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符玄真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甭管之前有多大义凛然，现在都没用了。
无论怎么解释，都无法掩饰她长裤下那截丝袜的真正用途——这种东西出现在战场上，本身就是一件极其抽象的事情。
面对这种证据确凿的情况，符玄只能红着脸，选择沉默。
实际上，她最开始降临「法则汇聚之地」，确实是抱着拯救那些被「支配者」和「深渊」腐化的世界而来的。
她所在的罗浮，之前也曾遭遇过「深渊」的入侵，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但问题是——
可可利亚之前告诉她，这一切并不重要。
「如果可以——」
「去向牧争取进入翁法罗斯的资格。」
「必要之时……可不择手段！」
符玄没有不信的理由。
说白了，周牧的后宫之间也是一个微妙的小社会。
她和可可利亚之间的交流，本质上也带着某种利益互换的意味。
而符玄和可可利亚不同的是，她无法做出太过出格的事情，更不想让周牧难做。
所以她选择了一条对周牧来说最“喜闻乐见”的道路。
——色惑。
还是周牧最喜欢的白色小雪糕。
于是，事情就发展到了现在这种局面。
而符玄对这场战争的态度，以及她的所作所为，让众人心里都有些不舒服。
包括景元。
他沉默了一瞬，强行压制住心中翻涌的情绪，将视线投向支配者，沉声道：
“即便符卿所做之事有违本心，但她此刻终究站在这里。”
“若你想以此为由，挑起我等争端，未免太过小觑于我等！”
他从另一个角度替符玄解了围。
而在座众人皆是长生种，基本什么抽象的事情都经历过。
在经历了最初的错愕之后，也就不再在意符玄的身份和行为了，纷纷表态：
“「天道」阁下说得没错！我等绝不会因符玄阁下的身份和个人癖好而对她产生偏见！”镇元子第一个站出来声援。
“不过是些许怪癖罢了，贫道也曾穿过那女子的衣物，不值一提！”赵公明大笑着自爆黑历史。
一旁的东王公怪异地看了赵公明一眼，眼角抽搐了一下，“不愧是公明兄，果真有胆色！”
而西王母则是叹息着感慨：“女子私事向来不便过多议论。”
“即便是我，修行阴阳之道时，也曾有过数位道侣辅佐。”
“此事便到此为止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表情尽数变得古怪。
尤其是星宝，直接就将视线投向了东王公——合着您老是接盘啊？！
东王公对此却毫不在意，反而一脸志得意满地拿出一顶玉冠戴在头顶。
就是那玉饰的颜色……有点发绿。
“朕与西王母天作之合，乃是「天道」亲赐的天婚！谁敢有异议？”祂语气十分嚣张，仿佛那点颜色根本不算什么。
“「天道」……？”景元表情一愕，随后若有所思，“是上一任「天道」吗？！”
“正是！”东王公点头肯定。
景元：“……”
星宝：“……”
符玄：“……”
镇元子等人：“……”
所有人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度怪异，纷纷看向那身段婀娜、面容美艳动人的西王母。
如果他们没猜错……上一任天道，应该是周牧的化身吧？
以周牧的性子，在某些时候，肯定操控天道做过一些抽象的事情。
譬如……享用一下三界女仙之首？
嘶——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不在意符玄那一点点小“少女心”了。
每个人都被西王母和东王公的惊天大瓜所吸引。
合着这东王公……是个绿毛龟啊！
而与此同时，支配者却没有在意众人的反应，反而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视线在东王公和西王母身上快速扫了几眼。
不对劲。
祂察觉到了某种端倪。
自己刚挑起在场众人的不忿情绪，便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瓜化解。
甚至从景元开口，一直到西王母自爆自身“风流史”，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完全不给自己插嘴的机会。
太巧合了。
想到这里，「支配者」表情微动，瞬间便开始触动之前在丹恒那里「取有」的「神性」，试图再次「加冕」。
可就在祂动作的一瞬间——
暗星·三月七、白珩、赵公明、弥勒、地藏、西王母……
除了丹恒和景元，一切与墟界有关联的人，尽数停下了手头的动作，纷纷发动攻击，朝着「支配者」袭去，意图打断祂动用「神性」的“前摇”。
