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昌城的盛夏,热浪滚滚,但比天气更炽热的,是城中军民归附大宋的欢腾与即将合兵北伐的激昂。
六月廿八,高昌王宫。
昔日回鹘风格的宫殿内,此刻正举行一场盛大的归顺典礼。
高昌王毕勒哥身着大宋赐予的郡王冠服,率文武百官,向悬挂于大殿正中的大宋皇帝御像行三跪九叩大礼,并呈上高昌国玺、户籍图册、赋税账簿。
“臣,高昌郡王毕勒哥,谨率高昌军民,归顺大宋,永为藩属。愿陛下万岁,大宋万年!”毕勒哥声音洪亮,神情肃穆。
吴玠身着戎装,代表朝廷受礼,随后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高昌王毕勒哥,识天命,顺人心,举国来归,免生灵涂炭,功莫大焉。特封为高昌郡王,世镇高昌,食邑三千户。高昌国改为高昌路,置安抚使司,由郡王兼领。其下文武,各安其位,量才擢用。钦此!”
“谢陛下隆恩!”高昌众臣齐声叩谢,心中大定。
宋军不仅未加屠戮,反而保留其王位,安抚其臣属,如此宽仁,实出意料。
礼毕,吴玠与毕勒哥携手步入偏殿,商议军机。
“郡王,高昌既归大宋,便是一家。今蒙古残部尚盘踞漠北,且在西域仍有势力,如别失八里、叶密立等地,皆有蒙古驻军。若不早除,恐为后患。”吴玠开门见山。
毕勒哥拱手道:“大帅所言极是。蒙古暴虐,西域诸国苦之久矣。今大宋天兵至此,正当乘胜追击,永绝后患。小王愿尽起高昌之兵,助大帅一臂之力!”
“好!”
吴玠抚掌,“郡王深明大义。本帅意,以高昌为基地,合我宋军与高昌军之力,先扫清西域蒙古残部,再北上与中路军会猎漠北。”
“全凭大帅调遣!”
七月初一,高昌校场。
旌旗猎猎,战鼓隆隆。宋军三万步骑,与高昌军两万,列阵于此。吴玠登台点将:
“命,高昌郡王毕勒哥,为西域招讨副使,统高昌军为左翼;命,吴璘为前军都统制,统宋军精骑一万为右翼;本帅自统中军步骑两万,随后策应。”
“首战目标——别失八里!”
别失八里,位于天山北麓,扼守丝绸之路北道要冲,是蒙古经营西域的重要据点,驻有蒙古“西域探马赤军”两千,及畏兀儿、契丹签军五千,守将为蒙古宗王合丹。
七月初五,宋高联军进抵别失八里城下。
合丹自恃勇武,见宋军远来,竟不听部将劝阻,率三千骑兵出城挑战。
吴玠在阵前观之,对毕勒哥笑道:“虏酋无谋,竟欲以骑射破我火器,自取灭亡耳。”
遂令杨政:“以破虏将军炮二十门,列于阵前,装填霰弹。待敌骑进入百步,齐射之。”
又令吴璘:“率重甲骑军五千,伏于阵后,待炮击过后,突击敌阵。”
“得令!”
合丹挥军冲来,马蹄声如雷,烟尘蔽日。眼看进入射程,宋军阵中红旗挥动。
“轰轰轰——!”
二十门火炮齐鸣,数千颗铁珠、碎铁片如同死神镰刀,横扫蒙古骑兵。前排人仰马翻,后排收势不及,自相践踏,阵型大乱。
“杀——!”
就在此时,吴璘率重甲骑兵从阵后杀出,如同铁流,狠狠撞入混乱的敌阵。宋军骑兵皆披重甲,手持长矛、马刀,所向披靡。
合丹见势不妙,拨马欲逃,被吴璘拍马赶上,一枪刺于马下,枭首示众。
主将战死,蒙古军大溃,宋高联军乘势掩杀,斩首两千余级,余众皆降。
七月初七,别失八里守将开城投降。
七月十五,联军进抵叶密立。 守将闻合丹败死,弃城而逃,退往阿力麻里。
至此,西域东部蒙古势力基本肃清。
七月二十,吴玠在别失八里设立“西域都护府”,留兵五千镇守,并奏请朝廷派遣流官治理。
随后,吴玠与毕勒哥商议下一步行动。
“郡王,西域已定,然漠北蒙古王庭未灭。本帅意,留兵一万,由郡王统领,镇守西域,安抚诸国,确保丝路畅通。本帅则率宋军主力两万,及高昌精骑五千,北上穿越阿尔泰山,直捣漠北蒙古腹地,与岳大帅之中路军会师。”吴玠指着舆图道。
毕勒哥略一沉吟,道:“大帅欲北上击虏,小王自当效力。然阿尔泰山道路艰险,且漠北苦寒,非熟悉路径者不可行。小王愿遣世子亦都护,率高昌最精锐之‘鹰师’三千,为大帅向导,并助大帅征战。”
“如此甚好!有世子相助,此行必成!”吴玠大喜。
八月初一,秋高气爽。
吴玠率宋军主力两万,及高昌世子亦都护所率三千“鹰师”,自别失八里誓师北上。大军浩浩荡荡,穿越天山峡谷,向着阿尔泰山进发。
与此同时,中路军岳飞部已出居庸关,连克宣德、大同,兵锋直指和林;东路军韩世忠部亦自辽东出师,沿克鲁伦河西进,扫荡蒙古东部。
三路大军,如同三把利剑,从东、南、西三个方向,直插漠北蒙古心脏。
光启三年秋,大宋对蒙古的最后一战,全面打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