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极乐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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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清风的名字赫然刻在第三排正中。

  百余年光阴流转,当年那位威严沉稳的监院,早已化作后山一捧素土,静卧于松柏之间。

  他身后,又更迭了四位外门监院,才将这脉香火,一程一程传到今日。

  “他担不起我这一炷香。”

  苏荃轻轻摇头,声音低而沉:“他不是我的师承,只是外门执事罢了。”

  “唉……转眼沧海桑田,旧人零落,不知当年并肩论道的那些面孔,如今还剩几双眼睛在望天。”

  他整衣敛容,朝着三茅真君恭恭敬敬插了三支清香,随即转身,步履未重、衣角未扬,便已悄然融进殿外人潮。

  几步之外,身影杳然。

  贝梦云怔在原地,满眼茫然。

  这男人举手投足皆透着异样,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只觉他站在那儿,就像一泓秋水映着孤峰,清冷,疏离,却偏偏叫人一眼就认得出——他不属于这喧闹人间。

  不是混迹其中,而是悬于其上;不是格格不入,而是自成一方天地。

  她不懂,这便是红尘道登顶之相。

  自此之后,玄门内外,见他须躬身执礼,尊称一声:“尘渊大真人!”

  贝梦云回想着方才一幕,柳眉却不由蹙起。

  怪了……她竟想不起那道士长什么模样。

  只记得眉目如画,气质似雪,仿佛从宋元绢本里信步踱出,连呼吸都带着墨色余韵。

  可越细想,那张脸就越像被雾气洇开的水墨,渐渐散了形。

  几分钟后。

  贝梦云呆立祭坛前,神色恍惚:“咦?我刚才……是不是跟谁说过话?”

  “不对……好像又没人来过,就我一个人杵在这儿。”

  “那……我干站这么久,图个啥?”

  她再看手机屏幕——

  弹幕一切如常:催她快走、喊她拍侧殿、嚷着要看老道士斗法,热闹得很。

  只有两三条飘过:“主播刚在跟谁说话?”旋即被新刷的“快动啊!”压得无影无踪。

  青山之巅。

  苏荃负手远眺,云海翻涌于脚下,山河尽收眼底。神情平静,眸底却有星火明灭。

  “原来……炼虚合道,是这般光景。”

  怪不得世人常说:未至大真人境,连‘大道’二字都只是纸上空谈。

  此刻在他眼中,世界已然不同。

  万千丝线,在他眼前纵横交错!

  旁人视若无物,触不可及,甚至根本不知其存在。

  而他却看得分明——能伸手勾勒,能指尖拨弄,更能挥袖斩断!

  凡人头顶垂下数缕长线,直贯云霄深处;尽头处,另有一片天穹静静铺展——紫气氤氲,浩渺无垠,正是他所证之道。

  这些线,有的牵着生死契,有的系着气运轮,有的缠着前尘因果,有的绕着今世悲欢;喜怒哀惧、功名利禄、寿夭穷通,皆凝为可见之线,悉数归于那片紫霄统摄。

  不止是人。

  山川有脉络之线,飞鸟有振翅之线,草木有枯荣之线,就连奔行的铁车、矗立的高楼,也各自牵出一道纤细却坚韧的命痕,蜿蜒向上,尽数汇入他脚下的大道。

  他只需微微一拨——

  万人生死可易,广厦顷刻倾颓,铁车骤然爆裂,群峰轰然崩摧,惊涛裂岸,狂风倒卷。

  这滚滚红尘,千般世相、万种悲欢,全被一根根纤细却坚韧的丝线缠绕勾连,尽数纳入他掌中大道。

  苏荃甚至亲眼瞧见,几缕银亮如刃的丝线自天穹之外刺破虚空,蜿蜒垂落。

  稍一牵动,指节便微微发颤,臂骨似要崩裂——那不是错觉,而是真实负荷。

  而这些丝线所系之物,竟是浩渺星海中的诸天星辰!

  他只需轻轻一拽,星辰便偏移轨道;再一收束,便可令其轰然爆裂,光焰焚天。

  其中更有数百道赤芒灼灼的丝线,直贯太阳核心。

  苏荃伸指轻触,指尖立时灼起青烟,皮肉焦卷,却尚能咬牙忍住——痛得清醒,也痛得明白。

  换言之,日月轮转、星斗沉浮、山岳奔涌、江河倒悬,皆在他一线之间,俯首听命!

  这确是苏荃的道,却并非他全部的道。

  红尘丝线,根植于他所修的红尘大道;而那些纵横寰宇、系挂星斗的日月之线,则来自他尚未圆满的六御仙道。

  六御天帝,本就是统摄三界、执掌八荒的至高权柄者,号令日月、调度辰宿,原就是其道中应有之义。

  如今苏荃虽未证天仙果位,但身为大真人,已隐隐触到仙道门槛,竟能借势调御太阳系内一切星轨运转。

  此即大真人的威能!

  纵使他是古往今来最悍绝的一位真人,单看这一角,亦足以窥见真人之境的惊世分量。

  真人之力,早已挣脱招式桎梏、法力堆砌,直抵“道”之本源。

  地仙境修士,哪怕杀伐无双,斩同阶如割草芥;可若未登大真人之阶,纵有绝世玄功、万卷真经、通天法力,在大真人眼中,也不过是风中蚁卵,弹指即溃。

  再强的神通,又岂敌得过这天地初开便已存在的根本之道?

