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浩东甚至没有出手。动手的是他的三个手下——老猫,苏媚,还有马超。”
钱管家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三爷,我们下午得到一个新消息。林浩东手下不止这三个人。”
“他身边还有两个得力战将,一个叫白虎,一个叫邓彪。据说这两个人都是退伍兵出身,身材极其魁梧。”
洪三金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酒溅了出来,洒在桌上,像血一样。
“雷猛呢?他在干什么?”
“雷猛说,他明天亲自带人去。”
“亲自带人?”洪三金冷笑了一声,“他带多少人?一百个?两百个?”
钱管家没说话。
洪三金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圈。
“这个林浩东,到底是个什么人?他手底下这几个人,一个比一个能打。”
“老猫一个人打了十几个,加上那个苏媚和马超,三十个人都打不过他们三个。现在又多了两个,叫什么?白虎?邓彪?”
他停下脚步,看着钱管家。
“去查。查这个老猫的底,查那个苏媚的底,查马超的底,还有白虎和邓彪。我要知道他们是从哪儿来的,以前是干什么的。”
“是。”
洪三金坐回沙发上,拿起酒杯,一口把剩下的酒全喝了。
酒精烧着他的喉咙,也烧着他的理智。
“林浩东,你越强,我越要弄死你。”
……
同一时间,丽山别院。
林浩东坐在阳台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夜空。
白虎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像一座沉默的山。
夏嫣然从屋里走出来,披着一件外套,看了一眼白虎,冲他点了点头,然后坐在林浩东旁边。
“茶楼怎么样了?”
「被砸了。」
夏嫣然的手抖了一下。
“人没事吧?”
「没事。老猫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苏媚嘴角破了,都不严重。白虎和彪子跟我一起到的,没赶上,不然那三十个人一个都跑不了。」
白虎在身后低声说了句:“东哥,下次不会错过了。”
夏嫣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浩东,我们回秦城吧。”
林浩东转过头看着她。
「为什么?」
“这里太危险了。洪三金不是好惹的,他人多势众,我们——”
林浩东放下茶杯,握住她的手,打断道:「老婆,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但我怕你出事。”
「我不会出事的。」林浩东笑了,「你忘了?我是未来的丽都首富。首富怎么能出事?」
夏嫣然看着他,眼眶红了。
“你就知道贫。”
「我说真的。」林浩东把她搂进怀里,「洪三金算什么?他在丽都横了二十年,那是因为没遇到对手。现在他遇到了,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夏嫣然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那颗心跳得很稳,很有力,像是在说——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那你答应我,不管做什么,都要小心。”
「我答应你。」
夜风吹过来,带着春日的凉意。
林浩东搂着夏嫣然,看着远处的灯火。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平静下面,藏着刀锋一样的东西……
茶楼关门歇业三天。
这三天里,林浩东哪都没去,就待在别墅里,喝茶、看书、陪夏嫣然和两个孩子。
表面上看,他像个退休老干部,日子过得悠闲自在。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三天他脑子里转了多少个弯。
第一天,老猫回来了。
他的胳膊上缠着纱布,但精神很好,一进门就坐到沙发上,把笔记本电脑打开。
【东哥,钱有道这个人,我摸清楚了。】
「说。」
【钱有道,五十二岁,洪三金的管家,跟了洪三金二十三年。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谨慎,谨慎到近乎变态。】
【他每天早上七点十分从家里出门,步行十分钟到洪氏集团的大楼。中午十一点半准时下楼吃饭,就在楼下的食堂吃,从不叫外卖,也不去外面的餐厅。下午五点下班,步行回家,路上从不逗留。】
【他的家在城北的一个老小区里,住了十五年没搬过。房子不大,一百平出头,装修也很普通。但他老婆开着一辆保时捷卡宴,价值一百五十万。】
林浩东笑了。
「管家开保时捷?这钱是从哪儿来的?」
【查过了。车挂在他小舅子名下,但实际使用人是他老婆。他小舅子是个无业游民,根本买不起这种车。】
「嗯。还有呢?」
【他的手机从不离身。吃饭的时候放桌上,上厕所的时候带进厕所,睡觉的时候放床头。要拿到他的手机,几乎不可能。】
林浩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不过,我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老猫翻了一页资料,【每个星期三和星期六的晚上,钱有道会去洪三金的玉石市场。】
【赌场开赌的时候,他在现场盯着。赌场结束后,他会带着当天的账目回家,第二天早上再带去公司。】
「也就是说,他电脑里的数据,每周三和周六会更新一次?」
【对。而且他回家的路线是固定的——从玉石市场出来,走建设路,拐到新华街,再进他住的那个小区。全程十五分钟,有四个红绿灯。】
林浩东放下茶杯,走到墙上挂着的一张丽都市地图前,看了很久。
「建设路和新华街的交叉口,有一个加油站。」
【对。中石化的,二十四小时营业。】
林浩东转过身,看着老猫。
「如果我们的人假装在加油站加油,趁他等红灯的时候,能不能碰到他的车?」
老猫眼睛一亮:【东哥,您的意思是……制造一场小事故?】
「不是事故。」林浩东笑了,「是意外。比如说,他的车胎被路上的钉子扎了,他下车检查的时候,手机落在座位上……之类的事情。」
老猫笑了,笑得像个老狐狸。
【我明白了。这事儿我去安排。】
「不急。先让项文睿和燕青准备好。一旦拿到手机,他们要在一个小时内复制里面的所有数据,然后把手机还回去。不能让他发现。」
【明白。】
……
第二天,苏媚回来了。
她的嘴角还贴着创可贴,但已经消肿了。穿着一件黑色的皮衣,扎着高马尾,看起来精神抖擞。
“东哥,雷辛树那套房子的底查清楚了。”
「说。」
“房子在丽都新天地,十二楼,一百八十平,市价一千两百万。购房合同上写的名字是雷辛树的儿子,雷宇,二十三岁,大学刚毕业,没有固定工作。”
「首付多少?」
“全款。一次性付清,没有贷款。”
林浩东吹了声口哨。
「一个公务员的儿子,大学刚毕业,全款买一千两百万的房子。这钱是天上掉下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