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守军看到这一幕,吓得都快要跪倒了。
娘呀,两位真元境如今要在这里打起来,他们就算有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裴旻大人!袁先生!”
“此地乃是皇陵啊!”
“你们若是在这里出手,我们死伤是小事,若是毁坏皇陵,打扰众多先祖皇帝安眠,定让陛下不满啊!”
有人连声劝慰道,
然而对峙的两人却从始至终不为所动。
只见那剑锋之上散溢的锋芒越发恐怖,众人如今只是看着那景象,只觉得眼睛生疼,伸手去摸,
却发现不知何时双眼已血流如注。
仅是目睹那剑锋,便已被那寒芒所伤!
剑圣之名,何其恐怖!
然而面对裴旻的剑锋,那头发灰白的老者却丝毫不惧。
老人姓袁,来历无人知晓,只知他是一位毛遂自荐之人。
在昔日太上皇征战之时出现,护卫太上皇,连年征战各国,直至太上皇驾崩,更是看着当今圣人长大的。
也正因如此,看守皇陵这般重要的差事才会委托到这位老者身上。
老者的实力,自不必说,
老牌真元境,传闻大唐境内能胜其的不超双手之数。
如今,这两位爷要在此地大打出手,众人如何能不胆战心惊。
甚至都搬出了打扰历代先祖安眠的理由,只为劝阻两人停手。
就在氛围剑拔弩张之时,
却见得二人同时收敛气息,
“哈哈哈哈哈哈,小裴旻,数年没见,你这道剑倒是愈发锋芒了。”
“收敛之时,那剑让人感觉不到杀意,真当你要用剑之时,那剑却是世间最锋锐的兵器了。”
“剑圣之名,倒是名不虚传啊。”
“以我所看,那凌剑门的门主,在你面前提鞋都不够啊。”
“假以时日,你该找那剑主一战的。”
老者收起手中那木棍,脸上满是灿烂笑意,
拍着裴旻的肩膀,赞赏之话说个不停。
裴旻脸上虽没什么笑容,但气势比起先前那咄咄逼人之时却也缓解不少。
“过誉了,不过是些许成就罢了,比不上先生。”
“以晚辈所看,先生那参星法修炼的愈发精进了,假以时日,恐触那大道之缘。”
“先生距离成为合道,却也不远了吧?”
听到合道二字,老者脸上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他摇了摇头,
“远着呐,远着呐。”
“就那赵溯源,老夫怕是要追他一辈子了。”
“与真正的妖孽相比,老夫差的还是远着呢。”
他似不愿提及有关那“合道”之事,目光重新看向邹天明,眼中带着些许深意,
“你抓来了个不得了的家伙。”
“你知道这小子来自什么地方吗?”
裴旻犹豫间,目光扫向周围的守卫。
守卫顿时明白意思,
有这两位真元境存在驻留,世间又有什么想不开的存在敢闯皇陵?
片刻间,众多守卫已然离去。
“曾经听陛下说过。”
“一群藏在阴影里的老鼠。”
说着话时,裴旻深深的看了一眼邹天明。
邹天明听到这称呼,虽然有意见,但奈何这两位拳头大,他也没法反驳,只能露出一副“您随意”的笑呵呵模样。
“不过——”
他声音一顿,
“我曾经见过他们那位持剑人。”
“那人很厉害。”
“作为剑道修行者,我从未在世间看到过那般纯粹的剑修。”
“剑主,比他不如。”
“我同样也是。”
说到这里,裴旻脸上露出一副失落之色。
很难想象一位不过百岁的真元境剑修会在此刻说出这般话来,
若是让庞人听去,定要吓得半死。
“哈哈哈哈哈。”听到裴旻这般话,老者却没什么在意的,
他只是拍了拍裴旻的肩膀,笑着安慰道。
“持剑人与我们没法相比。”
“那种怪胎,生来就注定背负职责。”
“你不需要与他比。”
“听说你已经在酝酿第二道属于自己的道剑了。”
“时候到了,就与剑主一决,将属于剑修的东西从那家伙手中拿回来。”
裴旻点头,低头望着手中的“逆光阴”。
这柄剑是他曾经亲手从剑冢之中取出的,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剑主对于天下间的剑修意味着什么。
若是他能成功。
或许....能替天下剑修做一件大事。
名剑之禀,不应该只属于一个存在。
“已经酝酿差不多了,或许几个月,又或许一年。”
“不知是否能胜她呢。”
“她毕竟是最古老的剑修,她的来历实在太过神秘,历史上尝试挑战她的存在也不是没有过。”
“只是大多都死了。”
“若是我能胜,那届时剑修们就不必为了名剑被人算计了。”
说着话,他轻轻用手指弹了弹那逆光阴的剑锋。
“你倒是雄心壮志,既如此,我便祝你成功吧。”
老者抱拳恭贺道。
此时的邹天明就夹在两人中间,
这两人好似没把他当人一般,自然而然地谈话,全然没意识到还有他这么个人在一旁听着。
故而好些秘密都被邹天明听在耳中,
其中更是包含阴司在正式创立之前的一些秘密。
“叙旧差不多到此为止了。”
“老先生,正如我先前说的。”
“此人的目标是无名碑。”
“一个人出现了,就会有更多人出现。”
“我担心,无名碑恐有失。”
裴旻说的差不多,开口说起了正事。
其实他也不是对眼前的老者不放心。
对方作为老牌真元境,实力自然可靠,
哪怕是如今的裴旻都没自信能胜过对方。
有对方看守皇陵,又会有何问题?