  更可怕的是,这些丝线所控,不止凡俗众生,连修士亦难逃其缚!

  只要尚在红尘打滚,身负既定命轨,便逃不开这红尘一线、命运一牵。

  唯有一途可断:丹道有成,登临地仙境。至此,一身精血气、三魂七魄皆熔铸为一口纯阳真炁,命格散尽,因果剥落,方真正跳出红尘罗网,挣脱宿命铁链。

  所以地仙境,才敢称一个“仙”字。

  即便如此,地仙对苏荃而言,依旧不过蝼蚁。

  因这些丝线,不只是锁链,更是引信——能撬动山河之力、引爆星辰之能、汇聚万灵气机。

  红尘万象,星海潮汐,所有力量皆随他心意流转。

  或许他只抬一指,指尖所凝,便是整颗太阳燃烧千万年的炽烈洪流!

  凡间无敌?大真人!

  苏荃此刻终于彻彻底底懂了这六个字的分量。

  世间无仙,谁还能接下他漫不经心的一点?

  “嗯?”

  苏荃忽有所觉,目光陡然转向东南方向,唇角微扬:“有点意思。”

  他右臂轻抬,食指隔空一点——万里云山,刹那洞穿。

  而在千里之外,一座人迹罕至的幽谷深处。

  无根生瞳孔骤然紧缩,脸上血色尽褪,只剩死灰般的绝望。

  他死死攥住胸前玉佩,嘶声哭喊:“世尊!救我!!!”

  金光炸裂,虚空震颤。

  一尊万丈金佛凭空显化,宝相庄严,单掌结印,悍然迎向那抹无形指劲。

  轰——!

  气浪翻涌,横扫百万里。

  苏荃那一指之力已被压缩至针尖大小,否则整片大陆早已化为齑粉。

  即便如此,金佛硬撼之后,仍是大地崩裂,群峰摇晃,尘雾冲天而起。

  可就在烟尘尚未落地之际,苏荃的身影已悄然悬停于荒野上空。

  然而无根生早已杳无踪影——想必是金佛将溃未溃之际,撕开空间将其裹挟而去,气息半点未留。

  “极乐世界?”

  苏荃嗅着空气中残留的淡淡檀香,语气平静:“倒也不出意料。”

  “当年连地府你们都伸手插足,如今红尘这么大一盘棋局,怎可能袖手旁观?”

  他垂眸扫过脚下——方才还莽莽苍苍的原始密林,此刻已塌陷成一片狰狞盆地。

  苏荃指尖微挑,几缕丝线无声拨动。

  不过数息之间,地脉重续,断木抽枝,青苔覆石,连草叶上滚动的露珠、树根下爬行的甲虫,都分毫不差地回到原来的位置。

  “救命啊!有人吗?救命啊!”

  月光惨白,遍地墓碑泛着冷幽幽的光,给这片乱坟岗添了几分森然鬼气。

  但真正令人脊背发凉的,并非坟茔本身,而是那些正从泥土里缓缓拱出、僵直爬行的尸身。

  严格来说……是游尸。

  游尸,乃僵尸之始,最粗陋、最原始的一种,却也是最令人毛骨悚然的第一步。

  它们没有铜浇铁铸的筋骨,腹中更无翻涌的煞气,连野兽般的利齿都尚未萌出。

  只因阴寒之气在脏腑间淤积,或是被外力牵引操控,才得以僵硬地爬出坟茔,循着活人的血气本能游荡,如同被丝线牵扯的木偶。

  这些游尸步履拖沓,力道虚浮,寻常人哪怕只会几招粗笨拳脚,抄起刀斧也能劈翻三五个。

  一名女子在尸群中疾掠如燕——素白长衫裹着纤劲腰身,靛青短裤下双腿矫健,足蹬千层布鞋,乌发泼墨般甩向身后;她掌中一柄寻常菜刀,却劈出凛凛寒光,刀锋过处,夜色仿佛被撕开一道道雪亮裂口。

  人影闪动,游尸应声断颈,扑通倒地。

  可四周荒冢接连拱动,新尸源源不绝地钻出泥土,她斩得越急,围拢而来的游尸反倒越密、越沉、越瘆人。

  土坑里那个呼救的少年,约莫二十出头,灰外套松垮搭在肩头,瞳孔里浮着惊惶——但那惊惶浮于表面,底下却稳如深潭,分明笃定自己性命无虞。

  方才那一声“救命”,正是他故意喊出来的。

  随着尸首堆积,坟场阴气非但未减,反而愈发浓稠,黑雾深处,竟似有暗影无声游移。

  持刀女子倏然顿住,刀尖垂地,目光如钩,锁住四面八方缓缓合围的游尸。

  踏——

  黑暗里,传来一声清晰脚步。

  就在足音落定的刹那,满场阴寒尽数溃散,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瞬间抽空。

  噗通!噗通!

  那些本该无知无觉、只凭本能啃噬的游尸,竟齐刷刷跪伏下去,朝向同一个方向,残破躯体在惨白月光下簌簌抖颤,像被抽去脊梁的枯草,恐惧已深入骨髓。

  连那藏在暗处的人影也骤然僵直,连呼吸都凝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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