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老猫开始操作电脑。
「另外——」林浩东补充道，「查查王劲松、孙青阳这些人有没有其他案底。既然要动，就动得彻底。」
【已经在查了。】老猫推了推眼镜，沉声道，【根据初步线索，王劲松可能还涉及两起教师职称评审的受贿案，孙青阳则可能与一起医疗事故的掩盖有关。】
【东哥，给我半天时间，我能拿到确凿证据。】
林浩东点点头，看向窗外。
别墅区里，几个孩子正在草坪上玩耍，笑声隐隐传来。
他想起婴儿车里的正正和清清，想起那双乌溜溜的、充满信任的眼睛。
「今晚——」他说，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先把周婷接出来。」
「她在那地方多待一天，就多受一天罪。」
苏媚自告奋勇道：“东哥，这事儿我来安排。”
「准了！」林浩东点点头，背着手走到书桌前。
只见他翻开平板电脑上的李云廷一家的合影，看了很久。
照片上的男孩笑得那么灿烂，眼睛里有光。
而现在，那光永远熄灭了。
「小媚，给你霞姐打电话——」林浩东放下平板，「今晚我们的行动，需要警方配合。」
「另外，联系秦城第三人民医院的院长，以……省卫生厅特别调查组的名义。」
苏媚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特别调查组？”
林浩东微微一笑：「我们说有，那就是有。」
老猫会意地笑了：【明白，我马上伪造相关文件和证件。】
「不是伪造。」林浩东坏笑着纠正道，「是‘准备’。毕竟，为民除害，需要适当的名义。」
他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夏嫣然正推着婴儿车散步，母亲和岳母跟在旁边，有说有笑。
这温馨的一幕与37号别墅的哀乐形成了鲜明对比。
「有些人——」林浩东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做出承诺，「不配为人父母，更不配掌权。」
当天下午，贵溪帝景12号别墅的地下室被临时改造成了一间设备齐全的医疗室。
林浩东联系了赛寒松教授，请他利用他的资源，从省城调来了一位心理专家和一位精神科医生，以及全套的医疗监测设备。
欧阳羽霞在傍晚时分赶到，这位刑侦支队一大队大队长进入书房后，直接切入正题。
“林大哥，你提供的材料我已经看过了。”欧阳羽霞神色严肃，“从证据链来看，王劲松、孙青阳等人涉嫌多项犯罪。”
“但周婷这件事……要直接从精神病院带人出来，程序上需要非常谨慎。”
林浩东递给她一杯茶：「所以需要你亲自带队。」
「我们有省卫生厅特别调查组的正式文件，怀疑秦城第三人民医院在周婷的诊断中存在违规操作，需要将她转移到指定地点进行重新鉴定。」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装订精美的文件，封面上印着“省卫生厅特别调查组”的红字。
欧阳羽霞接过文件翻阅，眼中闪过惊讶：“这文件……做得真够专业的。”
「本来就是专业的。」林浩东微笑，「特别调查组确实存在，组长是我一位老朋友的好朋友。我上午跟他通了电话，他很支持这次行动。」
欧阳羽霞将文件递还：“既然如此，我全力配合。但我们要严格按照程序来，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当然。」林浩东点头，「苏媚会带一队人配合你。」
「晚上九点十分准时行动，那时候医院的交接班完成，人员相对固定，不容易出现意外。」
“那个吴文博医生和陈明达副院长呢？”
「一并带走。」林浩东眼神冷冽，「出具虚假医疗证明，涉嫌渎职和伪证罪。」
「我已经安排人监控了他们今天下班后的行踪，确保不会走漏风声。」
欧阳羽霞沉吟片刻：“王劲松和孙青阳那边……”
「今晚先不动他们。」林浩东说，「先把受害人救出来，拿到关键证据。」
「明天，我会一一‘拜访’这二位。」
他的语气平静，但欧阳羽霞听出了一丝寒意。
她了解林浩东的行事风格——看似温和，实则雷霆手段。
晚上九点零八分，三辆黑色SUV悄无声息地驶入秦城第三人民医院的后门。
这家医院位于城西郊区，主要收治精神疾病患者，晚上显得格外寂静，只有几栋楼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
欧阳羽霞带队走在最前面，一身警服，肩章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苏媚跟在她身侧，身后是四名便衣警察和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卫生厅专家”。
医院值班护士看到警察和卫生厅文件，有些慌张，但还是按照要求调出了周婷的病房记录。
“周婷，女，40岁，偏执型精神分裂症，有暴力倾向，需要封闭式治疗。”护士念着记录，“目前在3号楼2层207室。”
“主治医生是谁？”欧阳羽霞问。
“吴文博医生。”护士回答，随即补充，“但吴医生今天下午请假了，说是家里有事。”
欧阳羽霞和苏媚对视一眼——果然，对方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带我们去病房。”欧阳羽霞不容置疑地说。
3号楼是一栋老式建筑，走廊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难以形容的气味。
207室是一间单人病房，门上有观察窗，从外面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
苏媚透过窗户看去，只见一个瘦弱的女人蜷缩在床角，头发凌乱，眼神空洞。
她穿着病号服，手腕上有明显的束缚痕迹。
“开门。”欧阳羽霞命令。
护士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门开的那一刻，床上的女人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抖了一下，将身体缩得更紧。
“周婷女士？”欧阳羽霞放柔声音，“我们是警察和卫生厅的工作人员，来接你出去。”
周婷慢慢抬起头，她的眼睛很大，但此刻却毫无神采。
她盯着欧阳羽霞看了很久，才哑着嗓子问：“你们……是谁？”
“我们是来帮助你的。”苏媚走上前，蹲下身与她平视，轻声道，“你儿子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你丈夫李云廷还在家里等你。”
听到“儿子”和“丈夫”这两个词，周婷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眼泪无声地滑落：
“乐山……我的乐山……云廷……他们说他疯了……”
“他没疯，你也没疯。”欧阳羽霞也蹲下来，“是有些人想要让你们闭嘴——但现在，我们来了。”
两位医生上前做了初步检查，其中一位年长的女医生眉头紧皱：“她明显被过量使用镇静类药物，而且有营养不良的迹象。需要立即转移进行系统检查和治疗。”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身后跟着两名保安。
“等等！你们在干什么？”男人喊道，“我是副院长陈明达，谁允许你们带走我的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