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兄！”
“浩兄？”
“浩兄！！”
江小鱼重重点头。
“你很牛！”
“很牛？”
“很牛！！”
江小鱼，又重重点头。
“你也很残忍！”
“残忍？”
“残忍！非常残忍！”
江小鱼这次，没有点头。
而是仰着一张小脸，崇拜地看着程浩。
“我也想像你一样。”
“像我一样？”
“嗯！”
“像我哪样？”
“像你一样手握屠刀，心怀慈悲！能一招弄死的，绝不用两招。能秒成渣的，绝不留全尸！更要像你一样，毫无人性，禽兽不如！”
江小鱼一边说着。
一边在大脑里，已经生出了一个，自己肆意屠杀的场面。
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
而程浩，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眼前的江小鱼，这是人类的小姑娘吗？
这是魔女啊！
妥妥的魔女。
…………
程浩此时，突然意识到了一点。
是人？
是魔？
不是看你长得啥样。
而是看你的心与念。
就算你长得人模狗样。
可是，如果你的心是坏的，你的念是恶的。
那你，就不是人。
而是魔！
………………
程浩利用走个神的时间。
把自己是人是魔这事，绕着圈地反思了一遍。
…………
自己的心坏吗？
不坏！
虽然谈不上，他是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
但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种事。
他，还是会干的。
义无反顾地去干。
而且，他嫉恶如仇，心怀正义。
虽然，扶老人，逗小孩这些好人好事，他的确没怎么做过。
但是，这并不能否认，他就是一个好心人。
…………
想到这儿，程浩笑了。
他觉得，自己给自己的这个评价，很中肯。
…………
心不错，那念呢？
想到念这个词，程浩纠结了。
心为本心，念为念头。
本心不错，并不代表，就能时时生出不错的念头。
程浩意识到，自己正是如此。
…………
如比，他喜欢虐杀。
看到自己想杀的人，他就想着怎么施虐。
一般都是从语言着手，先进行精神伤害。
然后，再进行肉体毁灭。
最后，把对方的神魂，也都给灭了。
…………
对于敌方，程浩几乎就没有，不搞心理打击的。
他享受这种语言暴力的酸爽快感。
在肉体毁灭方面，就连他自己在事后，都会觉得太过于变态。
不知为何，他不喜欢给别人留全尸。
但凡是留了全尸的，那完全就是，他刻意压制自己兽性的结果。
还有一个就是，他喜欢让别人魂飞魄散。
…………
其实，这一点在修炼界的互殴互杀中，是比较忌讳的。
杀人不灭魂，这是修炼界中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说白了，就叫积阴德。
…………
修炼界的人，普遍都挺封建迷信的。
他们虽然视人命如草芥，一言不合就会出手杀人。
可是，他们却相信有阴德这个东西。
而所谓的阴德，就是给对手留下了一缕残魂。
可以被道则之力拉回冥界，然后再重新投胎做人。
…………
听起来是有那么一点搞笑。
阳间的人，不怕阳间的规则。
却害怕冥界传来的小道规矩。
没错，不毁掉别人的魂魄，就是冥界的规矩。
………………
大千世界的灵性魂魄，是由冥界的道则所生成的。
冥界的魂魄，放出来一个，就会有一个人出生。
阳间的魂魄，被收回去一个，就会有一个人死亡。
这是正常的逻辑。
也正是这种逻辑，在理论上，可以维系冥界的魂魄与道则平和衡。
…………
可是，绝对的正常，压根就不存在。
于是，便有了——
人死后，魂魄却没被冥界的道则之力拉走的事。
这就会出现滞留在阳间的游魂。
于是，也有了——
人被杀死的时候，若是遇到有些手段的。
而且，还是极度残忍暴虐之人。
此人，不仅会毁掉一个人的生机。
而且，还会把一个人的魂魄，也给灭了。
这就是所说的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
无论是游魂，还是魂飞魄散。
都相当于，把冥界本来循环流动的魂魄与道则。
给留置在了阳间。
…………
游魂这事，冥界不仅有办法处理，还有专人处理。
据说此人的职位还挺高。
这是后话。
…………
只说这魂魄，若是散了。
便会化为阳间的离散道则。
冥界便是想搂，也搂不回去了。
…………
所以，对冥界而言，他们是绝对不希望这种事发生的。
最起码，这事不能经常性、持续性、大范围、大规模地发生。
…………
可是，一个更底层的道则，却决定了冥界的一个上层规则。
就是，被拉回冥界的神魂，在投胎前，都会被清洗。
许多人或许会问——
为什么说是清洗呢？
投胎时，不是灌的，都是所谓的孟波汤吗？
说实话，但凡稍微有点脑子的，都不会相信这种扯蛋的言论。
谁若是不信的话，完全可以下去试试。
…………
所谓的孟婆汤，其实就是一种幻象。
在这个幻象之中，所融入的是一股道则之力。
这股无形的道则之力，随着一碗有形的汤，被喝下去之后。
便开始了对神魂的清洗。
洗掉你所有上层的信息。
只保留最底层魂魄神念。
…………
这就好比，一幢房子。
把所有的装修，全拆了，搞成百分百的毛坯。
然后，再交给下一位。
好让人家，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重新装修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
可是，冥界却依旧会在其中，偷偷做点手脚。
就是植入了一个，对冥界畏惧的微弱道则信息。
放在神念的“念”里。
…………
其中就包括——
不要随意毁灭别人神魂的威胁与警告。
还把这事，包装成了“积阴德”。
然后，再跟你的转世、托生、投胎挂钩。
说白了，就是拿捏你！
而且，这种信息，你的境界修为越高，就会越被激发出来。
也会更加清晰与明显。
………………
一般人震慑于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威胁。
不敢轻易去做。
除非遇到深仇大恨，当时又极度冲动。
否则，都会选择弄死就完球。
就算心中实在有恶气，需要发泄。
也都是在肉体上施虐。
比如，多砍几刀，或者鞭尸一类。
………………
可不知为何，程浩的神念之内，却并没有被植入，这缕微弱的道则信息。
所以，他对冥界，压根就没有任何的敬畏感。
“我究竟是人，还是魔？”
程浩对自己来了一个灵魂拷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