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裂开的星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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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牧鹅沉默了许久,兜帽下的阴影中看不清具体表情。

  但随即,她的脸上便缓缓露出一阵复杂难明的嗤笑。

  “看到没?”

  她低声自语,“在「我们」——这些自诩掌控一切、算计深远的存在——注意不到的角落,在「我们」目光之外的地方,总会发生一些……完全超出「我们」预料和剧本之外的事情。”

  她的目光追随着卡芙卡的背影,语气变得更加微妙:

  “她用「我们」赋予的力量(死亡之契),给「我们」……结结实实地上了一课。”

  ……

  墟界,第二纪元神殿内。

  周牧静静盘坐着,通过与化身之间的链接,“听”着“黑牧鹅”传来的低语和现场画面。

  他的表情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极快闪过的复杂情绪。

  一旁,知更鸟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气息的细微变化,又看了看神性视角中那温馨得近乎诡异的“母女”日常,小脸上写满了困惑。

  她完全没能理解这场面背后所代表的意义,于是忍不住转向怀里抱着的依依大王,小声问道:

  “依依,那个「欲望起源之地」最中心,到底发生了什么呀?”

  “总感觉你们几个的气氛……变得怪怪的?”

  “emmm……咋说呢?”依依大王咂了咂嘴,沉吟着道:“你应该知道「未知」境界的存在多强大吧?”

  “嗯,知道一些。”知更鸟点头。

  “那你应该也明白,「未知」层级的力量,尤其是完整、活跃的概念权柄,绝非「未知」以下的生灵能够轻易承载或承受的吧?”

  “……知道。”知更鸟似乎开始抓住依依想表达的重点了,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那就得了。”依依大王对着神性视角那只在卡芙卡怀里撒娇的小小星宝撇了撇嘴,小手指了指:

  “看到没?正常情况下,像星这样的小家伙,在被动承受那完整「色孽」概念的灌注与同化后,她属于‘人类星’的个体意志,早就该彻底蒸发,归于虚无,只剩下纯粹的「色孽」概念本能运作。”

  “但现在的问题是……”

  依依伸出白嫩的小手指,点了点画面中抱着星宝的卡芙卡:

  “一个按理说绝无可能出现在「欲望起源之地」的生灵,偏偏就出现在那里,出现在星意志即将湮灭的刹那。”

  “更为离谱的是,卡芙卡身上拥有着源自周牧的力量烙印(死亡之契)。而那股正在同化星的、属于「未知」境界的色孽之力,其根源……同样出自周牧。”

  依依摊了摊小手,语气带着一种“这巧合简直了”的意味:

  “于是,那股本应无差别抹杀一切非‘色孽’本质存在的「未知」之力,在触及到卡芙卡身上同源的气息时,竟然……‘认出’了她,至少没有将她视为必须清除的‘异物’。”

  “力量绕过了她,继续专注于对星进行最后的‘升华’。”

  “这也使得卡芙卡,得以在那个最最关键的时间点上,利用「死亡之契」具备的、对‘存在’与‘消亡’的干涉能力,硬生生地在星的个体意志被彻底冲散的前一瞬,保住了她最本质的那一点本源意志。”

  正如依依所言。

  即便卡芙卡能在「死亡之契」的庇护下,勉强不受“色孽”之力的直接影响。

  但想要以此等力量去正面扭转或抗衡一位「未知」存在的完整概念升华进程,依然是天方夜谭。

  她能抓住那亿万分之一的机会,将星宝最核心的意志火种保存下来,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是她能做到的极限,也是最大的不易。

  但也正因她做到了这件近乎不可能的事情,才让周牧和黑牧鹅感到如此不可思议,甚至有些“被打脸”的错愕。

  他们甚至可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打算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再花费漫长岁月,从诸天万界的时间夹缝、命运残响中,一点点回收星宝被彻底湮灭的意志碎片了。

