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汾州城后,齐一他们三人没做任何停留,迅速赶到存放马匹和包裹的地点。
时间紧迫,容不得半刻延误,他们毫不犹豫地翻身上马,挥鞭催马,朝着南方的冀中大地飞奔而去。
然而,还未跑出数里之遥,这时候后方突然传来一阵紧促而响亮的马蹄声,逐渐走近。
齐一心头一震,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沉着嗓子说道: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追来了!快快躲藏起来!
话音未落,三人已飞身下马,紧紧牵着缰绳,闪身钻进路旁的一片茂密树林中。
眨眼间,他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被这片神秘的森林吞噬了一般。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只见一名满脸赤红胡须、身材魁梧的老者率领着十余名身着黑衣的人,风驰电掣般奔腾而至。
这些人个个面带凶相,来势汹汹,显然是冲着齐一等三人而来。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群人追到齐一他们藏匿之处时,竟戛然而止,纷纷勒住缰绳,然后停留在那官道之上。
紧接着,他们开始警惕地环顾四周,目光锐利如鹰隼,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
其中一名年逾五旬、长着一双三角形眼睛的汉子凑到那名赤须老者身旁,焦急地问道:左使大人,属下得到线索,探子分明亲眼看到那三个家伙朝这个方向逃窜,可为何我们追赶至此,却连个人影都不见了?难道他们会凭空消失不成?
那赤须老者阴沉着脸面,冷哼一声说道:哼!本使也正为此事纳闷儿。不过王爷有令在先,务必将此三人擒获归案,绝不能让他们踏出山西地界半步!若再找不到线索,只怕是咱们回去不好交差!
三角眼汉子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说道:“难道是他们发现我们追踪而来,便藏匿于附近的暗处不成?然后此地广袤无垠,树林茂密幽深,草丛浓密,恐怕要找到他们并非易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头四处打量。
赤须老者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语气充满自信的说道:“赵堂主稍安勿躁,本尊使自然有法子应对!”
言罢,他缓缓抬起胳膊,伸出十指如毛笔般在空中划动。
随着他手指不断挥动,仿佛有无形之力在空气中凝聚。片刻之后,令人惊叹的奇景出现。
只见一张闪耀着金色光芒的黄色符箓,慢慢凭空浮现而出。
紧接着,只见那赤须老者嘴唇轻启,念念有词。
这时候他那神秘的咒语似乎蕴含着无尽威能,伴随着他的吟诵声响起,那张原本静止不动的黄符突然像是被赋予了灵力一般,嗖的一下疾驰而起,宛如一只灵动的飞鸟,迅速朝着四面八方展开搜索。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尽管齐一等三人就藏身于离此不远的茂密丛林里,但那张黄符在周围盘旋了一圈又一圈,却始终没有向密林深处靠拢半步。
它只是在空中漫无目的地游荡着,仿佛完全没有发现那目标。
待到黄符飞行一周后,最终还是乖乖飞回了赤须老者身旁。
赤须老者见状,微微眯起双眼,沉声道:“看来他们已不在此处,想必早已逃之夭夭!”
三角眼汉子忙不迭地应道:“对对对!左使大人您的灵符索身术可是威震天下,如果那些家伙真在这里,恐怕早就无所遁形了!”
“哈哈哈哈……”赤须老者听了这话,顿时喜笑颜开,得意洋洋地点着头说道:“那还用问吗?老夫的灵符索身术,可谓是独步玄门、举世无双的!”
说着,他手臂轻抬,伸出一根手指朝着前方轻轻一点。
刹那间,原本贴在空中的那张黄色符咒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似的,猛地炸裂开来,化作无数碎片四处飞溅,眨眼之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好了!出发吧!加快速度,给我往前追!绝不能让这些小兔崽子跑掉!”赤须老者大手一挥,中气十足地下达了命令。
紧接着,他率先一抖缰绳,胯下骏马长嘶一声,撒开四蹄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
其余众人见状,纷纷效仿,一时间马蹄声响彻云霄,扬起一片滚滚尘土,很快就淹没在了道路尽头。
待到这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之后,藏身在密林深处的几个人,这才小心翼翼地从藏身之处探出头来。
其中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正是齐一,只见他右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他的咒语声响起,笼罩在他们头顶上方的那张如同金色大伞一般的光罩开始缓缓收缩,最后终于彻底消散于无形之中。
“不错!齐大哥,你们闾山派的遁身术可真是太神奇了!居然能够骗过那么厉害的搜寻之法!”一旁的沐心满脸钦佩和羡慕地对齐一说道。
秦本允则微微一笑,解释道:“沐心姑娘可能不太了解,其实这闾山法术固然玄妙无比,但关键还在于使用者本身的修为和造诣如何。像齐兄这样高深莫测的高手施展出来,自然威力无穷。若是换作寻常之人,怕是难以发挥出如此神效!”
“秦大哥,那是自然的!”沐心笑着说道。
齐一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开口说道:“方才那人所施展的搜寻之术,当真是精妙!若不是我及时加施了一道法诀,恐怕此刻我们已然暴露无遗,不得不与他们展开一场恶战了!”
秦本允轻轻颔首,表示认同地点头应道:“如此甚好,总算是成功骗过了他们!”
待到确定那些人渐行渐远之后,三人才敢放心地牵起马匹,缓缓从树林中走出来,并沿着左侧的一条小径继续前行。
行至中途,秦本允忽然转头对齐一问道:“齐兄弟,现在那晋安王朱佑烔蓄意谋反一事,不知你意下如何呢?咱们是否还需要插手此事?”
齐一面色凝重,沉思片刻后回答道:“此人心怀不轨、野心勃勃已久矣,绝非一朝一夕之功所致。现今这山西道的诸多官吏,想必皆与其暗中勾结往来密切。以我们目前所处之境而言,即便有心想要加以干涉,但稍有不慎便可能会惹来杀身之祸,反倒得不偿失。倒不如暂且将此事搁置一旁,先设法避开燕北门等人的追杀要紧!”
秦本允听了这话后,略作思索亦觉有理,于是也不再多言了。
此刻他们一心只想尽早远离此地,至于那其他的事情,则留待日后再做打算也无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