然而....
先前的那个“高耀”实在太过古怪,
三番四次从他手中逃脱,
此人擅长的道法与龙虎山几乎同出一源。
若是此人借助什么遁法,真的进了皇陵,届时无名碑一失,那麻烦就大了。
无名碑可不只是关乎于真元境的晋升之秘,
其更是与那位女帝的发家有重要关联。
无论是他们,亦或是那位圣人,都不会容许无名碑被从皇陵之中取走。
它必须作为镇物,永远镇压着那位女帝!
那位....犯下弥天大罪之人!
见到裴旻神色严肃,那老者表情也恢复了正常,
他皱着眉头,拍了拍自己胸口,
“老夫既然在此,便不可能有一个人能从皇陵这里溜进去。”
“至于其他地方,你大可放心,除却从正门进入外,其余各处地界都被布置了空间乱流,若是想要尝试挖进去,只会自讨苦吃。”
“皇陵坚固无比,又有老夫看守,又如何会有危险?”
“更别提被那青铜龙门封印在后面的女帝之墓了,自然是高枕无虞——”
他话还未说完,
刹那间,自身后那深邃的门中忽的传来一道凄惨的尖叫之声!
听到那声音,
无论是裴旻,亦或是那老者都瞪大了眼睛。
那是——
糟了!
老者此刻连丢脸都顾不上了,连话都没跟裴旻说,手中的木棍朝着地下一刺,
霎时间便以那名为“缩地成寸”的上古神通朝着那女帝墓移动而去!
出事情了!
到底是什么情况!?
明明他在正门这里一直守着,
从来都没看见有任何可疑之人接近过。
然而如今皇陵里的这声音,
这分明是青铜龙门被破,镇墓咒文被破坏了!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在他一个真元境的眼皮底下,就这般溜了进去!
此刻修身养心的老者只感觉心中怒火好似熔岩般要倾泻而下。
好大的胆子!
不仅能从他的眼皮底下溜进皇陵之中,还悄无声息的炸开了青铜龙门。
若无那提前布置下的手段,怕是无名碑真的就要被这般神不知鬼不觉的取走了!
想到这里,老者一时间只觉得额头不知何时滴出冷汗来。
正在此时,一只手忽的空洞之中伸出,递给他一张洁白的手巾。
“老先生,赶路多累啊,您不妨先歇息会呢?”
伴随着轻柔男声一同出现的,是一个戴着木质狐面,穿着一袭长衫的阴柔男人。
“妖魔鬼怪,也敢在老夫面前出现,找死!”
老者此刻正在气头上,望着这以上古神通“洞门”出现在他身前的狐面男子,手中木棍毫不留情,猛地朝着对方方位刺去。
刹那间,风雷水火四道恐怖元素神通出现,便要将这狐面男子撕碎。
“将臣,你再不出手,我可是扛不住这位老前辈的神通了。”
狐面男子望着那能轻易撕碎自己身躯的神通,脸上没有太多神色变化。
只是默默朝着身后退去,同时抬手打开一道“门”,不等那门中的魁梧壮汉开口,便将他默默护到身前!
“你他妈——”
将臣方才从那门户之中出现,话还未说完,已然被那恐怖神通席卷。
强悍的体魄在这恐怖的神通之下连一个呼吸都坚持不住,瞬间血肉被涤碎,白骨被湮灭,只剩下半具健壮身体。
“嗯?”
老者此刻明明以一道神通剿灭了身前那突兀出现的壮汉,脸上却没有太多喜色,反而皱起眉头,
“你们是什么鬼东西?”
他话落的同时,身后忽的多了一道身影,
伏藏嘴角上扬,带着一抹狰狞的笑容,
“旁门左道罢了。”
“老袁,我们好久不见了。”
伏藏手中,一柄燃着黑焰的短刀已借着那“洞门”贯入老者后颈。
血花四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