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附在白虎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白虎眼睛一亮：“明白！我这就去办！”
下午五点二十分。
林浩东换上一件宽松的外套，将假肢藏在袖子里，血包装在内侧口袋。
他对着镜子调整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既恐惧又绝望。
“浩东……”夏嫣然从身后抱住他，“一定要小心。我和孩子都不能没有你。”
林浩东转身，轻轻吻了吻妻子的额头：「相信我。我会把我们的宝贝平安带回来。」
他看向众人：「按照计划，我六点准时到喷泉。羽霞，你们的人要混在人群里，但不要靠太近。文睿，信号追踪怎么样了？」
项文睿盯着电脑屏幕：“有了！我刚才捕捉到一个短暂的信号源，虽然很快消失，但大致定位在城南老城区一带。”
“那里是外来人口的聚集地，鱼蛇混杂，很适合藏人不说，还靠近市郊，适合撤离。”
“具体位置能确定吗？”梁晓峰问。
“还需要时间。对方很警惕，每次通话都不超过一分钟，而且用了信号干扰设备。”
林浩东点头：「有方向就好。白虎，你和小媚各带一队人，悄悄往那边摸。但不要打草惊蛇，等确定了位置再行动。」
“明白！”
下午五点四十分，林浩东独自驾车离开别墅。
他的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绑匪没有再发消息，但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如影随形。
时代广场是秦城最大的商业广场之一，傍晚时分人流量极大。
喷泉周围聚集着拍照的游客、嬉戏的孩子、约会的情侣。
林浩东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深呼吸，走向中央喷泉。
他能感觉到，暗处有许多双眼睛在盯着他——有欧阳羽霞安排的便衣警察，也有绑匪的眼线。
下午五点五十八分。
林浩东站在喷泉旁，看着水柱在灯光下变换色彩。
他外表平静，内心却如波涛汹涌。
手机震动。
“林浩东，你看起来很冷静嘛。”是上官婉儿发来的视频请求。
林浩东接通，屏幕上再次出现那张白色面具。
「我人已经来了，孩子呢？」林浩东颇为急切地问道。
“急什么？先让我看看你的诚意。”面具后的声音带着戏谑，“我要的双手呢？”
林浩东沉默片刻，从外套内袋掏出一把匕首——那是白虎准备的道具，刀刃可以缩回刀柄。
他故意让镜头拍到匕首的寒光，然后用左手握住右手手腕，做出要砍下去的姿势。
“对，就是这样……”上官婉儿的声音带着兴奋，“砍啊！就像你砍断我人生那样！”
林浩东的手在颤抖——三分表演，七分真实的愤怒。
「我要先确认孩子安全。」他坚持道。
“哼，那就让你看看。”
镜头转向一旁。
林正和林清被分别放在两个婴儿床里，似乎刚哭过，小脸上还挂着泪珠。
他们所在房屋的背景是斑驳的水泥墙。
与城南老城区那些廉价的租住房很相似。
毫无疑问，项文睿追踪的方向是对的！
林浩东的心揪紧了，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他们看起来不太好。我需要听到他们的声音。」他说。
“林浩东，你没资格讨价还价！”一个男声插了进来——应该是宇文雄，“按我们说的做，否则我立刻让这两个小崽子闭嘴！”
林浩东听出对方语气中的急躁，心中有了计较。
「好，我做。」他咬了咬牙，举起匕首，狠狠“砍”向自己的右手手腕。
实际上，在匕首接触皮肤的瞬间，他按下了刀柄上的机关，刀刃缩回，同时他捏破了藏在袖子里的血包。
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袖口和地面。
林浩东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按住“伤口”。
他的表演逼真至极，连不远处暗中观察的欧阳羽霞都心头一紧。
视频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后，上官婉儿的声音响起：“左手！还有左手！”
林浩东抬起头，脸色“苍白”，额头渗出“冷汗”：「你们……太狠了……至少让我……包扎一下……」
“不行！立刻砍掉左手！不然我就对你儿子下手！”宇文雄厉声喝道。
镜头对准了林正，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捏住了婴儿细嫩的脖子。
林浩东瞳孔收缩。
这不是演戏了——那双手是真的在用力！
「住手！我砍！我砍！」他嘶吼道，再次举起匕首。
但这一次，他在心中默数：三、二、一……
“找到了！”项文睿的声音突然通过微型耳机传来，“东哥，定位成功！城南老城区，原城南纺织厂家属住宅楼12栋102号房！热成像显示里面有至少六个人，两个小的应该是孩子！”
几乎同时，林浩东听到视频那头传来一声模糊的惊呼，接着信号开始不稳定。
显然，白虎和苏媚已经带人接近目标，干扰了对方的通讯设备。
林浩东立刻改变策略。
他放下匕首，对着手机冷笑道：「上官婉儿，宇文雄，游戏结束了。我已经找到你们的位置了。」
视频那头一片混乱。
“什么？不可能！”宇文雄的怒吼，“你骗我！”
「看看窗外。」林浩东站起身，擦掉手上的“血迹”，“或者听听外面的动静。”
几秒钟后，视频里传来刺耳的警笛声——这是白虎提前录好的，通过定向声波设备播放的。
实际上，白虎和苏媚所带的队伍（有浩然集团的保安，还有刑侦支队的一些刑警）还在悄悄接近，但心理战已经开始了。
“雄哥，外面有警报声！”一个慌张的声音传来。
“我听到了，你给我闭嘴！”宇文雄吼道，但能听出他也慌了。
接着，视频里传来上官婉儿带着哭腔的声音：“怎么会……我们计划了这么久……雄哥，现在怎么办？”
“慌什么！人质在我们手上！”宇文雄强作镇定，“林浩东，你听着！立刻让警察撤退！否则我马上杀了你的孩子！”
林浩东心脏狂跳，但语气依然冷静：「宇文雄，你是个聪明人。杀人质是最蠢的选择。那样你们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少废话！按我说的做！”
「好，我让警察撤退。」林浩东假装妥协，「但你要保证孩子的安全。我这就打电话……」
他故意拖延时间，给白虎和苏媚他们创造机会。
......
时间倒回一小时前。
项文睿的电脑屏幕上，数据如瀑布般流淌。
这个年轻的计算机天才有着与年龄不符的专注和敏锐。
“找到了！”他突然喊道，“上官婉儿的银行流水！”
众人围拢过来。
屏幕上显示，从去年九月到今年二月，上官婉儿的账户共有五笔大额资金转出，总计约两百万人民币，收款方都是海外账户，开户地在开曼群岛。
【她在转移资产。】老猫分析道，【而且看这个节奏，是在为出国做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