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俘大典的荣耀与喧嚣渐次平息,但朝廷的封赏却如同春雷后的甘霖,细致而全面地洒向了每一位有功之臣与浴血奋战的将士。
太上皇赵构与太子赵玮深谙“赏不逾时,罚不后事”的道理,更明白如此大胜之后,及时、公平、丰厚的封赏,是凝聚人心、激励士气、巩固胜利成果的关键。
一道道封赏诏书从大内发出,携带着帝国的慷慨与期望,飞向各地军营、衙署。
封赏之事,关系重大,牵涉多方利益。赵构亲自坐镇德寿宫,太子赵玮会同枢密院、中书门下(政事堂)、三司(户部、度支、盐铁) 主要官员,并听取岳飞、韩世忠、吴玠、张俊等大将(通过驿传奏报或留京代表)的意见,仔细核实战报,评议功过,拟定封赏方案。原则是:功大者重赏,不吝爵禄;功小者薄赏,不使向隅;有过者罚,赏罚分明。
既要酬答血战之功,也要平衡各方势力,更要着眼于未来战事。
封赏主要分为几个层面:爵位晋升、官职升迁、金银财帛赏赐、田宅庄园赐予、以及荣誉性赏赉(赐丹书铁券、图形凌烟阁等)。
对于吴玠、岳飞、韩世忠、张俊这四位功勋最为卓着的主帅,朝廷的封赏尤为厚重,几乎都达到了人臣的顶峰——封侯(宋代异姓封爵,王、公极少,侯已是极高爵位,且有实封食邑)。
1. 岳飞:晋爵鄂国公(由原鄂国公或侯爵晋升,宋代国公已是极高的爵位,常授予立有大功的宰相或顶级武将),加食邑五千户,实封二千户。
官职上,由少保、枢密副使、湖北东西路宣抚使,晋为太保、枢密使、兼领荆湖北路、京西南路宣抚使,全面负责荆襄战区军政,权力更重。
另赐玉带、金鱼袋、御马、宝剑,其母、妻皆受封诰,荫其子岳云、岳雷等官职。
2. 韩世忠:晋爵蕲春郡王(或追封更高,但考虑到历史,此处可封郡王以示殊荣,宋代异姓封王极少,此处为凸显功绩可特封),加食邑四千户,实封一千五百户。
官职由少师、枢密副使、淮东宣抚使,晋为太傅、知枢密院事、兼领淮南东路、淮南西路宣抚使,总揽两淮防务。
赐甲第(豪宅)于临安,丹书铁券,图形凌烟阁。
3. 吴玠:晋爵涪王(追封或特封郡王,因其镇守川陕功劳卓着,且已去世?此处按剧情吴玠仍在世,可封郡王),加食邑四千户,实封一千五百户。
官职由少傅、四川宣抚使、利州路制置使,晋为太尉、四川宣抚处置使、兼知成都府,全权负责川陕军政,开府仪同三司。
赐金貂裘、御马、珍宝无数,允其剑履上殿,入朝不趋(极高的礼遇)。
4. 张俊:晋爵循王(封郡王,因其水师之功特殊),加食邑四千户,实封一千五百户。
官职本已为枢密副使、沿海制置大使,此次加开府仪同三司、兼领福建、两浙、广南东路沿海制置大使,总揽帝国海防及水师建设,权力覆盖东南沿海。
赐海外珍玩、巨舰模型、特许其于泉州、明州等地营造府邸,以彰其开拓海疆之功。
除了这四位主帅,其他立功将领也各有封赏:如岳飞部将牛皋、张宪、王贵、徐庆、董先等,韩世忠部将解元、成闵、刘宝等,吴玠部将杨政、吴璘、王喜等,张俊麾下王权、岳超、苏利涉等水师将领,皆晋爵、升官、加俸、赐金帛,或授节度使、承宣使、观察使等高级武职,或实授重要军州长官。
阵亡将领,皆追赠高官、厚加抚恤、录用于孙。
对于广大中下级军官和普通士卒,朝廷的赏赐以金银、绢帛、钱钞为主,务求实惠,迅速到位。
论功行赏:根据各军上报的战功记录(首级、缴获、先登、陷阵等),兵部、枢密院迅速审核,确定赏格。普通士卒,斩敌一级,赏钱五十贯,绢十匹;军官按级递增。
有特殊功绩者(斩将夺旗、先登城池、救护主将等),另予重赏,或直接提拔官职。
