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涿州闪电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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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启元年,四月中,河北西路。

  春寒料峭,但空气中弥漫的并非泥土复苏的气息,而是一种铁锈、火药与肃杀混合的味道。

  岳飞亲率的北伐中路军主力,并未如寻常所料那般,出真定后沿太行山东麓大张旗鼓、稳步北推。

  相反,大军昼伏夜出,偃旗息鼓,精锐前锋“镇戎军”及其配属部队,如同一把淬火的尖刀,在“夜不收”精锐小组的引导下,沿着“听风卫”早已标注出的、相对隐蔽的河谷与小径,以惊人的速度,悄无声息地直插涿州。

  涿州,幽州南面门户,地处太行山与华北平原交接要冲,南下可窥真定、河间,北上是幽州平原,西连紫荆关,东控白沟河。

  此地自石敬瑭割让以来,历经辽、金、蒙经营,城高池深,是幽云十六州南部最坚固的堡垒之一。

  蒙军守将为金国降将、契丹人耶律阿海麾下悍将“完颜忽虎”,麾下有蒙汉联军约八千,其中有一千五百名蒙古本部探马赤军骑兵,其余多为金国降卒及本地签军。

  完颜忽虎性情剽悍,对宋军火器之利虽有所闻,但自恃城坚兵足,又认为宋军主力尚在集结,北伐首攻必是稳扎稳打,故而防备虽严,却未料到打击会来得如此迅猛、暴烈、且迥异于以往任何认知。

  四月十八,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涿州城头,火把在夜风中明灭不定,守军哨卒抱着长矛,裹着皮袄,在垛口后昏昏欲睡。

  城外的原野,寂静无声,只有早春的虫鸣隐约可闻。

  完颜忽虎昨夜饮了酒,正在府中酣睡。

  在他看来,宋军若来,必是旌旗招展,人马喧嚣,怎会如此刻般死寂?

  然而,死寂之下,是即将爆发的火山。

  在“夜不收”的精确引导下,宋军“镇戎军”主力步、炮、工兵及两万岳家军精锐步骑,已在夜幕掩护下,运动至涿州城南、东、西三面,在守军弩炮射程之外,完成了战役展开。

  最前沿,距城墙不足三里的一片起伏坡地后,是“镇戎军”的重炮阵地。

  三十门十二斤野战炮,被炮兵们用尽全力,在工兵预先平整的阵地上推到位。

  更令人望而生畏的,是那六门刚刚运抵前线、首次投入实战的“飞雷”重型臼炮。

  它们粗短黝黑的炮身在黎明微光中如同蹲伏的巨兽,炮口以极大的仰角斜指苍穹,对准的,是城墙后方完颜忽虎的指挥部、粮仓、以及蒙古骑兵驻扎的营地区域。臼炮旁边,堆放着一枚枚重达近百斤的铸铁爆破弹,引信在晨风中微微颤抖。

  镇戎军都统制刘锜,亲临前沿炮兵指挥所。

  他通过“听风卫”内线搞到的涿州城防图和“夜不收”最新的抵近侦察报告,早已对城内重点目标了如指掌。

  他面色冷峻,最后一次核对射击诸元,然后对身旁的传令官轻轻点了点头。

  “晨时三刻,总攻。”命令被迅速传达到各炮位、各步铳营、各骑兵队、各工兵队。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一分一秒流逝。东方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

  “预备——!”

  炮长们的嘶吼压低了声音,但在寂静的清晨依然刺耳。

  炮手们猛地拉直了拉火绳,装填手最后一次检查炮弹与引信。

  晨时三刻,到!

  “放!”

  几乎在同一刹那,三十六门火炮的炮口,喷吐出橘红色的烈焰和浓重的白烟!

  巨大的轰鸣声撕碎了黎明的宁静,震得大地剧烈颤抖,涿州城头的瓦片簌簌落下,守军从睡梦中惊跳起来,茫然四顾,不知雷霆从何而来。

  首先降临的,是三十枚十二斤实心铁球。

  它们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划破微明的天空,狠狠砸在涿州城南面城墙的中上部。

  夯土包砖的城墙,在如此密集、精准的轰击下,剧烈震颤。

  砖石碎裂,烟尘四起,一段女墙被直接削平,后面的守军惨叫着跌落。一轮齐射,城墙已是伤痕累累。

  而这,仅仅是开胃菜。

  紧接而来的,是“飞雷”的怒吼。

  六枚沉重的黑影,以极高的抛物线,越过城墙,呼啸着落向城内。

  完颜忽虎的指挥所、靠近南门的粮仓、以及一片营房,成了死亡之雨的目标。

  “轰隆!轰隆!轰隆——!!!”

  地动山摇的爆炸声在城内接二连三地响起!

  与野战炮弹的撞击不同,这是内部装填了大量火药的爆破弹在猛烈爆炸!