支配者：“……？”
合着你们他妈都在这演戏是吧？！
祂随手一挥，眼前的攻击瞬间被「取有」，以威力更大的形式反弹回去。
“轰——！！”
狂暴的能量冲击开始蔓延，吹得众人身形摇晃，却没什么实质伤害。
支配者见状，也没有再次动手的意思，反而一脸阴沉地开口道：
“是我错了。”
“是我不该相信那人的道德水平！”
祂手指指向东王公和西王母，语气森然中带着笃定：
“周牧！”
东王公和西王母表情一愕。
可支配者却没有给两人解释的机会，直接偏转视线，看向了暗星·三月七、白珩和弥勒等人，又道：
“周牧！”
闻言，几人的表情纷纷出现了微妙变化。
唯有白珩一脸懵逼地反问：
“什么周牧？这跟牧子有什么关系？你在打什么哑谜？”
她完全没理解支配者在说什么。
“可怜人。”听着白珩的疑惑，支配者轻叹一声，语气却带着些许嘲讽。
祂朝着白珩身上那件长裙指了指，道：
“「万界织茧」。”
又指向墟界众人补充：
“「梦中人」。”
最后才是暗星·三月七：
“「命运构成体」！”
支配者的声音不大，却让景元、符玄、星宝等人心头巨震。
“等会等会！”星宝连忙摆手，目瞪口呆地指着「墟界」的众人：
“「万界织茧」我知道，被这东西寄生的人会被老登操控身体，算是个有趣的玩法。”
“但「梦中人」和「命运构成体」是什么鬼？”
“这里边怎么还有「空怀权能」」的事？”
“你把话说明白点！”
星宝感觉，现在这个局面，已经让她越来越看不懂了。
景元也是蹙眉思索，却没什么头绪，只能竖起耳朵等待下文。
支配者没有拒绝回答，随即便用一种嗤笑的语气解释道：
“「梦中人」，顾名思义，他们的一切都会被「做梦的人」所支配，甚至自身无从察觉。”
“而「墟界」本质是什么……我想你们心里清楚！”
“至于「命运构成体」就更好理解了——祂甚至都不属于「真实」，只是某种「可能性」的具现罢了。”
“这两种力量的源头皆出于一人，且都在此刻出现于此地，你们觉得会是巧合？”
这话一出，场面瞬间变得无比安静。
是了。
除「余温」之外，这世上能构筑「命运构成体」的就只剩下了一人。
而操控「大梦」之人，更是把安某人的身份证直接挂在了明面上。
……
同一时间，墟界第二纪元，神殿界。
知更鸟看着神性视角中「支配者」的科普，脸上满是震惊地看向身旁的周牧：
“你别告诉我，现在「法则汇聚之地」里，有一大半都是你的分身？！”
她感觉不止下面这些参演剧本的人，自己这些围观群众好像也被周牧演了。
然而周牧的反应却让她始料未及。
只见周牧的表情变得极为怪异，似是见到了什么让他完全没想到的事情，声音都变得尖利了几分：
“你是了解我的。我很少会将普通生灵的命运纳入我的「化身万千」。”
“即便是「墟界」虚假的众生，或是「可能性」催生的「命运构成体」也不例外。”
“我尊重每一个生灵的自主性，从始至终都没有操控过——除我爱人之外——任何一个拥有独立意识的生灵！”
“但问题是……”
他露出了一个“老人地铁手机”的表情，指着「神性」视角中对峙的众人，语气变得十分莫名其妙：
“这些虚假生灵，还有现在操控三月七的暗星女王「可能性」，她们身上都留存着我意志的痕迹！”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说着，他看向知更鸟，表情变得异常诚恳：
“蚊蚊，你是知道我的。”
“我们在这场剧本开始之时，便一直在一起，绝对没有时间布局这些事情。”
“这其中定然有诈！”
“兴许是某个大能在背后捣鬼！”
周老爷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言辞，坦然得不行！
但知更鸟对周牧实在太了解了。
她沉默了一瞬，完全没有理会周牧那逐渐变得哀求的表情，直接掏出了一本「圣经」虚影，开始默默操作。
如果说这世界上有一个人绝不会欺骗她，那个人一定不是周牧。
而是星期日！
下一秒，小鸟通过「圣经」构筑了一个链接。
「圣经」虚影中，星期日那满是磁性的声音传来：
“怎么了，知更鸟？”
周牧脸色瞬间一变，转身就要跑路，却被知更鸟一把抓住手腕。
她先是瞪了一眼满脸哀求的周牧，随后对着手中的圣经，用一种低气压的语气开口：
“哥哥……帮我查点东西。”
“好！”星期日一口答应，丝毫没有迟疑。
“「此刻」，「当前时序」，「法则汇聚之地」中那位‘西王母’是谁？”
“咳咳……！！！”不知怎么，周牧突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仿佛要窒息了。
但「圣经」对面的星期日却丝毫没有理会，反而用“即答”的速度回应道：
