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等高鸿志发话,立马拉他下水。
而此刻,足利义满还在原地发抖,琢磨怎么舔才能舔出一条活路。
朱棣已经查完情况,推门进舱。
“如何?”高鸿志懒洋洋地抬眼。
“岸上人不少,全是倭寇武士,但没动,也没开船。”朱棣答。
一旁的土岐康行,立马竖起耳朵,眼睛亮得像刚偷到鸡的猫。
大王要动手了?!
真要当倭国的王?
太好了!
只要大王点头,他土岐康行就是开国功臣!
杀足利义满,清掉老贵族,地盘归他,钱粮归他,女人归他!
天朝上国来了,无非是图个面子,占点便宜。
可倭国这鸟不拉屎的地儿,能有啥油水?住几天就腻了。
到时候,大明一走,天下不就是他的?
他越想越美,嘴角都要咧到耳根。
可惜……
高鸿志根本没想过要当倭国的王。
他要的,是让倭国这个族群,从地图上彻底抹掉。
“哦?”高鸿志眉毛一挑,笑了。
他慢悠悠扫了土岐康行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堆待宰的猪。
然后,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袖:
“走,去看看。”
一行人踏出舱门,走上甲板。
眼前,沿海密密麻麻,全是倭国武士,黑压压一片,刀枪如林。
可奇怪的是——
一个敢动的都没有。
连箭都不敢抬。
高鸿志原本以为,足利义满这种人,就算跪着,也得撑着最后一口气。
他以为,对方一定会拼死一搏,就算死,也要用尸体堆出一点尊严。
可现在……这群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高鸿志笑了。
笑得像刚听见一个天大的笑话。
土岐康行认怂,纯属无奈——不认输?那他在倭国本土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
可足利义满不一样。
外头来的势力,稍一没压住,搞不好他这个幕府将军的脸面就得被人踩进泥里。
看来……这老小子是真被那几艘铁壳大船吓破胆了。
可你越怕什么,它就越蹦跶出来。
高鸿志想在倭国掀翻棋盘,不亮一亮大炮的威风,怎么能让那些倭人乖乖听话?
得让他们知道,海面上那黑黢黢的铁疙瘩,不是摆设,是催命符!
“咋样?”朱棣眯着眼,倚在船舷上,盯着岸上那帮跪成一片的武士,嘴角都咧到耳根了,“整一套?不整全乎了,咱这趟算白来了?”
刚才跟土岐康行那茬儿,他连炮衣都没掀开。
现在正主儿来了,能不玩点大的?
对倭国人,朱棣不说恨不得剁了喂狗,那都是客气的!
这些狗玩意儿年年摸到大明海岸线偷鸡摸狗,抢粮烧船,没一个好东西!
土岐康行现在还能留着用,不能动。
可眼前这群武士,是死是活,全看朱棣心情!
这话一出,徐达他们眼睛都亮了。
打倭寇?那可是老本行!爽得冒泡!
关键是——咱有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们连屁都追不上!
打仗打啥?
不是人数,不是兵器——是主动权!
你握着主动权,打不打、怎么打、啥时候撤,全是自己说了算!
可要是光挨打不还手?那迟早要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蓝玉听得直拍大腿!
徐达和汤和是打惯了仗,朱棣是喜欢打仗,可蓝玉——他是真想用这场仗,把名字刻进史书里!
跟着高鸿志干,就是立功的机会!
大明沿海被倭寇搅得鸡犬不宁,烦不烦?烦死了!
可只要他在这事上干得漂亮,后人翻史书,一定会念他蓝玉的名字!
人人都说他鲁莽?可他心里明镜似的!
高鸿志那几句话,他听懂了——这倭国,早晚得被玩到土崩瓦解!
那他今儿的每一炮,都算写进史册的墨迹!
用蓝玉的话讲,这就叫——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对付敌人,就得像秋风卷枯叶,一片不留!
当然,他心里清楚,这船上谁才是真正的主心骨。
所以,他闷着,没吭声。
高鸿志瞥了他一眼,没搭理。
沉默了几秒。
他忽然转向土岐康行,笑得像刚偷了鸡的老狐狸:“土岐丧啊,听说你在倭国,日子过得跟狗啃的一样?”
“那个足利义满,不就是你搭伙过日子的主儿么?”
“想不想,亲手往他脸上,啐口痰?”
他盯着土岐康行,眼神像钩子,往骨头缝里钻。
他要让整个倭国知道——战舰是天罚!
可光让土岐康行怕?不够。
得让他彻底断了念想,明白一件事:在这世上,只有跪着跟着高鸿志,才有活路。
想让他真心卖命?光吓唬不行,还得给甜头。
高鸿志给他的甜头,是整个倭国的权柄。
至于啥时候吃上——那得看他自己有没有命活到那一天。
高鸿志要的,就是倭国乱!
乱得越久,越方便他操盘。
一个统一、强大的倭国?那玩意儿,跟他高鸿志的路,撞得头破血流!
至于土岐康行想当太上皇?别做梦了。
这种话,高鸿志打死也不会说出口。
土岐康行:“……”
我?我是谁?这在哪?我为啥在这儿听他们讨论怎么拆了自己国家?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不然怎么一堆杀神,问一个被踩在脚底的废物——要不要反水?
土岐康行全身发冷,手心全是汗。
高鸿志什么都没做,甚至笑得挺和气。
可那笑容,比刀子还瘆人。
这事儿……能由他土岐康行说了算?
打足利义满?他做梦都想。
可现在,他连呼吸都怕吵了这人。
更可怕的是——这人连他跟足利义满的恩怨都一清二楚。
甚至知道他现在四面楚歌,走投无路。
这人怎么知道的?
土岐康行脑子像被雷劈了,嗡嗡直响。
除非……他是大明的顶级大人物。
普通军官?权贵?谁有这能耐摸清倭国的事?连他床头半夜骂几句都门儿清?
他跟大明官场打过多年交道,清楚得很——
大明有个叫“锦衣卫”的玩意儿。
那不是衙门,是鬼。
凡是提起来的官员,脸都发青,说话都不敢大声。
当年他听手下讲过,回去还特意让人去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