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不敢。」林浩东摆摆手，「只是好奇。第一，您说张家祖坟有问题，请问具体是什么问题？」
王仙姑冷哼一声：“天机不可泄露！”
「那好，第二个问题。」林浩东指了指地上的少年，「这孩子什么病？为什么昏迷抽搐？」
“我刚才说了，是被恶鬼附体！”
「哦？恶鬼？」林浩东蹲下身，检查少年的瞳孔和脉搏，然后抬头问张寡妇，「这孩子最近有没有发烧？吃饭正常吗？」
张寡妇愣愣地回答：“前......前天开始发烧，说头疼，吃不下饭。昨晚突然抽搐，然后就昏迷了。”
林浩东点点头，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老支书，麻烦你派个医生过来，带上退烧药和抗生素。地址是桃源村张寡妇家。」
挂断电话后，他对张寡妇说：「这孩子可能是脑膜炎或者重度感染，需要立刻送医院。不是什么恶鬼附体。」
“你胡说！”王仙姑急了，“我看你是来捣乱的！耽误了治病，你负得起责任吗？”
林浩东站起身，直视王仙姑：「负不起责任的是你。耽误真正需要治疗的病人，用封建迷信骗人钱财，你这是谋财害命。」
围观的村民开始窃窃私语。
王仙姑见状，突然提高音量：“各位乡亲！这个人是要害死张家的孩子啊！你们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张家祖坟那块地，他早就看上了，想拿来盖酒店！”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
“什么？有这事？”
“怪不得林总这么积极......”
“我就说嘛，无利不起早。”
林浩东笑了，笑得很冷：「王仙姑，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说我看上张家祖坟那块地，请问是村东头山坡上那块三分地吗？」
“对！就是那里！”王仙姑一口咬定。
「巧了。」林浩东拿出手机，调出一份文件，「那块地两个月前就被政府划为生态保护区，禁止任何商业开发。这是红头文件，需要我念给大家听吗？」
王仙姑脸色一变。
林浩东继续说：「而且，张家的土地承包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那块地是林地，不能用作坟地。张家祖坟实际在村西头的公墓区，我说的没错吧，张婶？」
张寡妇愣愣地点头：“是......是在公墓区。”
“那你怎么说祖坟有问题？”有村民质问王仙姑。
王仙姑支支吾吾：“我......我说的是祖坟风水有问题，不是说位置......”
「风水？」林浩东挑眉，「公墓区所有墓穴都是统一规划，同一个朝向，同一片风水。怎么偏偏就张家祖坟有问题？」
王仙姑被问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好！既然你不信，那我走！但丑话说在前头，这孩子三天内必出大事！到时候别来求我！”
她收拾东西要走，林浩东却伸手拦住。
「别急着走啊。警察马上就到，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调查。」
“警察？我犯什么法了？”王仙姑色厉内荏。
「诈骗、非法行医、造谣诽谤，够不够？」林浩东微笑，「哦对了，可能还有故意伤害。你刚才给这孩子洒的‘圣水’，得拿去化验化验。」
王仙姑脸色惨白，突然推开林浩东想跑。
【站住！】老猫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
两辆警车停在张家门口，青林镇派出所所长杨文带着几名警察走了进来。（早接到了村民的电话举报）
这时，老支书也带着村医赶来了。
“林总，这是怎么回事？”杨文一脸严肃地问。
林浩东简要说明情况。
医生立刻上前检查少年，量体温、测血压。
“高烧39.8度，颈项强直，疑似脑膜炎。”医生严肃地说，“必须马上送医院！”
老支书一脸焦急地看向杨文，“杨所长，他们一会儿能不能坐你们的车去镇卫生院？等救护车来了，都不知啥时候了。”
杨文没有丝毫犹豫，对身边一个民警说道，“小江，你赶紧开车送他们去镇卫生院。”
“是！”小江随即带着张寡妇和她儿子上了警车。
老支书出于帮忙，也一起去了。
杨文看着被老猫控制住的王仙姑，皱眉问：“你就是那个神婆？”
「不止是神婆，」林浩东从王仙姑的布袋里翻出几个小瓶子，「我怀疑她还是个卖假药的。」
杨文接过瓶子闻了闻，脸色一变：“有曼陀罗和颠茄的气味！这些东西过量会致幻，严重可致命！”
王仙姑浑身发抖：“我......我不知道......那是别人给我的......”
“带回所里审问。”杨文命令。
剩下的两名警察立即将王仙姑押上警车。
围观的村民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后怕。
“天啊！原来是骗子！”
“我说怎么那么灵，原来是下了药！”
“幸亏林总来了，不然张家就惨了。”
林浩东对村民们说：「各位乡亲，生病要看医生，有事要找警察。封建迷信害人不浅，大家一定要提高警惕。」
一个老人颤巍巍地问：“林总，那......那之前请过王仙姑的人家怎么办？钱还能要回来吗？”
「我已经让老猫统计受害者名单了。」
林浩东说，「警方会追缴赃款，尽量为大家挽回损失。也请大家互相转告，如果有谁请过王仙姑，或者知道类似的情况，尽快到村委会登记。」
人群渐渐散去。
杨文走到林浩东身边：“林总，这次多亏你了。这个王翠花不是第一次被举报，但每次她都跑得快，而且受害者往往不愿作证，认为‘丢人’。”
「所以她才敢这么嚣张。」林浩东点燃一支烟，「不过我总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
“哦？怎么说？”
「一个农村妇女，怎么会懂得用曼陀罗和颠茄制作致幻剂？这些药材的配比、用法，没点专业知识可搞不定。」
林浩东分析，「而且，她收费这么高，钱都去哪了？看她穿得普通，不像挥霍无度的人。」
杨文眼睛一亮：“你是说，她背后可能有人？”
「不是可能，是肯定。」林浩东吐了个烟圈，「查查她的银行流水、通讯记录，还有她经常接触的人。我敢打赌，能挖出一条大鱼。」
“好，我马上安排。”杨文点头，“对了，那个生病的孩子，我会让医院全力救治，费用方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