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先秦炼气士,并非消失了。”
安迪的声音低沉而悠远,透过听筒传来,像是裹挟着穿越千年的风沙与沧桑,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
“他们离开了地球,去了一个遥远而未知的星际深处,再也没有回来。”
“离开地球?”
徐洋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从沙发上弹起身,手里的手机险些脱手滑落,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惊,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怎么可能?几千年前,连车轮都还未普及,更没有任何飞行器,那些炼气士就算修为再高,怎么可能跨越浩瀚星空,离开地球?”
他不是没有设想过先秦炼气士消失的种种可能——或许是遭了仇家联手围剿,或许是修炼到极致走火入魔,或许是看透尘世隐居深山再也不出世,甚至或许是集体闭关修炼,再也没有醒来。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曾经叱咤天地的强者,竟然会选择离开地球,去往那虚无缥缈、无人踏足的天外之地。
这个答案,远比任何一种猜测都要震撼,都要颠覆他的认知。
“没有飞行器,不代表没有其他方法。”
安迪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笃定,那笃定之下,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像是在诉说一件足以撼动世界的秘辛。
“早在几千年前,地球就迎来过一批不速之客——来自遥远星系的外星文明。那些外星来客,根本不是善意的探索者,而是带着赤裸裸的侵略目的,驾着遮天蔽日的星际战舰,冲破大气层,降临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妄图将地球变成他们的殖民地,将人类变成他们的奴隶。”
徐洋的心脏狂跳不止,像是要撞破胸膛,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安迪的话语在耳边回荡。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一阵刺痛,却丝毫感觉不到——外星文明?
几千年前就来过地球?这简直比他意外获得血月星、修炼《炼虚诀》突破境界,还要令人难以置信,还要震撼人心。
“你无法想象,当时的地球是什么模样。”
安迪的声音渐渐变得沉重,像是在回忆一段血色滔天的过往,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沉重。
“那些外星人身形诡异,皮肤呈青灰色,双眼是冰冷的竖瞳,手里握着能释放出毁灭能量的武器,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生灵涂炭。人类在他们强大的科技和诡异的力量面前,就像是蝼蚁一样渺小,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他们屠戮、奴役,哭声、惨叫声遍布天地,山河都被鲜血染红。”
徐洋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脑海里已经浮现出那幅惨绝人寰的画面:
荒芜的土地上,到处都是尸体,鲜血汇成溪流,外星怪物手持诡异武器,肆意收割着人类的生命,老人、孩子、妇人,无一幸免,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绝望的气息。
“就在地球濒临覆灭,人类即将彻底沦为奴隶的绝境之下,先秦炼气士站了出来。”
安迪的语气陡然一转,多了几分敬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他们是当时地球上最强大的力量,可翻山倒海、呼风唤雨,拥有毁天灭地的实力,他们联手起来,组成了一支守护地球的防线。”
“那场战争,惨烈到无法用言语形容,战场遍及整个地球,每一寸土地都浸染着鲜血,每一处角落都在发生厮杀。”
安迪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仿佛亲眼见证了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徐洋听得心神激荡,眼前的画面愈发清晰:漫天灵气翻滚,无数炼气士御剑而行,长剑如流星般划过天际,剑气撕裂云层。
外星战舰释放出毁灭性的光束,将山峰夷为平地,而炼气士们则以自身修为为屏障,挡住那致命的攻击。
有的炼气士为了炸毁外星战舰,不惜燃烧自身修为,与敌人同归于尽;有的炼气士身负重伤,却依旧握着武器,不肯后退一步,用生命守护着身后的人类。
山河破碎,天地失色,灵气与外星能量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地球都在颤抖。
“那场战争,整整持续了十年。”
安迪的声音低沉到了极点,“所有人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最终勉强击败了外星势力,将那些外星来客赶出了地球,粉碎了他们的侵略阴谋。”
“击败外星来客后,炼气士们并没有选择安享太平,也没有选择休养生息。”
安迪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敬佩,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
“他们知道,那些外星来客只是暂时被击退,并没有彻底覆灭,他们的残余势力还隐藏在遥远的星际深处,只要他们还存在一天,地球就不会真正安全,人类就随时可能再次面临灭顶之灾。”
“而且,那些外星文明的科技和力量,也让炼气士们充满了好奇——他们想要探寻外星文明的根源,想要了解浩瀚宇宙的奥秘,更想要获取更强大的力量,彻底断绝外星来客再次入侵的可能。”
安迪顿了顿,声音里的狂热更甚,“于是,他们顺着外星来客撤离时留下的星际通道,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前往外星的征程。他们带着残存的同伴,带着自己的法器和传承,去追杀那些残余的外星势力,去探寻宇宙的真相,去追求更高的修炼境界。只是,没有人知道他们在星际深处遭遇了什么,他们再也没有回来,从此在地球上销声匿迹,只留下了一些零星的传说,还有那些残缺不全的传承,供后人追寻。”
话音落下,听筒里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电流的细微滋滋声,仿佛连空气都在为那些远去的炼气士默哀。
徐洋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浑身僵硬,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安迪的话,反复浮现出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画面。
震撼、震惊、难以置信、敬佩、唏嘘,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淹没,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