普遍犒赏:除按功行赏外,所有参与三路战役的将士,不论功绩大小,皆可获得一份“恩赏”:士卒每人赏钱二十贯,绢五匹;军官按级别加倍。
戍边及未直接参战但提供支援的部队,也有相应犒赏。
实物赏赐:除了钱帛,还赏赐酒肉、布匹、新衣、茶叶等实物,由后勤部门直接运抵各军营,让将士们能够实实在在地改善生活,与家人分享胜利喜悦。
免除赋役:对有军功的士卒家庭,减免其家赋税、徭役若干年,这是比钱财更能惠及长远的赏赐。
封赏诏书和犒劳物资,通过驿传和官道,以最快的速度送达前线各军营。
当载满金银绢帛、酒肉粮米的车辆驶入营门时,军营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在鄂州岳飞大营,校场上堆积如山的赏赐,在阳光下熠生辉。
岳飞亲自主持颁赏大会,按册点名,当场发放。
拿到厚厚赏钱的士卒,喜笑颜开;因功升为十将、都头甚至指挥使的勇士,披红挂彩,接受同袍的祝贺。
岳飞勉励将士们“戒骄戒躁,常备不懈,以立新功”,并宣布杀牛宰羊,全军大庆三日。
夜晚,营中篝火点点,酒肉飘香,欢声笑语直至深夜。
在楚州韩世忠军中,稿军场面同样热烈。
韩世忠甚至搬出自己所得的部分御赐美酒,与将士同饮。
性格豪爽的他,亲自为一些作战勇猛的士卒把盏,引得阵阵欢呼。
在利州吴玠驻地,稿赏的物资同样丰厚。
川陕将士生活相对清苦,得到如此厚赏,更是感激涕零。
吴玠治军严谨,赏罚分明,此次稿军,秩序井然,但将士脸上的喜色,掩藏不住。
在明州水师大营,张俊则将部分赏赐直接发放到每艘战舰、每个哨所。
水师将士待遇本就较好,此次更是锦上添花。
新下水的巨舰上,也举行了庆祝仪式,张俊勉励水师官兵,再接再厉,为即将到来的更大行动做好准备。
除了物质赏赐,荣誉性赏赐也同步进行。
朝廷下令,在临安及主要战役发生地,建立昭忠祠或褒忠庙,祭祀阵亡将士。
对立有殊勋的将领、士卒,赐匾额、立牌坊,将其事迹载入地方志,甚至由画院画师图形,张贴于军营、官衙,以彰其功,激励后人。
这一次规模空前、力度空前的封赏稿军,效果是立竿见影且深远的:
1. 稳固军心,激励士气:实实在在的赏赐,让将士们真切感受到为国奋战的价值,忠诚度和战斗意志空前高涨。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古训,在此刻化为强大的凝聚力。
2. 彰显朝廷信用:朝廷不折不扣地兑现战前承诺,甚至超预期封赏,极大地增强了朝廷在军队中的威望和信用,使将士乐于效死。
3. 平衡各方,巩固统治:对四大将及麾下将领的厚重封赏,既酬答了他们的功绩,也进一步将他们与朝廷利益绑定。
高爵显官,荣宠已极,只要善加驾驭,便能使其更尽心竭力为朝廷效力,同时也有“推恩”之意,避免其势力过度集中。
4. 引导社会风尚:丰厚的军功赏赐,改变了社会上“好男不当兵”的旧有观念,从军报国、立功受赏,成为许多青年才俊向往的出路,有利于军队吸收新鲜血液。
5. 消耗巨大,但物有所值:此次封赏稿军,花费的钱财以百万贯计,但相比于胜利带来的战略主动、缴获的物资、以及潜在的领土收复和长治久安,这笔投资被认为是完全值得的。
充盈的市舶收入和国家财政,也支撑得起这笔巨额开支。
封赏稿军的尘埃落定,将士们的欢庆也渐渐平息。
但战争留下的创伤,不仅仅是敌人的尸骸,还有己方将士的鲜血与牺牲。
在犒赏生者的同时,如何抚恤死者,安置伤者,同样是朝廷必须面对的重大议题,关乎道义,更关乎未来的军心士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