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听闻镜流的过去之后,黑夜低下头。
火光在他脸上跳动,映出那双眼睛里复杂的情绪:“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你会那么仇视它们……”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向镜流:“话说回来,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黑夜的眉头微微皱起:“咱俩是不是真是老乡?”
他想了想,开始脑补。
“………然后我坠机了,在宇宙里飘了很久,失去了记忆,然后再坠落到湛蓝星的?感觉也不是不可能……虽然有些离谱……”
镜流沉默了一会儿:“……有这种可能。你体内有一股「丰饶」的力量,让人感到不安,具体我也说不清……”
“也许只有将军级别的人能看出来吧。”
黑夜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站起身,把挂在火边的衣服一甩,重新穿上:“我的的飞舰也被他们发现了。”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不解决他们,我也出不去了。”他看向洞口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我妹还在等着我回去过生日呢……”他转过头,看向镜流:“我们赶紧想一个办法吧。”
——雪原上,几个丰饶民正在搜索。
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黑夜双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看着他们,脸上挂着一个欠揍的笑容:“哟?”
黑夜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长得好丑……”他皱起眉头:“怎么身上还长着树枝呀?是在搞绿化吗?”
他一脸嫌弃。
“真丑。”
那几个丰饶民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变得狰狞。
“受死吧——!”
他们咆哮着冲上来。
黑夜不慌不忙,从腰间掏出游云。
红色的三节棍在他手中一转——
轰!!!
几个丰饶民直接被轰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黑夜收回游云,撇了撇嘴。
“就这?”
话音刚落,地面开始震颤。
一只巨大的「龙伯」从雪地中站起,一掌拍了下来!
黑夜侧身一躲,那一掌在他身边砸出一个大坑。他顺势跃起,游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轰!!!
那只「龙伯」直接被轰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看样子只是块头比较大啊……没什么大不了的……”
黑夜落回地面,拍了拍手上的灰。
然后,他的表情僵住了。
周围,无数双猩红的眼睛正在从雪地中浮现。
丰饶孽物,一只接一只,密密麻麻,把他包围了。
黑夜愣了一秒。
然后,他冷哼一声:“呵……就这?”
他顿了顿。
“那么——”
他转身就跑!
“跑路了——!”
他的身影在雪地上划出一道白线,瞬间冲了出去。
那些丰饶孽物愣了一下,然后眼睛更红了。
它们能感受到,那个白发少年体内,蕴含着恐怖的、诱人的能量。
那是一种本能的渴望——吃了他,就能变强!
它们彻底丧失了理智,疯狂地追了上去。
丰饶民见状,也赶紧跟上。
“煮熟的鸭子可不能飞了——!”
“我们追——!”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追着黑夜消失在雪原上。
——
雪地中,一道身影缓缓站起。
镜流看着那群远去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呵……”
她握紧手中的剑。
“他还真是惹人喜欢,当诱饵可真是挺好用的。”
她转过身,看向另一个方向。那里,还有小一批丰饶孽物正在看管抓过来的云骑们,镜流的目的也是先救回他们……
镜流“现在就剩你们了。”她的眼中寒光一闪。
“受死吧。”
——
另一边。
黑夜在雪地上疯狂蛇皮走位。
身后,那群失去理智的孽物和灵兽紧追不舍,一个个眼睛冒着红光,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我去——!”
黑夜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了一眼。
“我知道可能有金血的原因吧……”
他躲过一只扑上来的孽物。
“不过他们是不是有点疯狂了?!”
一只「长右」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到他!
黑夜瞬间掏出团扇,反手一挥——
砰!!!
那只「长右」直接被扇飞出去,在空中转了好几圈,砸进雪地里。
“好险……累死我了……”
黑夜喘着粗气,看向前方。
目的地,快到了!
——
终于,他跑到了那处熟悉的地方。
熟悉死路。
身后,无数双猩红的眼睛正盯着他。
那些丰饶孽物缓缓逼近,口水滴落在地上,黑夜站在悬崖边,转过身,看着它们。
然后,他咧嘴一笑。
“再见!”
他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万里锁,猛地一甩!
锁链勾住了上方的岩石,他双脚一蹬,整个人瞬间升空!
那些孽物愣了一秒,然后疯狂地冲上来——空中,无数冰刃般的剑气如暴雨般落下!
轰——!!!
那些剑气精准地封住了它们的退路,把它们全部困在了悬崖底部。
镜流站在高处,看着下面的场景,点了点头:“身手还不赖嘛……”她冷冷的看着下面聚在一起的丰饶孽物:“这样就方便多了……”
黑夜落在她身边,喘着粗气:“大姐,靠你了……”
镜流只是疯狂地挥舞着剑气,一道接一道,毫不留情!
下面的孽物被聚在一起,每一道剑气都能带走一片。效果拔群!
突然,一只孽物抬起头,口中凝聚出一道激光!
黑夜眼神一凛,瞬间举起团扇——
轰!!!
那道激光轰在团扇上,却被反弹回去,在孽物群中炸开!
恐怖的冲击波瞬间席卷全场,那些本就受伤的孽物遭到重创,哀嚎着倒下。
镜流看准时机,握紧手中的剑,一跃而下!她直直冲向那只最大的「龙伯」!
剑锋对准它的核心——
“受死吧——!”
噗嗤!
剑刃贯穿核心,那只「龙伯」轰然倒下。
过了一会…
战斗结束了。
雪地上,到处都是孽物的尸体。
黑夜和镜流还在补刀,防止有漏网之鱼。
黑夜属于那种看一眼就能分辨出生死的人。他那双好眼睛在尸体堆里扫过,哪个还在喘气,哪个彻底死透,一目了然。
镜流就不一样了。
她需要再砍十几刀才能安心。
黑夜看着她对着一具已经死透的孽物又补了七八刀,嘴角抽了抽。
“……你这也太谨慎了吧?”
镜流头也不回:“万一没死透呢?”
她又补了两刀。
黑夜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继续扫视那些尸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