一个字,一个字的喊出,每个字都铿锵有力,然后用尽所有的力气推倒旁边的香槟塔拉着江栢桐头也不回的离开。
徐一宝知道这么做会有什么结果,新闻会报道,也许是各种猜测,或者也会引来一些谩骂,比如说她嚣张跋扈,蛮横无理,作为一个世家千金她确实做了不符合身份的举动,所有的结果徐一宝都承担,没什么大不了的。
徐一宝拽着江柏桐,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闲逛着。本来坚持到一丝不苟的头发,现在也被风吹乱了。江柏桐任由徐一宝拽着,安静地跟着。
直到徐一宝走累了,停了下来,扑在江柏桐怀里有些有气无力“江栢桐,我们回家吧!我累了!我想睡觉!”
江栢桐没说什么,只是一把抱起徐一宝。到家后,徐一宝还是一言不发,江栢桐也没着急问什么,只是很安静地陪着她。
徐一宝躺在床上,整个人缩成一团。江柏桐就把她揽在自己的怀里。徐一宝闭着眼睛,眼泪不停地往外流,江栢桐也全当没看见,只是抱着徐一宝。
直到徐一宝哭累睡着了,江柏桐才轻轻放开徐一宝。即使在黑暗中,江栢桐也能清晰地看到徐一宝脸上的泪痕,颤抖着手,想去擦掉那些泪痕,可又怕自己会把她弄醒。即使只是安静地看着徐一宝,江栢桐也不由自主地流下泪水。他的心很疼,太疼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什么都做不了,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第二天,徐一宝很早就起床,她努力的想让自己表现的和平常一样至少不要让家里三个孩子看出什么端倪,江柏桐也很默契的没再提起关于昨天的话题,只是送徐一宝去学校的路上他们还是不可避免的听到了来自广播刷手机时也会不免看到一些新闻。
江栢桐很紧张,但徐一宝似乎没有他预料中那么的情绪失控,反而很平静到无所谓,徐一宝自己能料到这么个结果,其实昨天回去后,手机就关了机,直到刚才才开机,她还没来得及看朋友们给自己发的信息,首先跳出来的就是新闻资讯,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有很多人给徐一宝发了信息,魏爷爷一家,池宥珈居然也有发信息,还有舍友都有问徐一宝怎么样,徐一宝没有回复什么。
只是徐一宝越是平静,江柏桐就越紧张,可他丝毫不敢表现出来。把徐一宝送到学校,江栢桐本来打算陪她上课的,至少今天他想陪着她,可是徐一宝只是一味地催促着江柏桐赶紧去上班并再三保证自己没事儿,江栢桐也不好一味的坚持只能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稀松平常,徐一宝没有再提起那件事儿,好像对她来说,那件事儿已经过去或者已经遗忘。
大家也都很默契的闭口不谈,只是江柏桐总觉得很不安不知道为什么!
快要到寒假,徐一宝最近催着江栢桐赶紧处理手上的工作,说希望等放寒假的时候江柏桐能空出时间陪她去国外旅游。
江栢桐也没当回事儿,只觉得徐一宝今年春节无论如何不愿意和家里人一起,不如陪她去国外散散心。所以最近江栢桐很忙,几乎每天都在加班。
好不容易熬过了考试周,终于迎来假期。徐一宝一刻也没停下来,开始做起了去游玩的攻略,很多,很详细,徐一宝几乎整个寒假都准备待在国外。 江栢桐也想趁机好好陪陪她,三个小崽子也很开心,已经很长时间姑姑没有主动说要带他们出去玩,而且还安排了很多很多课程,几乎每天都在学习。
江柏桐手头上的工作都做得差不多,晚上回家想告诉徐一宝他们可以计划的提前一点出去玩。
江栢桐刚回到家就看到家里多了很多人,有之前徐国顺的秘书,管家,律师。江柏桐不知道徐一宝突然让这些人来家里要做什么,但总觉得会有事儿发生。
徐一宝本来正谈着事情,看到江栢桐回来立刻迎了上去“你回来啦!哦,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个你见过,我大伯的秘书,管家,律师,还有这几个是之前财务部门的。”
“你们好。”
“小宝,这些人是?”
“没什么,我要分家,趁着放假。”
江栢桐还没有反应过来,徐一宝已经又回到座位上和他们攀谈起来。
过了一会儿,徐一宝才把那些人送走。一直在旁边等着的江栢桐处理手里的工作,他不懂徐一宝在搞什么,徐一宝也没有主动解释。
只是在吃晚饭时和江栢桐说“明天我要去康源。”
“嗯。”
“可以陪我一起去吗?”
终于聊到这个话题,江栢桐并不打算轻而易举的带过。
“小宝,你要想清楚,这么做的后果。”
“没什么要想的,我决定这么做。”
“我陪你去,可小宝你要记住,我会尊重支持你一切决定。这个前提是这真的想做这样的决定,不要冲动,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我已经想了很久。”
“那我陪你去。”
到康源的时候,时间还很早。徐一宝看着太过熟悉的布置,很感触,她已经长时间没来过这里,怕触景伤情。不过短短几个月而已,发生了那么多的事,这里还是一成不变。
“江栢桐,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跟我来。”
徐一宝带着江柏桐七拐八拐的走到了后山,江栢桐看到后山的场地,布置,器材。
江栢桐满脸的震惊“这里是?”
“这里是一个射击场,合法合规,私人的,小型的。以前我们在俱乐部学习射击,那会儿我成绩总是很差,所以不想练,觉得烦。后来大伯就在康源给我建了一个这样小型的射击场,他说我可以随时练习。但你知道的我不经常过来这边。所以它建好,我也只来过那么一两次。后来我们不是不学射击了吗?我以为大伯就把这个射击场拆掉。但一直没有,打理的还挺好,你想玩吗?”
