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破大防的周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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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身旁表情各异的同伴,景元轻轻叹了口气,在心底向未竟王低声吩咐:

  “味精,打开一个通向提瓦特的通道。”

  “好哒~”脑海中响起清脆软糯的回应。

  话音刚落,五人眼前的空气微微扭曲。

  一道边缘粘稠暗沉的深渊裂隙,如缓慢睁开的黑色眼眸,在虚空中缓缓生成,最终稳定下来。

  景元瞥了眼仍陷在震撼余波里的同伴,拍了拍手,声音恢复往日的沉稳,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现实:

  “莫要再纠结大局如何了。”

  “以我等微末之力,纵使知晓真相,亦无法扭转那等存在的谋划走向。”

  “既已知晓棋盘何在,不如在执棋者落定最后一子前,先将自己的心愿达成,方不负此行。”

  这番话如同一捧泉水,浇熄了镜流四人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

  没错。

  无论深渊的本质是什么,无论“希望”之神的真相多么骇人,无论背后藏着多少惊天算计……对于他们五人而言,这些宏大叙事与当下目标并无直接冲突。

  提瓦特仍在,要解决的问题仍在,同伴的安危仍在。

  “那便回去看看。”镜流最先收敛心神,视线扫过深渊裂隙,再无半分犹豫。

  她反手拔出长剑,率先踏入那片流淌的黑暗。

  白珩深吸一口气,紧随其后。

  刃默不作声抱着剑,跟着白珩。

  景元对丹恒点了点头,也迈步进入。

  唯有丹恒,在踏入裂隙的前一刻脚步微顿。

  他凝视着那道由纯粹深渊之力构筑的传送门,神色凝重。

  有件事,他未曾对同伴言明。

  在与「余温」的纠缠中,他窥见了深渊神明更深层的渴望。

  祂们不但想要掠夺情绪,对「神性」本身也有着某种觊觎。

  而此刻,那位与「余温」同属深渊新神的「未竟王」,正与景元处于一种“共生”状态。

  这让他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如果景元之前的推理全部正确……那么清泉镇那些被提瓦特地脉复苏的生灵,最初的死亡恐怕正是源于「未竟王」的「差寂」权能。

  所以……

  你究竟是真的信任这位“房客”,还是另有考量呢……

  景元。

  ……

  ……

  同一时刻。

  深渊最深处,法则汇聚之地。

  星穹列车的残骸上,卡芙卡跪坐在星宝的“尸体”前。

  她裸露的脖颈、手臂与腰肢上,妖艳的鲜红色彼岸花纹身正缓缓盛放。

  但她的表情却从最初的悲恸变成了无语。

  身旁。

  姬子的身体被数根漆黑尖刺钉死在半空,鲜血早已凝固。

  安禾与小恶魔倒在一起,头骨被巨力击碎,模样狰狞。

  瓦尔特的身体被横向“分割”成两半,成了瓦尔特2.0。

  至于三月七,更是凄惨得几乎找不到完整躯干,唯有冻结的衣物碎片与点点冰晶,散落在残骸各处。

  即便面对如此地狱般的景象,卡芙卡心中也没有升起丝毫恐惧。

  她无奈地抬眼望向周遭无边无际的黑暗,语气带着认命般的无力:

  “您……就不能把我也一起送到死境去吗?”

  黑暗中,莎布温柔的声音响起,带着仿佛摇篮曲的韵律:

  “越过「心猿」者,不死不生,不垢不净。”

  “孩子,这是连阿姨也要遵守的规则。”

  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歉意,仿佛没能满足孩子的小要求是件憾事。

  卡芙卡沉默两秒,像是彻底放弃了什么,又像是卸下了所有不必要的伪装。

  心念微动,一根造型精美的狭长银色镣铐出现在她手中。

  她微微弯腰,将镣铐“咔哒”扣在被紫色丝袜包裹的纤细脚腕上。

  紧接着,又一副带锁链的银色手铐出现在手中,她熟练地将双手扭到身后,“咔嚓”两声完成反铐。

  手腕与脚腕的镣铐间,细锁链相连,限制着她的行动幅度。

  下一瞬间,仿佛某种开关被关闭。

  她身上浓郁的死亡气息,以及那些妖艳的彼岸花纹身,如同退潮般骤然消散隐没,再无一丝痕迹。

  连带着她眼中惯常的危险紫意,也黯淡了些许,变得更接近一个被拘束的普通女人。

  “「死亡」的权柄太过霸道,我无法完全凭心念收束其外显。”

  “如此不体面的自我拘束,实属无奈。”

  “若有不敬之处,还请冕下见谅。”

  卡芙卡轻声解释。

  莎布似乎并不在意冒犯,反而对称呼更上心,声音带着点嗔怪:

  “孩子,为什么要用‘冕下’这么生分的称呼?阿姨听着怪不舒服的。”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柔和,

  “阿姨其实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拒绝跟在我家那个傻小子身边?”

