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孝天这才缓和下来。
“什么处理方法,说来听听。”
“戴罪立功!”
“戴罪立功?”
吕孝天盯着谭兴,满脸的狐疑。
………………
刚刚解脱出来的何庆元一看,谭兴已经完全掺和进来了。
大喜。
谭兴帮了他,他总归得给点好处。
再说了,能够跟宗主身边的人搞好关系,也会让他少掉许多的麻烦。
于是,行贿受贿就这么产生了。
………………
谭兴垂着手上前两步。
“有件事,属下还没有来得及跟宗主禀报。”
“何事?”
“有一个神秘势力,举办了一场面向全域的宗门大比,除了大比胜出的优秀弟子,可以得到巨大好处之外,胜出弟子所在的宗门,也有逆天的好处。”
吕孝天,并不关心弟子能有什么好处。
他在意的是宗门的好处。
因为,宗门的好处,虽然归于宗门,可他拥有使用权。
“宗门有什么逆天的好处?”
谭兴本来准备张嘴就来的。
结果,扫了眼正在琢磨给他啥好处的何庆元,他又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下去了。
然后,蹑手蹑脚地凑到吕孝天的跟前,一把薅住了吕孝天的衣领。
“放肆!”
吕孝天火了。
以前,谭兴经常这么干,结果干习惯了。
可现在,他又岂能容许谭兴这厮,如此亵渎他的威严。
………………
谭兴只得惴惴不安地放了手,但是,他没退。
而是低声道:“宗主,附耳过来。”
“非得附耳吗?”
“非得!”
吕孝天只得将身子前倾,还把将扭了个偏角,把他最灵敏的左耳,送到了谭兴蠢蠢欲动的嘴边。
谭兴咬了一会吕孝天的耳朵。
吕孝天一边满意地点着头,一边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还真是逆天的好处。逆天这两个字,用的好啊!”
不过,他却突然目光一敛,面色一沉。
“如今我天秀宗的弟子中,人才济济,论境界、论修为,超过程浩的人,比比皆是,为何非要选他?”
“宗主所言极是。”
谭兴一改往日耿直的风格,说话之前,学会了先拍一通马屁。
果然,此言一出,吕孝天的脸色,没那么阴了。
“若是只论境界,当下的宗门之内,的确有不少,境界高过程浩的弟子。可宗主您应该知道,有时候,境界不一定等于实力,更不一定等于战力。”
“而这次全域宗门大比,比的并不是境界,而是实力,更是战力。程浩或许境界一般,但是,在实力跟战力两大指标上,只怕弟子中,无人能出其右。”
对于这一点,吕孝天,还是认同的。
………………
程浩这小子,如果只看境界,的确不显山不露出的。
平时泯然于众,关键时一鸣惊人。
甚至可以说,越是重要的场合,他越是能够惊艳众人。
属于慢速咯吱响,加速不掉链的那类。
而且,这小子,还属于狠人那一挂的。
遇横则横,遇强则强,遇到不要命的,他能真满足对方不要命的心愿。
………………
“英明而伟大的宗主,说实话,属下也曾想过,有没有其他人可以替代他。毕竟,经过前几天的那事,属下深刻地认识到,那小子的思想,滑坡的厉害。这种思想不纯粹的人,按理说,是不能委以重任的。可是,属下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他更合适。”
谭兴用期盼的眼神,近距离地盯着吕孝天的眼眸。
“英明的宗主,您可以把这事当成是利用他,心里就会舒服多了。”
吕孝天品了品,还真是这么个理。
“再说了,此事关乎整个宗门的利益。要不,就给他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吕孝天一想到宗门的利益,立刻点了点头。
“好,既然你觉得他行,那就让他去吧。对于像他这样的年轻人,不能犯点错,就一棒子打死。咱们要抱着治病救人的态度,来对待他们。”
谭兴喜笑颜开,一边拱手一边后退,一边还恭维着:“英明的宗主,您的心胸,真是辽阔如浩瀚穹宇,在你如此豁达的心胸跟前,万物皆如蝼蚁。”
“为了宗门的发展,不仅本座要有豁达的心胸,你们这些大长老与长老,也应当如此!”
在吕孝天的熏陶之下——
谭兴觉得自己的觉悟,得到了进一步的提高。
何庆元,觉得也是如此。
………………
两人刚携手离开宗主峰不久,何庆元一把拉住了谭兴。
“谭兄啊,谭兄——”
“何长老,您这是?”
“谭兄今日,可是救小弟于水火啊。”
“所以呢?”
“所以,小弟想问一下谭兄有何喜好。”
“喜好?”
“谭兄还不明白,小弟想投您所好啊。”
“原来何长老是这个意思。”
谭兴捻须半晌,才道:“何长老想必也知道,以我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长老身份,几乎啥都不缺。如果何长老非要投我所好的话,就——”
“就什么?”
“附耳过来。”
又是附耳?
这谭兴怎么越来越喜欢说悄悄话了。
不料,何庆元听完之后,脸色陡变。
不只是脸色变了,连脚步,都停了下来。
谭兴一溜烟地走了。
不过,在身影消失之前,顺口给何庆元抛了句赠言。
“何长老不必为难,凡事都讲究个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
在这种权力之下,哪来真正的心甘情愿。
自愿,往往就是对被迫的一种包装而已。
……………………
谭兴没回自己的山头,而是来到了囚峰。
在峰下,凭借神识就锁定了程浩所在的山洞。
其实,他压根就无须动用神识,一抬眼就能看到程浩。
此时,这小子正翘着二郎腿,在洞外的平台上,晃着摇椅,品茶呢。
………………
至于茶,是他将一道细微的道则之力,放出,化成了一只巧手。
再附着一颗自由神识的粒子上去,就形成了一只,具有灵性的道则巧手。
然后,这只手,自己跑去漫山遍野,到处去搜寻各色的野茶。
足足采了好几斤回来。
程浩把茶叶,用灵力托浮在半空之上,将灵力化为温度适宜的热风,在茶叶的叶片之中循环流动,很快将茶叶烘干。
然后,再加大灵力能量的释放,将温度不断提升。
让茶叶的叶片,在灵力的热浪之中,轻盈地舞动,通过这种神奇热力,来了个灵力空中炒茶。
直到,整个囚峰,都弥漫起了浓郁的茶香味。
………………
而谭兴,顺着茶香味,便上来了。
“大长老别来无恙?”
程浩斜躺在摇椅之上,一只茶杯,就停在跟他嘴辱的唇边之处。
石案上的灵力小火,在煨着一壶茶。
而壶中的茶水,则倏忽飞出一缕,注入到飘浮的空杯之内。
然后,再分成更小的一缕,一缕一缕地飞入程浩的口中。
而三百里外的一处清泉水,正一缕一缕地跨着高山、森林、峡谷,向程浩跟前的茶壶飞来。
它们并没有直接注入壶中,而是根据茶壶中水量的情况,分批注入。
在注入茶壶之前,这些泉水,则在空中盘旋。
仔细一看,原来竟是一条条小之又小的水龙。
于是,后世便把出水的地方,叫作水龙头。
这就是后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