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羽霞说：“我查过了，就是个普通教练，跟梅娟确实有暧昧关系。”
“但案发当晚他有不在场证明，跟几个朋友喝酒到凌晨。跟他没关系。”
林浩东点点头：“那就好。别冤枉了人。”
......
到了公安局，钟昊被带进审讯室。
林浩东没有进去，而是站在单面镜后面看着。
欧阳羽霞和另一个警察坐在里面，开始审讯。
“钟昊，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钟昊低着头，小声说：“知道。”
“你杀了梅娟，为什么？”
钟昊沉默了很久，才说：“因为我爱她。”
“爱她？爱她就杀她？”
钟昊抬起头，眼里满是泪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让她离开我。我为了她，什么都放弃了，公司、钱、甚至我的脸。”
“我以为她会感动，会永远跟我在一起。可是她......她跟别的男人......”
欧阳羽霞说：“所以你就杀了她？”
钟昊说：“我求过她。那天晚上，我跪在她面前，求她不要去找那个男人。她骂我是变态，说要报警。我急了，就......”
“就怎么？”
钟昊的手在发抖：“我拿起旁边的绳子，勒住了她的脖子。我不是想杀她，我只是想让她闭嘴。”
“可是她挣扎得厉害，我越勒越紧......等我回过神来，她已经不动了。”
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
欧阳羽霞说：“然后呢？”
钟昊说：“然后我吓坏了。我把她放在床上，伪装成正常睡觉的样子，然后躲到阳台上。”
“第二天警察来了，我装作一条受惊的狗，被送去了收容所。”
“你为什么没跑？”
钟昊苦笑：“我跑得了吗？我这张脸，这副样子，去哪儿都会被人认出来。我只能继续扮狗，等机会。”
欧阳羽霞说：“你知道我们是怎么找到你的吗？”
钟昊摇摇头。
欧阳羽霞说：“因为你的狗演得不够像。走路姿势不对，蹲的姿势不对，尾巴不会摇，耳朵不会动。最重要的是，你留下的狗毛，是人造的。”
钟昊愣住了，半天说不出话。
......
林浩东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老猫跟上来：【东哥，不看了？】
林浩东淡淡道：「没什么好看的。案子破了，凶手抓到了，剩下的交给法律。」
老猫点点头，又问：【你说他判死刑的概率有多大？】
林浩东想了想：「不好说。他这情况，可能会算激情杀人，不是预谋。」
「而且他的精神状态......可能会从轻。不过不管怎么判，他这辈子是完了。」
两人走出公安局，外面阳光明媚。
老猫说：【东哥，你说这人是不是傻？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搞成这样。】
林浩东笑了：「傻？他不是傻，是魔怔了。」
「有些人就是这样，一旦爱上一个人，就把自己完全搭进去，没了底线，没了自我。」
「这种爱，最后只能害人害己。」
老猫点点头，又说：【不过话说回来，那个梅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边跟钟昊谈恋爱，一边又跟健身教练鬼混。】
林浩东说：「她确实有问题，但罪不至死。感情的事，可以分手，可以吵架，但不能杀人。」
两人上了车，老猫发动引擎问：【现在去哪儿？】
林浩东说：「回家。出来一天了，想我闺女了。」
老猫笑了：【东哥，你现在真是越来越顾家了。】
林浩东也笑：「废话，有老婆有孩子，不回家去哪儿？你以为我还跟以前似的，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车子驶上主路，汇入车流。
林浩东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给夏嫣然打电话。
「老婆，晚上想吃什么？我带回去。」
电话那头传来夏嫣然的笑声：“你看着买吧，我跟孩子们等你回来。”
林浩东挂了电话，嘴角带着笑。
老猫在一旁说：【东哥，你跟嫂子的感情真好。】
林浩东说：「好什么好？就是过日子呗。不过话说回来，能跟她一起过日子，是我的福气。」
老猫点点头，没再说话。
......
三天后，案子正式移交检察院。
欧阳羽霞给林浩东打电话，说了最新进展。
“钟昊的精神鉴定结果出来了。”
林浩东问：「怎么说？」
“医生说他有严重的偏执型人格障碍，但作案时神志清醒，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林浩东说：「那就是要判刑了。」
欧阳羽霞说：“对。检察院以故意杀人罪提起公诉，建议判处死刑或无期徒刑。”
“林大哥，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这案子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林浩东笑了：「客气什么？你不是说我是福尔摩斯吗？」
欧阳羽霞也笑了：“对对对，你是大侦探。下次再有案子，我还找你。”
林浩东说：「别别别，我可不想天天跟案子打交道。偶尔帮帮忙还行，多了受不了。」
挂了电话，林浩东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发呆。
夏嫣然端着茶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想什么呢？”
林浩东接过茶，喝了一口：「想那个案子。」
夏嫣然说：“就是那个扮狗的？”
林浩东点点头：「你说这人，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夏嫣然想了想，说：“可能是太孤独了吧。太想被爱，太怕失去，最后就疯了。”
林浩东看着她，笑了：「你这话说得，跟哲学家似的。」
夏嫣然白他一眼：“怎么，我就不能哲学家了？”
林浩东连忙说：「能能能，我老婆说什么都对。」
夏嫣然笑了，靠在他肩膀上。
林浩东搂着她，突然说：「嫣然，谢谢你。」
夏嫣然愣了愣：“谢我什么？”
林浩东说：「谢谢你没嫌弃我，愿意嫁给我，给我生儿育女。」
夏嫣然脸微微红了红：“说什么呢？都老夫老妻了，还说这些。”
林浩东说：「老夫老妻才要说。有些话，不说出来，对方怎么知道？」
夏嫣然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你呢？你后不后悔娶我？”
林浩东捏了捏她的脸：「后悔？我脑子又没进水。娶了你，是我这辈子最对的决定。」
夏嫣然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两人就这么靠着，谁也不说话。
婴儿房里传来孩子的咿呀声，夏嫣然起身去看。
林浩东继续坐着，看着窗外的夕阳。
他想起了钟昊，想起了梅娟，想起了那个垃圾堆里的疯子。
爱一个人，本来是美好的事。
但爱到失去自我，爱到疯狂，就变成了悲剧。
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婚戒，嘴角浮起一丝笑。
还好，他遇到了对的人。
还好，他没有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