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三角星域，一片被遗忘的角落，凌尘渊盘膝于一块巨大的黑色陨石上。
他身上的伤势早已痊愈，通过系统每日签到，境界提升至炼气境一百七十层。
“喵……”
一声懒洋洋的猫叫打破了此地的宁静。
“主人，我们在这鬼地方已经两天了。”小黑用爪子挠了挠耳朵，语气里满是抱怨，“连一只像样的虚空巨兽都没有，本兽都快饿瘦了。”
凌尘渊缓缓睁开眼，轻轻摸了摸小黑的小脑袋，“你的恢复速度，比我想象中要快。”
“那当然，也不看看本兽是谁。”小黑得意地扬了扬头。
就在这时，小黑的毛发瞬间炸开，那双星辰般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凌尘渊前方一米处的虚空。
“主人，有东西。”
凌尘渊的目光也随之聚焦。
只见那里的空间，开始像水波一样荡漾起来。一粒粒宇宙尘埃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虚空中缓缓旋转、凝聚。
光芒一闪。
一个古朴的青瓷茶杯，就这么凭空出现，悬浮在空中。
小黑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满脸的警惕：“好奇怪的法则波动……不是攻击，也不是幻术，像是……一种邀请？”
凌尘渊伸出手轻轻握住那个茶杯，在他触碰到茶杯的瞬间，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
死寂的陨石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间古朴雅致的茶室。茶室外，是缓缓流淌的星河，无数星辰如同萤火虫般在窗外飘过。
茶室的中央，一张木制茶案后，正坐着一个青年。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灰色长袍，样貌普通，扔在人堆里都不会多看一眼的那种。
“凌尘渊。”他开口，声音平静，“‘炼气剑魔’。圣裁决庭最高级别的通缉犯。两天前，在万法棋盘秘境，你一人一剑，将三角星域大半的权力核心，变成了活死人。”
“很精彩的表演。我从未见过，能让衍法境的老祖，像狗一样被‘打’的场面。”百晓生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但更精彩的，是表演之后。”
小黑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对这个青年知晓一切感到极度不爽。
百晓生却看都没看小黑一眼，目光始终锁定在凌尘渊身上，“潇湘书院失去了顶梁柱后已经陷入了内乱。万法书院和无相书院已经成为秘境的掌权者。”
“自我介绍一下，别人叫我，百晓生。”他靠回椅背，双臂环抱，“我卖情报，不问对错，只论价格。”
凌尘渊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百晓生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我知道你需要情报。关于圣裁决庭的，甚至……关于你失踪的那个叫‘小乔’的丫头。”
在听到“小乔”这个名字的瞬间，凌尘渊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但是，我的情报，从不免费。”百晓生身体微微前倾，“我对你身上的力量很感兴趣。它不属于这个青玄界域的任何一条‘道’，它……来自‘外面’。”
“我不要你的神物，也不要你的功法。”百晓生伸出一根手指，“我只要一份，记录了你那种力量本质的‘道则心得’。就一份。”
“你凭什么认为，我的‘道则心得’，就值这个价？”凌尘渊声音没有丝毫情绪。
“凭我能看懂。”百晓生回答得干脆利落，“你们青玄界域的修士，是在‘学’道，在‘悟’道，在‘用’道。”
“哼，说得天花乱坠，谁知道你是不是想骗走主人的核心秘密？”小黑在一旁不屑地说道。
百晓生瞥了小黑一眼，“小家伙，我对你主人的力量感兴趣，但还没到想死的地步，交易，讲究的是公平。”
凌尘渊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百晓生也不催促，只是悠然地品着茶，仿佛笃定了他会同意。
“如果我给你一份，你如何证明你的情报，对我有同等的价值？”凌尘渊反问。
“哦？”百晓生眉毛一挑，“你想先验货？”
“我想知道，你究竟知道多少。”凌尘渊的语气依旧平淡。
百晓生笑了，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一幅画面出现在凌尘渊面前。那不是万法棋盘秘境中的战斗，而是黑日星域，云天城中的一间密室。
画面中，寰宇奇珍阁的阁主古元，正与一个身影对话。那个身影被迷雾笼罩，看不清面容。
“……凌尘渊此人，与圣裁决庭不死不休。他身上藏着超越见我境的秘密，甚至……可能触及到了‘衍法境’的门槛。你告诉东方玄和云沧海，收手吧，他们惹不起。”古元的声音传来。
画面消失。
“这是半个时辰前发生的。”百晓生淡淡地说道，“我能看到云天城，能看到荒古城，能看到三角星域每一个角落正在上演的戏码。这份情报，够不够证明我的价值？”
凌尘渊的眼神沉静下来，他伸出手，一缕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灰色气息从他指尖溢出。
这缕气息一出现，周围的茶杯、桌椅，乃至于光线，都瞬间变得“虚幻”起来，仿佛随时会从存在中被抹去。
“这是归零之域的雏形。”凌尘渊淡淡地说道，“这份心得，够不够？”
百晓生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第一次露出震惊的表情。他死死地盯着那缕灰色气息，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终结”与“虚无”的概念，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半分。
“够！太够了！”他迅速收敛心神，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成交！”
他一挥手，那缕灰色气息便化作一道流光，飞入他手中的一枚玉简之中。
“三天后，子时，我会在这里再次开启茶室。”百晓生站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届时，我会将关于圣裁决庭的一切，原封不动地交给你。”
话音落下，茶室开始变得模糊，凌尘渊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一轻。
下一刻，他已经重新回到了那片死寂的虚空之中，依旧站在那块巨大的黑色陨石上。
手中的青瓷茶杯，已经化作了齑粉，随风飘散。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主人，那个家伙……”小黑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他好神秘，竟然能跨越两个星域传递情报，我们当初来三角星域可是整整消耗一个月时间，这青玄界域未免也太大了。”
凌尘渊没有说话，望向无尽的虚空，那时候的他练气境百层，战力估摸着就是问道境初期，而现在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