  却不曾想,卡芙卡竟以这样一种完全出乎意料的方式,提前介入,给了他如此巨大的惊喜。

  知更鸟听完,也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键。

  但脑袋上却逐渐浮现出一排莹白色的问号,嘟囔道:

  “奇怪……总感觉我老公好像……做什么事情……最后总能以某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成功……”

  “确实是这样。”依依大王随口回答,肯定了知更鸟的感觉。

  像是为了验证她口中所言,她快速将目光转向旁边沉默的周牧,提高音量问道,

  “喂!周牧!你先前是不是故意让星扛下你那股完整的「未知」之力,逼她直面彻底的死亡,就是为了磨她的心性,让她最终能驾驭住这份力量?”

  周牧闻言,先是不动声色地感知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不该存在的“听觉”在偷窥,然后才微微颔首,承认道:

  “没错。那份色孽的力量虽说与小浣熊的本性更为契合,但其根源终究属于我,位格太高。”

  “以她之前的状态,即便获得,也无法直接驾驭,反而可能被力量主导,迷失自我。”

  “所以我才准备借助这次「加冕」引发的连锁反应,让她在被迫承受完整力量灌注的过程中,真切地体验一次近乎彻底的‘概念性死亡’。”

  唯有如此,她才有可能汲取到最为坚韧的心性,真正与那力量融合,而非被吞噬。”

  “然后……玩脱了?”依依大王调侃。

  “不。”周牧摇了摇头,目光依旧死死注视着神性视角中,那个在卡芙卡怀里显得格外幼小懵懂的星宝,声音肯定:

  “恰恰相反,现在看来,这或许才是最好的结果。”

  他顿了顿,详细解释道:

  “让她以当前这份被卡芙卡保护下来的‘本源意志’为核心,在这个由她自身力量被动构筑的「欲望起源之地」里,像婴儿重新成长一样,自然而然地接触、熟悉、吸收那属于「未知」的力量……”

  “这种方式,远比我想象中那种近乎‘淬火’般的残酷磨砺,要更加安全稳固。”

  “但这种事,我做不到。”

  周牧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我是她男人。”

  “我对她的爱,无论如何克制,都必然包含着‘欲望’的成分——”

  “占有欲、保护欲、亲密欲望……”

  “我若亲自下场,长时间陪伴在失去记忆的她身边,哪怕什么都不做,仅仅是我的‘存在’本身,就可能不断触动、激发这「欲望起源之地」中「银·欲」、「欢愉」等概念,加速她与「色孽?力量的同化进程,适得其反。”

  “而能够做到不含任何情欲杂质,默默陪伴、引导她重新‘成长’的……”

  “只有母亲和卡芙卡。”

  “所以我才说……这是最好的结果。”

  “一个我无法亲手缔造,却由命运(卡芙卡的执着)馈赠的最佳路径。”

  闻言,依依大王轻轻撇了撇小嘴,把小脑袋向后靠了靠,抵在知更鸟的下巴上,同时不动声色地向知更鸟传去一道意念:

  “看到了吧?蚊蚊。”

  “这家伙的想法和安排,哪怕最初看起来再粗糙,其引发的连锁反应和最终导向,往往都会诡异地朝着对他而言‘最有利’的结果去发展。”

  “这甚至涉及到了某种……连我都很难完全理解的‘叙事倾向性’。”

  知更鸟接收到传音,微微点头,看着周牧平静的侧脸,眼底带着惊叹。

  明明没有剧本,没有布局,很多时候甚至只是一个简单的规划。

  可最终,整体的叙事走向,却总能奇异地避开最坏的地方,朝着一个相对可以接受、甚至堪称“不错”的方向滑行。

  真是神奇啊……

  周牧没有在意身边这一大一小的私下交流,他只是全神贯注地透过神性视角,观察着「欲望起源之地」的一切,同时向那边的化身“黑牧鹅”发送指令:

  “不要打扰她们。保持隐匿,先观察她们一阵。然后,去其他几处「概念屏障」内部看看情况。”

  接到命令,“黑牧鹅”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随即将自身的存在感进一步降低,巧妙地融入了那仙舟街景中来来往往的人流中。

  不远处,小小星宝终究还是没能拗过卡芙卡,被她从垃圾桶边抱开,紧紧搂在了怀里。

  “星,垃圾不能乱翻,更不能吃哦。”

  卡芙卡拿出不知从哪变出的干净手帕,替小家伙擦去小脸蛋上蹭到的污渍,语气是无限的温柔,

  “等回到家,妈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鸡腿,好不好?”