“命运指向在周牧身上，那女人应该是周牧的某个‘化身’。”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在周牧被知更鸟握住的手腕上响起。
周牧的脸色同步变绿。
但知更鸟却丝毫不觉，继续问道：
“东王公呢？”
“黯淡的进化气息，应是停云小姐的造物。”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刚刚长好的骨头再次断裂。
“我觉得吧……”周牧试图挣扎一下，却被知更鸟用冷冽的语气打断：
“你闭嘴！”
然后又对着圣经问道：
“弥勒和地藏他们呢？”
对面的星期日也有点噤若寒蝉，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语气：
“他们……他们都是自己的意志。”
“暗星女王呢？”知更鸟又问。
“是周牧化身。”星期日毫不犹豫。
“白珩呢？”
“身上的「永恒束具」就是周牧化身，算是伴侣之间的私密用品。”
星期日对那方面的事情比较含蓄。
但知更鸟却是直接气乐了。
她直接合上圣经，看向身旁那眼神飘忽的男人，用着一种惊叹的语气开口：
“不愧是神王大人啊！”
“被「奸奇」算计了不生气，被「同谐」背刺了不计较。”
“我真以为我们的神王大人是个无欲无求的圣人来着。”
“结果呢？”
知更鸟表情无比精彩：
“在关键时刻微调白珩的‘想法’，改变墟界几人的‘意志’，夺舍三月七的‘身体’。”
“让我想想……”
“该不会，剧本里出现过的……等等！”
说到这，知更鸟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喃喃道：
“是了，之前星宝曾让极乐天短暂降临至整个云城，像是在大力寻找着什么。”
“后来，则化身无数分身，与不同的生灵相爱、结合。”
“最开始，我还以为你并不在意星宝的所作所为，毕竟你们都是色孽之尊，再怎么猎奇也不为过。”
“但结合眼下的情况，加上之前星宝有一次并未隐藏自己的踪迹——她曾化身一个凡人，与一位疯狂艺术家相爱，并因此将那艺术家引上色孽的道路。”
“现在看来，那艺术家就是你的化身。”
“管中窥豹，可见整个云城内部，甚至大半部分生灵都是你的化身，所以星宝才会在云城里那般放纵，对不对？”
周牧眼角抽搐了一下，没有说话，像是默认了这句话。
然而知更鸟在说完之后，却直接摇了摇头。
“不对！你还在骗我！”
她再次若有所思地看向神性视角：
“不只是云城。”
“深渊，诸界，墟界，乃至你自身的起源之地，都拥有你近乎无穷无尽的化身。”
“这才能说明你为何如此轻车熟路。”
她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周牧的表情。在看到他像是有些心虚的样子后，知更鸟表情一凝。
“不对！还居然依旧在演我？！”
她太了解他了，如果真被发现了全部，周牧绝对不会是心虚的反应，只会破罐子破摔。
“看来是我低估你了……”
她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了一丝真实不虚的震惊：
“你别告诉我，不止我说的那些，还有剧本里那些强者，甚至是……”
“部分深渊之神？！”
“祂们都是你的化身？！”
周牧有些尴尬地转过了头，闷闷地回答道：
“嗯。”
“……未竟王？”知更鸟忐忑地问，连说话的声音都开始结巴。
犹豫了半天，周牧看着知更鸟那又凶又关切的眼神，回答了两个字：
“……不止。”
知更鸟：“？”
她瞳孔骤缩，望着周牧的眼神，像在看一尊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无法理解的怪物。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
她在园区里那点被称作“邪恶小鸟”的凶名，放在周牧面前，简直幼稚得像小孩子过家家。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目光在神性视角里的景元，和眼前一脸心虚的周牧之间来回辗转。
最终，她喉咙里滚出一声又轻又哑、带着颤抖的呢喃，像是认命，又像是彻底疯了：
“老公……”
“再过几年，索拉卡就要出生了。”
“咱们……”
“多少……积点德吧。”
…………………………
（500 章打卡！！！）
（ciallo～(∠?w＜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