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飞连忙点头，接过林浩东递来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大约半分钟后，电话接通了。
“外公！是我，小飞。”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威严的声音：“小飞？你逃出来了？太好了！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派人去接你！”
“外公，我还在非洲。”秦飞看了林浩东一眼，“林——浩东，东哥在我旁边，他想跟你说话。”
林浩东接过电话：「我是林浩东。」
电话那头（秦飞外公，姓樊）沉默了片刻：“林先生——关于这次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我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林浩东的声音冰冷，「迫不得已就可以雇佣武装分子袭击我的农场，杀死我的人？老先生，你知道这次死了多少人吗？」
“我会赔偿，双倍，不，十倍的赔偿！”
「钱买不回人命。」林浩东说，「这次我看在秦飞已经改过的面子上，不追究你的责任。」
「但我警告你，如果再有下次，我会亲自上门拜访你。到时候，就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了。」
“我明白，我明白。”樊老爷子连声道歉，“林先生，小飞他……他还好吗？”
「他很好，比半年前好多了，至少知道什么是责任，什么是愧疚。」林浩东看了秦飞一眼，「他想继续留在我的农场，你同意吗？」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良久，樊老爷子叹了口气：“既然小飞自己愿意，那就麻烦林先生继续照顾他了。所有费用我会照付，另外，我会额外支付一笔抚恤金，给那些牺牲的兄弟家属。”
「这还差不多。」林浩东的语气缓和了一些，「老先生，秦飞在农场半年，改变很大。」
「他学会了劳动，学会了尊重，学会了承担责任。这比你们在国内花钱给他摆平事情要有用得多。」
“是，林先生说得对。那……我能再跟小飞说句话吗？”
林浩东把电话还给秦飞。
“外公，”秦飞哽咽道，“我不回去了，我想留在这里。这里虽然苦，但我觉得……我觉得很踏实。您不要再派人来了，我在这里很安全，也很快乐。”
电话那头，樊老爷子也哽咽了：“好，好，小飞长大了。你好好听林先生的话，外公支持你。”
挂断电话后，秦飞擦干眼泪，对林浩东深深鞠了一躬：“东哥——对不起，也谢谢你。我会用余生来弥补我的过错。”
林浩东看着他，终于点了点头。
回到肯尼亚农场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医疗队已经到了，青龙和玄武的伤势得到控制，没有生命危险。
猎隼的遗体被妥善安置，准备送回他的家乡安葬。
林浩东站在猎隼的遗体前，久久不语。
【东哥！】老猫走过来，【猎隼的家人联系上了，他们……很难过。】
「给他们双倍抚恤金，」林浩东说，「以后每个月再寄两万块钱过去，直到他的父母去世。」
【是。】
三天后，农场初步恢复了秩序。
围墙在重建，伤员在康复，牺牲的兄弟已经安葬。
林浩东召集所有人开会。
「这次的事情，责任在我。」他开门见山，「我低估了敌人的狡猾，导致农场被二次袭击，猎隼牺牲，多人受伤。我向大家道歉。」
众人沉默。
「但是——」林浩东话锋一转，「这件事还没有结束。那个代号‘博士’的汉斯·施耐德教授，还在逍遥法外。只要他还在，我们的改造者就永远处于危险之中。」
他看向众人：「我决定，主动出击，去德国找到施耐德教授，将他绳之以法。」
白虎立即说：“东哥，我跟你去！”
朱雀：“我也去！”
老猫：【算我一个。】
林浩东笑了笑：「老猫，你留在农场，负责情报和技术支持。白虎、雀儿，你们跟我去德国。」
他顿了顿：「倾城，你留在农场休养。」
慕容倾城听到这个安排，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她明白林浩东的考虑。
绿洲的遭遇让她身心俱疲，确实需要时间恢复。
她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会留在农场帮忙的。”
「好。」林浩东站起来，「三天后出发。在这之前，我们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老猫，收集所有关于施耐德教授的情报。白虎、朱雀，检查装备。」
“是！”
众人各自散去准备。
林浩东走到农场的了望塔上，望着远方的草原。
猎隼的音容笑貌仿佛还在眼前。
「兄弟，」他轻声说，「你的仇，我一定会报。安息吧。」
......
三天后，林浩东、白虎、朱雀三人登上飞往德国的航班。
柏林，泰格尔机场。
林浩东三人走出航站楼，一股冷空气扑面而来。
二月的德国，寒意刺骨。
「先找地方落脚。」林浩东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米特区。」
出租车穿过柏林市区，沿途是典型的欧洲建筑风格，整洁、有序，与非洲的狂野混乱形成鲜明对比。
米特区是柏林的中心区域，这里有许多历史建筑和博物馆，同时也是许多科研机构的所在地。
老猫提前为他们预订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型酒店，位置偏僻，但交通便利。
房间内，三人聚集在一起。
「老猫传来的资料都看了吧？」林浩东问。
白虎点头：“汉斯·施耐德教授，六十二岁，柏林大学荣誉教授，德国科学院院士，表面上是一位德高望重的科学家，主要从事基因编辑和人体潜能开发研究。”
“但实际上，”朱雀接话，“他私下里进行非法人体实验，从世界各地搜罗具有特殊体质的人作为‘实验体’。我们的改造者就是他的目标之一。”
「所以我们的第一步，」林浩东说，「是找到那个实验室。」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老猫传来的资料。
「施耐德教授名下有三处房产，一处在柏林市区，一处在波茨坦，还有一处在慕尼黑。但他真正的工作地点，很可能是一个没有登记在他名下的秘密实验室。」
“怎么找？”白虎问。
「从他身边的人下手。」林浩东指着屏幕上的一张照片，「这是施耐德教授的助手，安娜·穆勒，三十二岁，生物学博士，跟随施耐德教授八年。她应该知道实验室的位置。」
照片上的安娜·穆勒金发碧眼，戴着眼镜，看起来知性干练。
「老猫查到，安娜·穆勒每天晚上七点左右会去一家叫‘橡树’的咖啡馆，在那里待一个小时，然后回家。今晚我们就去‘拜访’她。」
晚上六点五十分，“橡树”咖啡馆。
林浩东和朱雀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起来像一对情侣。
白虎坐在另一侧，假装看书。
七点整，安娜·穆勒准时出现。
她穿着一件灰色大衣，围着围巾，提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有些疲惫。
她在老位置坐下，点了一杯拿铁，然后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工作。
林浩东对朱雀使了个眼色。
朱雀起身，走向洗手间。
经过安娜的桌子时，“不小心”碰倒了她的咖啡。
“啊！对不起对不起！”朱雀连忙道歉，抽出纸巾帮她擦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