  “那……好吧。”星宝似乎对“鸡腿”的诱惑力权衡了一下,最终恋恋不舍地又看了一眼那个垃圾桶,然后乖乖地缩进了卡芙卡温暖柔软的颈窝里,小鼻子还嗅了嗅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淡淡香气。

  卡芙卡轻笑,仿佛完全察觉不到周遭环境的怪异,也对自己身处「欲望起源之地」核心毫无所觉一般,就这么抱着星宝,沿着街道,向这个由星宝潜意识构筑的世界的“家”的方向走去。

  她甚至还开始了日常的“教学”:

  “小星宝,妈妈考考你,五加三等于多少呀?”

  “不知道!”星宝回答得理直气壮,小脑袋蹭了蹭。

  “嗯……那如果你有五个鸡腿,妈妈又给你三个鸡腿……”

  “我不要!”星宝立刻打断。

  “……为什么不要呢?”卡芙卡耐心地问。

  “吃不了!”

  卡芙卡:“……”

  她失笑地摇了摇头,将怀里的小家伙搂得更紧了一些。

  眼底深处,是无人能见的坚定。

  「不过是从头再来罢了。」

  ……

  远处,隐匿在人群中的“黑牧鹅”,小心翼翼地跟随着观察了一阵。

  由于「欲望起源之地」核心区域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所以她并不担心外面“加冕”的事情。

  而在这个过程中,她发现这“母女俩”的日子,过得异常简单纯粹。

  卡芙卡就像一个真正的母亲,在不断教导星宝各种常识、知识、乃至做人的道理,引导着小家伙迅速成长。

  从头至尾,她都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的负面情绪。

  星宝虽然依旧保调皮捣蛋,但却出奇地听卡芙卡的话,在卡芙卡的引导下,她的眼神似乎也在一点点变得灵动,不再是最初那种空洞的模样。

  “还真是……意料之外的完美方案。”“黑牧鹅”在心底感慨了一声。

  有卡芙卡的引导,星宝最核心的本源意志,已经完全不用担忧了。

  随后,她的视线从这温馨的“母女”日常上移开,心神微动,开始感知其他几处“概念屏障”内部的情况。

  下一秒,她的身形如同水纹般在“人群”中模糊,再次出现时,已然身处一片陌生、阴暗且充满强烈暗示意味的地界。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间宽敞的地下室。

  墙壁上镶嵌、悬挂着各种各样造型奇特的束缚装置与难以具体描述的道具。

  地下室的中央,光线聚焦。

  一个看起来成熟妩媚、身材火辣、眉眼间流转着摄人心魄魅力的“星宝”,正伏在另一个人身上。

  那人赫然是可可利亚!

  此刻的可可利亚,早已失去了平日里的威严,她双目失神,脸颊潮红,浑身不受控制地痉挛着,显然已经彻底丧失了意识。

  “黑牧鹅”只是用目光随意扫了一眼,便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连评价都懒得多给。

  来的时候不是雄心壮志。

  说什么最擅长床笫之事,不认为会被区区感官击败?

  结果呢?

  这才多久?直接成了阿黑颜阶下囚,连最基本的清醒都保持不住。

  也不提前做点儿针对性的准备!

  连激素和多巴胺都抗衡不了,还想抗衡色孽的概念?

  真当「未知」境界的力量,是那么好相与的?