  “他真的很中意你,这份心意,连阿姨都能清晰感觉到。”

  这话并非客套。

  就像周牧很喜欢奥托一样。

  正是奥托穷尽一切复活卡莲的执念,在久远的过去第一次撼动了青涩的周牧对“命运”的看法,让他最终放弃将奥托身体作为容器的打算,给予了奥托真正的自由。

  若不是奥托本质是个男人,说不得周牧此刻的后宫还会喜加一。

  卡芙卡完全无法理解周牧对“踏破心猿者”近乎偏执的收集欲,但她清楚自己内心的边界。

  她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飘忽的笑:

  “冕下不必试探。”

  “若周牧真的想要我这具身体——贞洁也好,尊严也罢,这副皮囊之下的任何东西,我都不会吝啬。”

  “他想要,只要开口,我会给。”

  “但若是让我像其他女子一样,进入他的生活,分享日常,成为他伴侣中的一员……”

  卡芙卡的笑意淡去,眼神平静疏离,

  “我做不到。”

  “为什么呢?”莎布满是不解。

  在她看来,自己的“小家”虽然偶尔吵闹,但总体温馨强大、应有尽有,生活水平在诸天万界堪称顶配,怎会有人拒绝?

  “是我自己的原因。”卡芙卡笑了笑,带着近乎冷酷的坦诚,

  “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坏女人。”

  “他洗刷了我的因果,承担了我的业力,将我拉出轮回泥沼。”

  “可我骨子里依旧是那个不通教化、不懂感恩的卡芙卡。”

  “地狱道的业火煅烧,都不曾让我放下心中的‘恶念’。”

  “若我真的进入他的生活,与那些或善良、或单纯、或各有坚持的女人们相处……”

  她轻轻晃了晃手腕,锁链发出细微声响,

  “只会让她们愈发不适嫌恶,平添无数麻烦。”

  “那不是我想要的。”

  闻言,莎布突然沉默。

  她的意志无声扫过卡芙卡,清晰感知到这位“准儿媳”的灵魂深处与存在烙印上,无数细密如尘的“业力”,正被一股死亡之力缓缓冲刷消弭。

  要知道,卡芙卡在不久前的“墟界事件”中,已被周牧的力量“刷新”过一次,算是“干净”的起点。

  然而此后,在诸天万界不足一年的时间尺度里,她身上竟重新积累了近乎“大数”级别的真灵残响!

  这是何等“高效”的杀戮和因果牵连?

  而这种“结果”,这也让莎布产生了些微好奇。

  她略作思索,随即不着痕迹地拨动一缕较为清晰的残响,读取了那段记忆——

  ……

  某个封建世界县城。

  视角是一个匍匐在尘土中的乞丐。

  他天生残缺,一目失明,腿脚不便,自记事起便以街边乞食为生,从未尝过一顿饱饭的滋味。

  这一日,县衙捕快以“影响街容”为由,逼他交出二两银子,否则便要戳瞎他仅存的眼睛。

  那二两银子,是乞丐行乞二十多年攒下的棺材本,是他对悲惨人生最后的微薄保障。不知怎的,竟被贪婪的捕快知晓。

  乞丐哀嚎哭求,额头在冰冷石板上磕得砰砰作响,鲜血混着泥土模糊了脸庞,可那二两碎银,终究还是被狞笑的捕快强行抠走。

  就在乞丐陷入彻底绝望、萌生死志的瞬间。

  卡芙卡降临了。

  对于这个无魔低法世界的脆弱因果线,她的感知如同无形巨网,瞬息间便捕捉理解了前因后果。

  于是,捕快死了。

  他甚至来不及对眼前这位突然出现、浑身被拘束却魅力惊人的优雅女人说出半句调戏之词,身形便突兀僵住,眉心出现一个细小孔洞,无声仰面倒下。

  虚空中,仿佛有一杆无形的枪口缓缓隐去。

  乞丐愣住,随即狂喜。

  他挣扎着想磕头道谢,却又怕身上污秽沾染对方华美的衣装,只能原地拼命以头抢地,嘴里发出含糊的感激之声。

  卡芙卡没有丝毫嫌弃。

  她脸上带着惯常的妩媚浅笑,主动走到乞丐身边。

  淡淡的香气和惊人的美丽,让乞丐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她微微俯身,唇瓣凑到乞丐肮脏生疮的耳边,吐气如兰:

  “「听我说」……”

  “你会做一个很美、很长的梦。”

  “梦里,你会有挥霍不尽的钱财,会有温柔美丽的妻妾,会权倾朝野,享尽人间极乐。”

  “你会在那里,获得最完美人生。”

  “最后,带着幸福老去。”

  “晚安~”

