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眼前这喧闹而陌生的场景，凌霜脑袋可爱的一歪，清冷的眸子里写满了茫然。
“顾淳……这……这是什么情况？”凌霜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无措。
“师尊，弟子这是在为你庆贺生日啊。”顾淳含笑答道。
“生日？”凌霜黛眉轻蹙，眼中困惑更深。
她自幼被带入玉清宗，尚不记事，根本不知道自己生日是哪一天。
在玉清宗的数百年间，她一心向道，别说生日了，连自己的身世，都未曾探寻。
顾淳微微一笑，抬手示意。
乐声戛然而止，那九百九十九名少女也停下舞步，悄然退场退场，去无声那里领取酬劳去了。
只跳了一会儿舞，就能得到十枚灵石，还有一套精心缝制的衣物，这简直是天大的美差。
待此地重归宁静，顾淳便将他窥探凌霜的深层记忆，了解凌霜身世的事情告诉了凌霜。
“所以，你便准备了这些？”凌霜轻声问。
顾淳郑重颔首，语气温柔似水：“是的，师尊，可还喜欢？”
凌霜抿紧朱唇，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此刻水光潋滟。
她忽地向前一步，紧紧拥住了顾淳。
“喜欢……为师很喜欢，只要与你有关的，为师都喜欢。”话音未落，感动的泪水已悄然滑落。
自从傲雪疯癫叛出宗门后，从未有人像顾淳这样对她这么好。
“师尊喜欢就好，师尊的欢喜，便是对弟子最好的奖励。”顾淳轻抚着凌霜脊背，柔声道。
“你对我这么好……要是把我宠坏了该如何是好？”此刻的凌霜彻底卸下心防，如同寻常少女般，在众人面前展露出脆弱的一面。
“要是宠坏了……”顾淳低笑，语带深意，“那就让弟子来修啊，弟子可是很会修的哦。”
凌霜当然知道顾淳话中的“修”是什么意思，她羞恼地轻捶顾淳胸膛：“哼，就知道占为师便宜。”
顾淳爽朗大笑，轻拍凌霜脊背：“师尊，咱们先切蛋糕吧。真正的终极大礼，就藏在里面。”
“啊？终极大礼？这些……还不是吗？”凌霜讶然。
“当然不是啦。”顾淳神秘一笑，“真正的终极大礼在蛋糕里呢，需要师尊亲手揭露。”
凌霜这才松开顾淳，然后看向那座如小山般的蛋糕，喃喃道：“会是什么呢？”
“师尊可不准耍赖，不能用神识探查哦！”顾淳提醒道。
“知道啦，为师岂是那般无趣之人。”凌霜娇嗔地瞪了顾淳一眼。
顾淳递过来一柄木质的蛋糕刀。
凌霜接过，莲步轻移，缓缓走向蛋糕。
常仪和龙清诗亲手参与了蛋糕的制作，自然清楚蛋糕里面是什么。
常仪以袖掩唇，凤眸中满是期待。
龙清诗则艳羡地望着凌霜。
能得到顾淳如此用心，是何等幸福？
龙清诗怎能不羡慕？
而李月娥、灵儿、彩儿、江玉燕则完全不知道蛋糕里是什么，她们也很好奇，蛋糕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好东西。
凌霜手持蛋糕刀，立于蛋糕前，望着这精致的杰作，心中竟莫名紧张起来。
这种感觉她只有过一次。
那就是当年在与顾淳初试云雨的时候。
面对这份未知的惊喜，就连绝情仙子也不禁心跳加速。
“师尊，切开吧。”顾淳站在凌霜身后，温声鼓励。
常仪见状，率先拍手起哄：“师尊，你该不会是怕了吧？快切开啊！”
众女也随之应和，园中响起一片欢快的催促声：
“切开，切开……”
在众人的起哄和好奇心的驱使下，凌霜终于落下了蛋糕刀。
木质刀刃毫无阻碍地没入蛋糕。
就在被切开的那一瞬，柔和的光芒从切口处迸发。
紧接着，一个令凌霜魂牵梦绕的温柔嗓音随之响起。
“霜儿，生日快乐！”
凌霜如遭雷击，顿时僵在原地。
“师……师姐！”
蛋糕被一股无形力量轻轻推开，一位红裙绝艳，身负功德光轮的女子款步而出。
正是傲雪！
她就是顾淳为凌霜准备的终极惊喜！
一个不再疯癫的傲雪！
一个完全恢复正常，神智清明的傲雪！
望着从蛋糕中走出的傲雪，凌霜恍若失魂，怔怔地凝视着那道身影，往昔的记忆如潮水奔涌，冲击着她的心防。
当年，幼小的凌霜被太上长老柳玄尘带到玉清宗，举目无亲，无人照顾。
是傲雪，这位温柔体贴的大姐姐，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凌霜的一切，包容着凌霜的一切。
凌霜饿了，她亲手烹制羹汤，哄着凌霜吃下食物。
担心凌霜营养不良，她会冒着被玉清宗惩戒的风险，去饲养灵兽的驭峰偷取灵兽蛋、灵兽乳，去丹峰盗取灵药。
深冬寒夜，尚未开始修炼的凌霜畏惧寒冷，傲雪便将凌霜拥入怀中，用自己的体温为凌霜取暖。
当凌霜闹脾气的时候，傲雪会温柔地搂着凌霜，用柔美的嗓音，为凌霜编织出一个又一个美丽的童话。
当凌霜少女时期，第一次来初潮的时候，也是傲雪，耐心教导她该如何应对。
…………
傲雪，如一道暖阳，照亮了凌霜的前半生。
直到，傲雪因合欢种和无情道的影响，神智疯癫，堕入魔道，叛出宗门，这道光便从凌霜的生命中消失了。
从此以后，凌霜便以寒霜封心，彻底沉沦于绝情道，成为了人人畏惧，毫无感情的绝情仙子，变成了太上长老柳玄尘心目中最完美的杀戮工具。
直到，顾淳如另一束光，照进了她冰封的师姐。
对于凌霜而言，顾淳与傲雪，便是她生命中的全部！
她本以为她再也感受不到那如母亲般的温暖。
直到此刻，那个刻入灵魂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眼前。
看着傲雪唇边那温柔的笑意。
凌霜明白，她的师姐，真的回来了！
她的世界，从此以后，有了两束光！
“霜儿。”傲雪再一次唤出了这个只有她能使用的亲昵称呼。
凌霜再也抑制不住澎湃的心潮，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傲雪，整个人都沉醉在这失而复得的温暖怀抱中。
就好像她小时候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