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媚也笑了，瞥了他一眼：“就你话多。”
吴莫愁在旁边看着，不禁笑了：“东哥，你也玩阴的啊。”
林浩东一本正经地说：「这不叫阴，这叫智慧。」
「对付这种人，就得用这种办法。让他们空欢喜一场，比直接揍他们还难受。」
车子驶向林浩东新开的一个豪华酒店。
路上，林浩东给夏嫣然打了个电话：「嫣然，这边的事情搞定了。我们准备明天回国，估计明下午就能到！」
夏嫣然在电话那头笑了：“我就知道你能行。回来给你接风。”
林浩东说：「行。多准备点好吃的，这几天在日本天天吃生鱼片，吃得我胃都凉了。」
挂了电话，他靠在座位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马超凑过来：“东哥，宋家两兄弟那两千万欧元真的转走了？”
林浩东点点头，坏笑道：「燕青和老猫联手操作的，万无一失。」
马超啧啧称奇：“两千万欧元啊，东哥，这下发了。”
林浩东笑了：「发什么发？这钱不干净，得想办法洗白。不过那是以后的事，等回国了再说。」
车子继续前行，大阪的霓虹灯在车窗外掠过。
吴莫愁看着窗外，突然说：“东哥，你们明天回国吗？我也打算明天回美国了。”
林浩东转头看他：「不回国玩几天？」
吴莫愁摇摇头：“不了。这边的事办完了，我也该走了。”
他看了一眼苏媚，又看了一眼马超，笑了：“再说，有人也不想我多待。”
马超脸一红，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苏媚莫名其妙地看着两人：“你们说什么呢？”
吴莫愁笑着说：“没什么。小媚，好好保重。要是这小子欺负你，告诉我，我回来揍他。”
苏媚更糊涂了：“他欺负我？他敢？”
马超赶紧摆手：“不敢不敢，我哪敢欺负你。”
吴莫愁哈哈大笑。
当晚，众人回到酒店吃饭住宿不表。
大阪市区，一间狭小的出租屋里。
宋金城瘫坐在榻榻米上，盯着面前那个打开的手提箱，脸色铁青。
箱子里，最上面一层是几沓崭新的美金，整整齐齐码着。
但把这层美金拿开，下面全是一沓沓的白纸——裁剪得跟美金一样大小，整整齐齐码放着。
“哥……”宋建成声音发抖，“这……这是……”
宋金城猛地抓起那些白纸，狠狠摔在地上:“林浩东！我操你祖宗！”
他疯了似的把箱子里所有的东西都倒出来，美金、白纸散落一地。
他跪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把那些美金捡起来，一张一张数。
“哥，有多少？”宋建成凑过来。
宋金城数了三遍，脸色越来越难看:“三百……三百二十美金。”
宋建成一屁股坐在地上，欲哭无泪:“三百多美金？够干什么的？连回国的机票都不够！”
宋金城死死攥着那叠美金，指节发白。
他突然站起来，狠狠把美金摔在地上，又捡起来，又摔，如此反复几次，最后无力地跪倒在地。
“林浩东……你这个王八蛋……”他咬牙切齿，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不是人！你他妈不是人！”
宋建成也哭了:“哥，咱们怎么办啊？咱们怎么回国啊？”
宋金城突然站起来，眼睛通红:“回国？回什么国？回去找死吗？那两千万欧元被他弄走了，咱们回去拿什么活？”
“那……那咱们就在这儿待着？”
“待着？”宋金城惨笑一声，“待着也得有证件啊！咱们的护照呢？身份证呢？”
宋建成一愣，随即在身上乱摸，然后又翻找自己的包，最后绝望地看着宋金城:“不……不见了。”
“废话！被他搜走了！”宋金城一拳砸在墙上，“这王八蛋，早就算计好了！”
宋建成哭得更凶了:“哥，那咱们怎么办啊？咱们现在连身份都没有，在大阪寸步难行啊！”
宋金城瘫坐在地上，看着散落一地的白纸，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林浩东啊林浩东，你狠，你真狠！”他仰天长叹，“我宋金城行走江湖二十年，第一次栽得这么惨！”
宋建成爬过来，抱住他:“哥，咱们报警吧！”
“报警？”宋金城惨笑，“报什么警？告他什么？告他给我们钱？告他把我们骗了？咱们自己是什么身份？通缉犯！诈骗犯！报警？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宋建成彻底绝望了，他松开宋金城，蜷缩在角落里，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发出低低的呜咽。
宋金城看着弟弟这副模样，心如刀绞。
他爬过去，抱住弟弟，兄弟俩抱头痛哭。
“建成，是哥害了你。”宋金城哽咽道，“哥不该贪心，不该骗那个夏嫣然。要是当初老老实实做生意，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宋建成摇头:“哥，不怪你，是我自己愿意跟着你干的。”
窗外，大阪的霓虹灯闪烁，热闹非凡。而这间狭小的出租屋里，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哭得像两个孩子。
哭了好一会儿，宋金城才抹了把泪，站起来:“行了，别哭了。哭有什么用？”
宋建成抽噎着:“哥，那咱们怎么办？”
宋金城看着窗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先找地方住下来，想办法打黑工攒钱。等攒够了钱，再想办法弄假证件回国。”
“回国？”宋建成愣住了，“咱们还回国？”
“不回国能去哪儿？”宋金城苦笑，“咱们是中国人，总不能在日本待一辈子吧？等回去之后，找个小地方躲起来，重新开始。”
宋建成点点头，又想起什么:“那林浩东呢？咱们就这么算了？”
宋金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很快又黯淡下去:“算了？算不了！但现在咱们拿什么跟人家斗？人家有本事，有实力，还有国际刑警的关系。咱们呢？两条丧家犬！”
他顿了顿，咬牙切齿道:“先忍着，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宋建成点点头，扶着墙站起来:“哥，那咱们现在去哪儿？”
宋金城把散落的几张美金捡起来，小心翼翼地叠好，塞进口袋。然后看了一眼那个空手提箱，苦笑着踢了一脚。
“走吧。先找个便宜的旅馆住下来。”
兄弟俩互相搀扶着，走出了出租屋。
门外，大阪的夜色正浓，霓虹灯闪烁，车水马龙。
他们站在街头，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茫然不知所措。
良久，宋金城叹了口气，揽着弟弟的肩膀，消失在夜色中。
……
次日，大阪关西国际机场的候机大厅里，透过落地窗可以看见停机坪上起起落落的飞机。
清晨的阳光洒进来，给整个大厅镀上一层金色。
林浩东站在值机柜台前，手里捏着登机牌，转头看向吴莫愁:「真不跟我们回去玩几天？」
吴莫愁摇摇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不了，我这电灯泡当得够久了。”
马超脸一红，想说什么又憋了回去。
苏媚倒是大方，走上前主动伸出手:“师兄，一路顺风。”
吴莫愁握住她的手，又看了马超一眼，突然凑近苏媚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苏媚愣了一下，随即脸颊飞红，偷偷瞥了马超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说什么悄悄话呢？”马超凑过来，一脸狐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