  话音落下,乞丐脸上的苦痛和狂喜渐渐凝固,化作极度满足的恬静笑容。

  他的头颅缓缓垂下,气息逐渐断绝。

  视角转换。

  卡芙卡直起身,慵懒地用脚尖拨开乞丐尚有余温的尸体,仿佛踢开一块路边石子。

  她的目光投向夕阳下升起炊烟的县城,笑容扩大,变得愉悦。

  炊烟正从各处升起,街上有贩夫走卒,窗后有妇人孩童,远处县衙的飞檐在暮色中沉默。

  她看着这一切,像看着一幅已经完成、却布满瑕疵的画。

  “哗啦——”

  手腕脚腕的银色镣铐发出清脆碰撞声,在寂静街道上回荡。

  与此同时,虚空中无数涟漪荡开,一支支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枪管无声探出,锁定了县城内每一个活动的身影。

  高坐堂上的县令,街边叫卖的贩夫,窗前织布的妇人,巷口追逐的孩童,甚至檐下归巢的鸟雀。

  她没有犹豫,也不需要。

  “砰——!!!”

  成千上万声枪响汇聚成震耳欲聋的毁灭轰鸣,瞬间撕裂了黄昏的宁静。

  自最高的屋脊到最窄的陋巷,视线所及的一切活物,如同被无形的巨镰齐根扫过,在同一刹那僵直、崩解、倾倒。

  血花在余晖中泼洒出短暂的猩红,随后便是死寂沉沉的、迅速蔓延的暗色。

  仅仅一次呼吸的时间。

  喧闹止息,炊烟断绝。

  整座县城化作了一座安静的坟墓,只有血腥味在晚风中缓缓弥漫开来。

  卡芙卡踩着高跟鞋,优雅的走在血泊中。

  随即,将视线望向更远处,地平线尽头那隐约可见的、象征皇权的轮廓。

  她伸出舌尖,轻轻润了润鲜红的唇角,眼神带着掩饰不住的愉悦。

  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这是她信的道理。

  那个乞丐的一生,便是这片土壤结出的果。

  既然根子已经朽烂,枝叶也无非是徒增痛苦。

  那么,不如早些清空,归于虚无。

  至于其中或许真有那么一两个尚未作恶的、干净的……

  呵。

  死了,便死了。

  她不在乎。

  ……

  记忆戛然而止。

  ……

  黑暗中,莎布的意志微不可查地波动了一下。

  以素裳的人性为基点,她确实难以理解卡芙卡的行事逻辑。

  但若是以她的本质思维解析,一切又变得清晰无比,甚至亲切熟悉。

  这不是恶。

  是剔除了所有社会规训、道德枷锁、利益考量后,最纯粹的「混乱」。

  ——反正你活得这么痛苦,不如让我帮你终结,顺便送你去个美梦。

  ——既然这片土壤滋生了恶果,那么连同土壤一起毁灭,也是合情合理。

  ——我的目标虽是捕快,可你离得太近,被流弹“误杀”,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

  莎布很容易便能推断出,自家那些儿媳们,除了星宝,恐怕没几人会真正“喜欢”卡芙卡这样的存在。

  一旦共同生活,截然不同的三观与行事准则,必然会碰撞出无数难以调和的矛盾。

  但是!

  她自己不嫌弃啊!

  非但不嫌弃,莎布此刻甚至异常惊喜!

  这种纯粹到极致的「混乱」意志,简直是混沌一族梦寐以求的璞玉!是天生的混沌眷族胚子!

  不将她转化为真正的混沌生灵,简直是莫大的损失!

  莎布的意志瞬间活络起来,甚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一旁的卡芙卡见黑暗久久沉寂,以为连这位「黑暗」冕下也对自己产生了嫌恶情绪。

  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的落寞,悄然划过心底。

  然而这丝情绪尚未持续一秒,便被莎布再次响起的声音打断:

  “孩子,你觉得……阿姨我怎么样?”

  “……?”

  卡芙卡明显一怔,被这突兀的问题弄得有些懵。

  但她还是遵从本心实话实说:“您很温柔。”

  “是嘛?”莎布的声音里透出明显的愉悦,仿佛得到了最想要的夸奖,

  “那……如果阿姨邀请你,成为阿姨的‘同族’,你愿意吗?”

  “啊?”

  这次,卡芙卡是真的彻底懵了,紫眸中满是茫然。

  话题的跳跃性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同族?

  莎布冕下的同族?

  是指李素裳的人性同盟吗?

  是不是太抽象了?

  “你不说话,阿姨就当你是默认了~”

  莎布根本没给卡芙卡思考或拒绝的机会,温柔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

  下一瞬,周遭凝固的黑暗骤然活了过来!