  ……(■番外)

  “不用管她。”

  这时,周牧的声音再次在“黑牧鹅”意识中响起,平静无波,似乎对可可利亚的失利并不意外。

  “这一层屏障,她们几个谁进去估计都够呛,短时间内很难凭借自身勘破。”

  “先放着,等其他屏障被逐一解除后,这一层……由你来解决。”

  “黑牧鹅”闻言点头,没有拒绝。

  这确实是唯一的办法。她的意志要比此地众人加在一起,还要坚韧无数倍。

  随即,她便不再关注地下室中那狼狈的场景,心神再次调转,身形也随之从这“银·欲”领域消失。

  下一刻,周遭景象豁然开朗,变成了一片无垠的宇宙星空。

  星辰璀璨,星云流转。

  但这并非自然的宇宙,更像是某个“造物主”随心所欲涂抹的画布。

  星空的最中央,一个身影静静悬浮。

  那是又一个“星宝”。

  她浑身赤裸,但肌肤之上,却布满了仿佛活物般缓缓流淌的彼岸花纹身。

  她的眼神专注,正对着面前的虚无,不断地挥动着自己的小手。

  伴随着她每一次的挥动——

  一颗恒星被瞬间点亮,从无到有。

  一片星云被塑造,尘埃凝聚。

  一颗行星被安置,地貌生成。

  甚至……一些奇特的生命形态,在某个刚刚诞生的星球上被凭空创造,然后是文明的火种被点燃,城市拔地而起,社会雏形显现……

  她在“创造”。

  以一种近乎本能、却又有序得可怕的方式,疯狂地创造着万物众生,填充着这片虚无的星空。

  每一个造物都精致、完美,符合某种内在的几何与美学逻辑。

  而在她的身旁,流萤依旧穿着那身青绿色装扮,正飘浮在那里,眉头紧锁,对着星宝的作品喋喋不休:

  “不行!不行!这里不行!”

  “文明怎么能设计得如此完美?”

  “一个从诞生之初就毫无内部张力、毫无瑕疵冲突的文明,就像一块没有纹理的完美玉石,看似无瑕,实则失去了所有进化的可能性!”

  “它最终只会走向僵化,然后在某次微小的扰动中,因为缺乏应对‘不完美’的经验而彻底崩溃!”

  “还有这颗恒星的位置,与周边行星的轨道共振如此精确,连一丝混沌的余地都不留!过于完美的系统,只会让‘可能性’流失,让未来变成一条死板的直线!”

  “你这根本不是在创造!你这是在用最高效的算法进行规划!没有灵魂!没有意外!没有……艺术!”

  然而,星宝却像是完全屏蔽了流萤的话语,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创造”中,我行我素。

  “你这家伙!哪怕变成了这副模样,也是一点‘艺术’都不懂!”

  流萤气鼓鼓地飞上前,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星宝那面无表情的脸颊。

  随即,她似乎放弃了用言语说服,也暂时没有动用她的「全知域」去强行解析。

  她深吸一口气,周身属于“半步大罗”的修为隐隐流转。

  然后,她开始动手了。

  涂改!

  她飞到星宝刚刚创造的一片星系旁,伸出手指,像画家修改画作一样,开始细微地调整:

  修改某颗行星的物理参数,让它的重力略微失衡,气候变得极端。

  修改某个文明中一种关键生物诞生的时间点,让它们的进化出现一个意外的“断层”。

  修改一种社会思潮兴起的“起因”,在其中埋下微小但必然会导致未来分歧的“歧义种子”……

  她小心翼翼地,将星宝创造的所有“绝对完美”,一点点地、有选择地“污染”上各种“瑕疵”、“意外”和“不确定性”。

  时间,在这片被创造的空间里,可以被加速观测。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在经过流萤涂改之后,那些被她“污染”过的文明和生态系统,反而爆发出了惊人的生命力与多样性!

  文明内部因为“不完美”而产生的冲突、妥协、创新、牺牲……交织出一幅幅远比星宝设计的“完美蓝图”更加波澜壮阔的史诗。

  生态系统也因为“意外”和“混沌”,演化出更多不可思议的物种与共生关系,整体显得更加生机勃勃,充满了动态的“美”。

  星宝见状,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怔愣。

  她停下了挥动的手,呆呆地看着那些经过流萤“破坏”后,反而显得更加“完美”的世界,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流萤,声音沙哑的问道:

  “……为什么?”

