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婉心的飞升，顿时便让他想起了隐山十老。
隐山十老，当时可是安然渡过了雷劫的。
只是，他们十个人，在面对打开的上界虚空之门时，没有选择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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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个人，一起从如此强大杀伤力的雷劫中，活了下来。
程浩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他们，在渡劫的时候，并没有直愣愣地站在原地，等着天雷来劈。
而是，跟他方才帮助邱婉心的做法一样，选择了避开。
否则的话，十个人同时渡劫飞升，结果，竟然达到了十成的存活率。
这根本不可能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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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事，他也搞不懂。
为何隐山十老，连虚空之门都没进？
而他们，跟邱婉心一样，在此界的寿元，也即将耗尽。
他们宁愿短命死在此界，也不愿飞升到上界。
其中必有蹊跷！
或许应该找个时间，好好跟他们聊聊。
毕竟，经历了最近的这些事情之后。
程浩开始对上界的事，产生了越来越浓厚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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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浩回到奇鸾峰后，他并没有返回自己的房间。
而是，坐在了邱婉心常坐的大石板上。
并学着邱婉心的样子，将灵力引入杯中，化为一杯杯的灵力之液，然后饮下。
他并不缺这么点灵力。
他的丹田可是一方世界，灵力源源不绝。
他要的是一种体验。
体验一下，邱婉心没日没夜地坐在这儿，收集灵液，饮用灵液的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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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几杯灵液下肚之后，程浩顿觉索然无味。
如果让他成年累月地坐在这儿，他还真坐不住。
或许是睹物思人，他开始想邱婉心了。
只是，这个想，并不是想念。
而是想起，更是担心。
“师父到了上界之后，必定会遇到危险，这是必然的。不过，按上次的情况来看，上界的势力，应该不会杀了下界飞升之人。而是会收罗这些飞升之人，为自己所用。”
“以师父的性格，万一上界之人用强的话，有很大的可能，她会跟别人打起来。只希望她遇到这种事，能忍一忍，让一让，大不了归顺就是。”
“若是师父不归顺，而是负隅顽抗，这事就有些麻烦了。但愿上界非常缺人，就算她不顺从，也会留她一条命，给她苟着发展的机会。”
“以师父的上进心，想来，在上界也同样会出类拔萃，不日，就能自行掌控自己的命运。最重要的是，她的寿命会延长。按传说，到了上界之后，活个三两千岁，应该没问题。”
程浩有时候，会在心里暗暗地念念叨叨。
有时候呢，还会直接嘀咕出来。
他甚至无意识地抬头看向暗夜的穹宇。
仿佛上界，就在穹宇之上，某一个未知的地方。
………………
程浩笑了。
上界在上面，其实就是大家一个美好的想象而已。
有了一个特定的方向，就能方便人们去憧憬、去幻想。
虽然，自己明知道，这个上界并不在上面。
但是，如果抛开了理性的世界认知的话。
他似乎也会觉得，上界就在那儿。
就在那穹宇深处，星光消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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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浩在奇鸾峰的大石板上，一会想想师父邱婉心，一会想想人生。
不知不觉中，就喝了不少的灵力液。
好在，这些液态的灵力，喝下去之后，直接就被吸收了。
否则的话，由液态能量，再化成气态能量的话，程浩这肚子，都能撑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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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天亮的时候，程浩突然感受到了一种孤独。
一座峰。
一个人。
一板大石板。
一个灵液杯。
一，代表的就是孤独。
那么，二，代表的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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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浩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对人生，不能想得太多，看透了会出家，看不透会发疯。”
端正好正常的人生态度之后。
他站了起来。
一个趔趄，腿麻了。
正在揉腿的时候，一个女弟子跑了上来。
“程师弟，宗主叫你过去。”
程浩一听，看来自己回天秀宗的事，已经传到了吕孝天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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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当名人的麻烦。
一般人进入天秀宗，压根就没人会注意到你。
都是两条腿的玩意。
除了面部五官有些细微的差别，身材有高矮胖瘦之外，总体并没有什么大的区别。
四条腿的桌椅，都不会互相关注。
更何况两条腿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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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程浩不同。
到了外面，以他的形状跟细节，也是不显山、不露水的。
可是，一回到天秀宗，那就自带光环。
他不经意间，也会把自己的仪态举止，搞得酷酷的。
也叫高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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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他这样的人，在陌生人的社会里，斜着肩，垂着胯，连一张俊脸，都会松弛地往下掉着。
准确地说，就是松弛感。
没错，他在没有熟人的地方，特别有松弛感。
因为，不用在意别人的感受。
………………
可在天秀宗，就不同了。
这是一个他不认识大家，可大家都认得他的熟人社会。
或者叫被熟人社会。
在陌生人的社会里，你会松弛。
因为，没人认识你，你完全没必要注意什么形象。
但是，在熟人社会里，你往往会选择端着。
因为，许多人，都在看着你，你会刻意美化自己的言行举止。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太多人关注你，让你觉得不自然，而身体僵硬。
至于程浩属于哪一种，说实话，他自己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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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回到天秀宗之后，遍地都是从各个方位投过来的眼神。
还有此起彼伏的问候话语。
昨天他回来的时候，全家都被问候了个遍。
“程浩师弟，好久不见，家里人还都好吧？”
“程浩师弟，咱爹咱娘还安康吧？”
“程浩师弟，听说你哥程贤出去历练了。”
“程浩师弟，你姐程月也好一阵子没回宗门了。”
这就是妥妥的全家被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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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有不一样的。
就在他跟着传话女弟子，下了奇鸾峰，前往宗主峰的路上。
遇到了几位新加入宗门的小师妹。
而且，还被她们当街，拦了下来。
“你就是程浩师兄，也没有传闻中那么高、那么帅啊。”
这一句话，给他带来了双重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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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头一次在天秀宗内被人称为师兄，说明天秀宗终于有了比他还新的新弟子。
这个还只是表象。
最让他感到伤感的，是表象背后的东西。
那就是，时间，在飞速流逝。
他这个当初全宗门的小师弟，如今也被岁月熬成了师兄。
这是头一重打击。
让他有些伤春悲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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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重打击就是，他终于听到了关于自己的真相。
师姐们私下里把他描绘得太过美好，结果反倒造成了一种反差。
让新来的小师妹，看待自己的这个名人时，多了一份客观与冷静。
而小师妹毫无顾忌的点评。
也让程海意识到，他不是什么迷死人的美男子。
卸去光环之后，也就是一个普通人。
甚至连辨识度，都没有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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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浩被点醒了。
他自己也悟了。
整个人顿时便松弛下来。
没走多远，就听到了来自身后小师妹的评论。
“你看他那溜肩塌背，咧着个罗圈腿的样子，没想到这种人，竟然也能成为天秀宗一众师姐的男神，看来，天秀宗并没有像样的男人。”
“近来天秀宗风头正劲，又传言说，此处有不少男弟子才貌双全，咱们才想着进来。就算境界修炼上没有建树，最起码也能在天秀宗找个养眼的道侣。看来这步棋走错了。”
“要不，咱们找个外出历练的名头，另攀高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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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自己太过松弛的话，会造成宗门弟子的流失。
程浩不得不重新端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