“不了,很久没有玩过,手都生了。”
“是吗?哎,对了,江栢桐,我有没有和你说过?”
“说过什么?”
“我爷爷在这方面是个好手,射得很准,射箭也射得很准。放以前一定是个大将军级别。”
两个人正闲聊着,徐安和徐康就从远处走来,没等他们走近,徐一宝就听到了徐康的声音“小宝,怎么今天又让我们过来?还约在这儿?有什么事儿?”
徐一宝回头看到几个人顿时收起了笑脸“没什么,找你们自然有事儿。要不我们比一局?”
“好,我们兄妹三个好久没在一块比赛,那就比一局。”
“既然比赛那就得有彩头。”
“行,你说你想要什么彩头?只要哥哥有,哥哥都给你,输赢都给你。”
“不用,要是我赢了,你们答应我一个要求就行。”
“别说一个,十个都答应。说吧想怎么比?”
“就三局,看总分。”
“三局?不玩的长一点?”
“不用,我们把比赛时间缩短一点。”
徐一宝全神贯注的打响第一枪,无比认真地对待这场比赛。虽然在徐一宝的两个哥哥眼里玩这种比赛,权当只是在逗小孩。他们有意的让着,所以赢家肯定是徐一宝。
徐康摘下眼镜,看着徐一宝,他们兄弟的自家妹妹,宠溺的笑着“小宝,你现在赢了,和哥哥说吧想要什么?”
“分家。”
徐一宝不轻不重的吐出两个字,音量恰到好处,正在收拾器械的和装备的徐安和徐康差点拿不稳手里的东西。
徐安扔掉手里的东西,走到徐一宝身边“你说什么?”
徐一宝摘掉耳机,边摘着手套边说“分家,怎么?最近徐总的日子过得太好,以至于耳朵都听不到东西?”
“徐一宝!是不是我们惯的你过于无法无天?”
徐一宝嗤笑了一声,扔掉手套,拿起射击枪,转身对准了周慧。看到徐一宝的举动,在场的人都被吓了一跳。徐安赶紧挡在徐一宝枪口前“你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啊!只是看看我的枪。你们这么紧张干嘛?就算真的射出去,他也只是个射击枪,也不会有什么危害,怕什么?我又不会真杀了她,我知道杀人偿命,哦,对!这个道理你们不懂,我忘了,对不起!对不起!位高权重吗?杀个人也可以,是这意思吧?”
徐一宝抬眼看了徐安一眼,转身把枪扔了回去,然后大踏步的往前走,走了一段距离后,朝着身后的几个人喊“我在前厅等着诸位。”
等一群人回到山庄里就看到徐一宝和很多的工作人员。看到人进来,徐一宝出声介绍“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几位,我大伯的工作人员,我不用介绍,那几位公证人和律师,今天请大家来就是想我们把这个家分一分。”
徐康正准备上前说什么就被徐安抬手阻止。他坐下来看了一眼徐一宝,又看向徐国顺的工作人员,接收到徐安的目光,几个人都默契的回避着。徐安气场太过强大,他们害怕,更何况那是徐安,本就是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更何况他人现在就活生生站在他们的面前。
徐一宝忽略了徐安周围散发的强大的怒气,捧了一把文件放到了面前的桌子上,然后自顾自的一份一份的开始介绍着。
“这一份是大伯的遗书,这一份是大伯的财产明细。这一份大伯的不动产,这一份是他手里有的古董名录,这一份是藏品名录,这一份是珠宝首饰名录。还有这一份他个人的资产,这些是他手里的股份,和一些相关联的公司的股份。这是目前我能想到的关于大伯所有资产的文件,如果还有什么其他的你们可以补充。你们可以现在就查看这些文件的真实性。别着急,我们有时间。今天我把这些人都叫在这里,所以这些东西处理起来,虽然耗时间,但不会复杂,只要我们之间能达成协议就可以。所以你们有补充的吗?”
没有人回应,徐一宝还是等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好,如果你们没有什么补充的话,那我就说说我的想法。这些是大伯的东西,当然他有遗嘱,公司的那些股份除了徐氏的他的股份,他在遗嘱里很明确的说要我们三个平分,当然这份遗嘱在他第一次出车祸的时候留下的。但我觉得有些遗憾毕竟当时我不知道有遗嘱这件事儿。只是大伯的遗嘱里提到了关于股份的事情。所以在股份上我们都没有异议。而且该办的手续之前我们也都办好,对不对?那剩下的就是关于我大伯个人名下的这些资产。我是这样想的,其他的房产我都不要,但康源我要,还有康源里面所有的东西我都想留下。不过,如果你们有喜欢的古董,或者他的藏品的话,你们也可以拿去。只用把这份名列表里的凤冠还有一些特定性的留给我就行,其他的东西,你们可以随意。如果你们觉得这样不公平的话,我可以拿股份和你们交换,无论是徐氏的V&d或者一康的都行,这个我们可以商量着来。如果你们没有意见,今天就在工作人员的见证下把这些事情办理掉,避免之后会因为这些事情频繁的见面。哦,对了,我想要老屋。可以吗?还有之前我名下的那几套房子我会尽快找人办理把他们还给你们,目前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些,其他我暂时想不到其他的,如果你们有,也可以随时补充。”
看着面前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各式各样的文件,听着徐一宝说了这么一大堆。不只是徐安和徐康觉得不可思议,就连江栢桐也是震惊到,说不出什么话。这些东西,这些人都是徐一宝自己准备,徐一宝又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这个想法?又是什么时候决定要实施这样一个计划?到现在都无从得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