  流萤的眼底,瞬间掠过一阵难以抑制的激动。

  但她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努力维持着平静,甚至带着一点小得意的笑容,开口说道:

  “这有什么难的?我们家那位‘狗男人’,不是闲着没事就喜欢创造各种各样的世界嘛?”

  “你现在犯的这些错误,都是他之前踩过的坑呀!我只不过是把他的‘错误经验’拿来用用而已!”

  “这样啊……”星宝呆愣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真听懂了,还是只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然后,她又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那……你是来杀死我的吗?”

  “我为什么要杀死你呢?”流萤奇怪地反问,眼神清澈。

  星宝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你的朋友……是「星」。”

  “而我……只是「色孽」概念的一部分。”

  流萤闻言,摇了摇头。

  她随手从虚空中招来一块散发着微光的星尘碎屑,将它凝固成一张漂浮的“椅子”,然后伸手,将还有些僵硬的星宝拉到“椅子”上坐下。

  “对我来说,你也好,其他概念碎片也好,你们本就是「星」这个存在不可分割的不同侧面,是同一个人在不同境遇、不同力量影响下可能呈现出的不同性格。”

  她笑了笑,像是在验证自己说的话,轻轻的伸出手臂,将星宝的身体揽进自己怀里,甚至还将脸颊贴在对方的灰发上,神色温柔地嗅着那熟悉的气息:

  “所以呀……”

  “不要对此感到抗拒,也不要觉得自己是异物。”

  “如果你在担心,担心自己会伤害到星,或者担心我们无法接受这样的你……”

  流萤的声音变得更加轻柔,带着诱哄般的语气:

  “那就先和我在这里‘生活’吧~”

  “我们不去想那些复杂的概念、权柄、使命。”

  “就像现在这样,一起‘创造’点什么东西。”

  “但这次,听我的,加点‘错误’,加点‘意外’。”

  “我们创造一个不那么‘完美’,但更美丽、更让你感觉舒心、更充满‘可能性’的世界,然后……就开开心心地住在这里,怎么样?”

  星宝在流萤的怀里沉默了一瞬,身体最初的僵硬似乎缓解了些许。

  随即,她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个近乎生疏的弧度。

  “……嗯。”她发出了一个轻微的音节。

  不远处,隐匿了身形的“黑牧鹅”咂了咂嘴,在心底轻声感慨:

  “自从跨越了「心茧」试炼,萤宝的成长简直是肉眼可见。”

  “那可是「心茧」。”周牧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强调意味,在她意识中响起。

  “墟界恒河沙数的生灵,古往今来,真正能凭借自身度过「心茧」,打破束缚、觉醒真我的,也不会超过十指之数。”

  “知道了知道了。” “黑牧鹅”在意识里翻了个白眼。

  不就是在显摆自己眼光有多好,挑选的老婆有多优秀吗……

  跟自己(的化身)也能显摆上,真够无语的……

  “行了。”她收敛心绪,准备再次转移感知,“流萤这边显然已经找到了突破这层屏障的正确方法,以她的耐心和对‘星’的了解,成功只是时间问题,我不必过多停留。”

  “嗯……”周牧的声音却突然变得有些犹豫。

  “你……先别急着去看别的。去「欢愉」那边,看看白珩吧。”

  “我总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周牧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想怎么形容。

  “那只乐子狐,加上小浣熊的乐子部分……我总觉得,她们很容易……搞出什么了不得的‘大活’……”

  闻言,“黑牧鹅”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语气也变得有些不确定:

  “应该……不能吧?”

  “白珩虽然爱玩,但大事上还是有分寸的,而且她现在也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话虽这么说,但她感知的动向,却已经诚实地开始定位「欢愉」概念屏障所在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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