  烈焰、浓烟、碎石、木屑,伴随着人体的残肢断臂,冲天而起。

  完颜忽虎的指挥所被一枚“飞雷”直接命中,整座房屋在巨响中坍塌大半,这位悍将甚至没来得及冲出房门,便被埋在了瓦砾之下。

  粮仓被引燃,熊熊大火照亮了半个天空。

  骑兵营区人仰马翻,受惊的战马嘶鸣着四处狂奔,践踏着惊慌失措的士兵。

  首轮炮击,便敲掉了守军的指挥中枢,并制造了巨大的混乱与恐慌。

  “敌袭!宋军!是宋军!”城头的守军终于反应过来,军官声嘶力竭地叫喊,但被隆隆的炮声淹没。

  幸存的弩炮手、弓箭手试图还击,但目标在哪?城外只有弥漫的硝烟和更远处模糊的人影。

  炮击在继续。

  野战炮开始延伸射击,轰击城墙后的马面、角楼、以及试图集结的守军部队。

  臼炮则根据前方观察哨的旗语,修正坐标,对城内疑似兵营、街道、府库等目标进行间歇性覆盖射击。

  爆炸声在涿州城内此起彼伏,浓烟滚滚,烈焰升腾,这座坚城在开战不到一刻钟内,便陷入了火海与混乱。

  炮火准备持续了足足两刻钟。

  当炮声开始向城墙两侧和城内纵深延伸,硝烟稍稍散去时,早已潜伏到护城河边的镇戎军“工兵营”爆破队,在步兵火铳手的掩护下,迅速前出。

  他们利用炮击造成的混乱和烟雾,用炸药包、爆破筒,在早已侦察好的、相对薄弱的城墙地段,实施了多点爆破。

  “轰!轰!”几声不算太响亮但针对性极强的爆炸后,涿州城南墙两处被炸开了数丈宽的缺口,砖石崩塌,露出了后面慌乱无措的守军。

  “步铳营!前进!”嘹亮的铜哨声响起。

  早已列成三列横队的镇戎军“步铳营”士兵,在军官的号令和鼓点声中,踏着相对整齐的步伐,平端燧发铳,如同移动的死亡森林,向着城墙缺口稳步推进。

  他们的两翼,是传统的岳家军刀牌手和长枪手,负责掩护和近战。

  “放!”进入百步有效射程,军官令旗挥下。

  “砰!砰!砰!”第一排齐射,白烟弥漫。刚从缺口处涌出、试图堵口的守军如同被割倒的麦子,倒下一片。

  “第二排,放!”

  “第三排,放!”

  连绵不绝的齐射,形成了持续的火力压制。

  燧发铳的射速、精度和威力,远非守军的弓弩可比。

  试图反击的守军弓箭手,往往还没来得及拉满弓,就被铅弹击中倒地。

  偶尔有悍勇的蒙军或金兵顶着弹雨冲近,立刻被两翼的刀牌手和长枪手截杀。

  与此同时,工兵迅速在护城河上架设了简易浮桥,后续部队潮水般涌入。

  城墙上的守军试图用滚木礌石、金汁阻拦,但刚刚露头,就被城外严阵以待的宋军“散兵”和持续轰击的野战炮重点“照顾”,死伤惨重。

  仅仅一个时辰,南面两处缺口已被宋军牢牢控制,并以此为基点,向两侧城墙和城内街区迅猛扩张。

  岳家军的重甲步兵此时发挥了关键作用,他们组成密集的盾墙枪林,在狭窄的街巷中稳步推进,碾压着一切零散的抵抗。

  镇戎军的“步铳营”则占据街口、屋顶,提供精准的火力支援,清除弓箭手和零散敌军。

  城内守军本就因指挥系统瘫痪、主将生死不明而陷入混乱,又遭到前所未见的猛烈炮击和步铳攒射,士气迅速崩溃。

  那支作为预备队的蒙古探马赤军骑兵,在最初的炮击中就损失惨重,战马受惊难以控制,勉强集结后试图发起反冲锋,却在狭窄的街道和燧发铳的弹雨下撞得头破血流,丢下数十具人马尸体后,仓皇从北门溃逃。

  午时未到,宋军旗帜已插上涿州城头。残余守军或降或逃,巷战零星而短暂。至日落时分,涿州全城肃清。

  是役,宋军以伤亡不足千人的代价,毙伤俘敌六千余,缴获粮草、军械无算,更一举打通了北上幽州的南大门。守将完颜忽虎重伤被俘,次日不治身亡。

  捷报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飞传汴梁、临安。

  当“涿州大捷,一日克复”的消息传开,整个南宋为之沸腾。

  朝野上下,从庙堂到市井,无不欢欣鼓舞。

  这不仅仅是一场战役的胜利,更是新式军队、新式战法、新式战争理念的第一次实战检验,并且取得了压倒性的、摧枯拉朽般的成功。

  “步炮协同”、“火力压制”、“定点爆破”、“中心开花”……这些对时人而言极为陌生的词汇,随着捷报的传播,迅速成为朝野热议的话题。

  岳飞在战报中特别褒奖了“镇戎军”步炮工协同作战之利,以及“飞雷”炮震慑敌胆、摧毁指挥的奇效。

  太子赵玮在临安闻报,抚掌大笑,对左右道:“涿州一役,足证新军之利,新法之效!北伐首功,当属‘镇戎’,当属火器!”

  而对蒙古方面而言,涿州的失陷,尤其是其陷落的速度与方式,不啻于一记晴天霹雳。

  他们预想过宋军会北伐,预想过宋军火器犀利,但从未想过,一座经营多年的坚城,竟在一日之内,以如此暴烈、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被攻破。

  恐惧与猜疑,如同瘟疫,开始在幽云各地的蒙军,尤其是那些心怀异志的汉军、契丹军守将中蔓延。

  涿州,如同一枚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将迅速扩散至整个华北,乃至漠南草原。

  闪电已过,雷霆将至。

  北伐的序幕,以一种远超所有人预料的方式,轰然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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