  它们不再是背景,而是化作粘稠如实质、温暖如母胎羊水的“存在”。

  其中最幽邃本源的部分飞速流淌而至,将卡芙卡从头到脚,层层包裹浸润。

  “呃……?”

  卡芙卡一惊,身体本能地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如同陷入最柔软的云絮,所有力气都在那股温暖到令人昏昏欲睡的包裹中飞速流逝,连意识都变得模糊。

  预想中的痛苦撕裂并未出现。

  相反,她感觉自己的每一寸皮肤、每一个细胞,都在黑暗的浸润下发出满足的叹息。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与归属感,取代了所有戒备。

  紧接着,一点无比纯粹的「希望」之力自无尽虚无中析出。

  粘稠的黑暗小心翼翼地托举着它,温柔地灌注进卡芙卡正在“融化”的身体。

  她的形体开始在「黑暗」与「希望」的矛盾交融中,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血肉、骨骼、灵魂的界限逐渐模糊,回归了某种更原始的“状态”。

  她感觉自己像一块投入水中的墨锭,缓缓晕开,与周围温暖的“水”融为一体。

  没有痛楚,只有不断加深的温暖,以及某种新生的悸动。

  “这是……?”

  卡芙卡残存的意识感知着自身翻天覆地的变化,表情愈发茫然。

  很快,她的身形消散了“人”的形态,化作一小团深邃灵动的黑暗。

  与周遭的黑暗不同,其中还夹杂着一点点象征希望的粉色光晕,和象征死亡的灰色雾霭。

  场面霎时安静,只有那团新生的“黑暗”在缓缓脉动,如同婴儿的心跳。

  半晌,更大的黑暗开始涌动,向着内部一个基点坍缩凝聚。

  莎布身着铁卫工装、黑丝长腿(?)的熟悉身形,再次于黑暗中缓缓成型。

  她的容颜依旧美丽温婉,脸上却洋溢着几分得意的母性笑意。

  她低下头,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依旧平坦的小腹,

  “好好休息吧,我的女儿。”

  “妈妈会让你成为这诸天万界中最自由的孩子~妈妈保证。”

  然而,沉浸在新获“女儿”喜悦中的莎布并不知道——

  此时此刻。

  墟界,第二纪元神殿内。

  周牧通过“神性视角”,将深渊最深处那“母慈女孝”的场面,从头到尾看了个一清二楚。

  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到疑惑,到难以置信,再到最后的彻底崩坏。

  “噗——!”

  仿佛心脑血管爆裂的幻听响起。

  周牧猛地抬起颤抖的双手,死死捂住心口,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

  依依大王和邪恶小鸟见状大惊失色,手忙脚乱地扑向旁边堆积如山的“特供药品”。

  忘川特效降压药。

  洪荒特供救心丸。

  “老公!你怎么了?别吓我!”

  “周牧!振作点!药来了!”

  两女焦急万分,顾不得剂量,一人一把药片、一人一瓶药丸,撬开周牧的嘴迅速塞了进去,然后拼命帮他顺气拍背。

  周牧被灌了满嘴的降压药和救心丸,混合着咽下,那仿佛要炸开的心口和飙升的血压才缓缓平复。

  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抬起一根手指,哆哆嗦嗦指向“神性视角”中莎布抚摸小腹的画面,用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开口:

  “她……她……她……!!!”

  话到嘴边,那股混合着荒诞、悲愤、无奈的极致复杂情绪再次涌上心头,冲击得他眼前发黑,血压眼看着又要飙升。

  依依大王连忙用小手用力拍打周牧的后背帮他顺气,同时无奈的开口道:

  “哎呀,看开点吧。”

  “你们混沌一族,除了你这个奇葩,从上到下从古至今,都没有一个秩序侧生灵。”

  “秩序框架下的伦理规则、血缘关系、社会常理……对你们整个种族来说,那玩意儿就跟装饰品差不多。”

  “混乱、扭曲、不可名状才是你们的本质。”

  “就像你的‘道德底线’一样。”

  “不可知,不可测,不可理解,这才是常态嘛!”

  “你应该早就习惯才对啊?”

  周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忽然仰头大笑起。

  有时候,他是真感觉自己挺无助的。

  好不容易看中一个心性、意志、经历都完美符合他审美的老婆,结果人家对自己兴趣缺缺,反而好像更喜欢自己亲妈。

  好不容易有一个踏破了「心猿」,可以深入发展的优秀女性,结果亲妈下手更快,直接把她“融合”了,变成了自己的……

  亲妹妹?!

  “哈哈哈哈哈哈!”

  “艹!!!”

  周牧这次是真的破防了。

  恨不得撞墙的那种。

  随即,在依依大王和邪恶小鸟那混合着关切、同情的目光下,周牧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气,直挺挺向后一倒,瘫坐在地板上,一脸生无可恋。

  “毁灭吧……”

  “赶紧的……”

  “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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