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启三年十月, 当西路军吴玠在怛罗斯设立安西都护府、中路军岳飞在居庸关外厉兵秣马之际,东路军的攻势也悄然拉开了序幕。这一次,宋军的刀锋,指向了蒙古在辽东沿海的最后几个据点。
登州,水师基地。
海风凛冽,战旗猎猎。
数百艘车船、海鹘战船、福船密密麻麻地停泊在港湾内,桅杆如林,帆影蔽日。
码头上,军士们正将火炮、火药、粮草源源不断地装运上船。
韩世忠身披大氅,站在望海楼上,眺望着北方茫茫大海。他的身旁,站着水师都统制张荣、辽东副都护陈和尚。
“辽东大部已定,然辽南之金州、复州,辽西之锦州沿海诸岛,尚有蒙古残部盘踞,依仗水师,时常袭扰我沿海州县,劫掠商船。若不拔除,终为后患。”
韩世忠沉声道。
“大帅所言极是。”张荣拱手道,“末将已探明,虏酋合撒儿为牵制我军,命其侄脱忽率水师残部,聚于长兴岛、觉华岛,拥船三百余艘,兵近万。彼恃海为险,以为我军不善水战,故骄横无备。”
“骄横无备?哼,正是破敌之机。”
韩世忠冷笑,“传令,以张荣为水师都部署,统车船百艘、海鹘船二百,载步军一万,自登州北上,先袭长兴岛,再攻觉华岛,扫清沿海残敌。”
“陈和尚,你率骑军一万,自陆路出山海关,沿海岸北进,扫荡沿岸堡寨,与水师互为犄角。”
“得令!”二将齐声应诺。
十月初八,晨,大雾。
登州水寨,三声号炮响过,张荣乘坐的“镇海”号车船率先拔锚起航,数百艘战船紧随其后,如同一支庞大的舰队,劈波斩浪,向北驶去。
长兴岛,位于辽东半岛西侧海中,岛形狭长,地势险要,是蒙古水师在辽东的重要基地。
十月十一,午时, 宋军舰队抵达长兴岛以南二十里海域。张荣下令降帆减速,以车船为前导,缓缓逼近。
岛上的蒙古守军,此时大多在营中饮酒作乐,了望塔上的哨兵,见海面上雾气朦胧,隐约有船影,却以为是自家渔船,并未在意。
“传令,各船火炮装填,进入五里射程,齐射敌寨!”张荣下令。
“得令!”
宋军战船悄悄散开,呈半月形包围了长兴岛南岸的蒙古水寨。
“开炮!”
随着张荣一声令下,百艘车船上的大将军炮、破虏炮同时怒吼。炮弹呼啸着越过海面,狠狠地砸在蒙古水寨的木栅、营房、战船上。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水寨瞬间陷入一片火海。蒙古兵猝不及防,哭喊着四处奔逃,不少战船被击中起火,缓缓沉没。
“敌袭!宋军来了!快上船!”蒙古将领脱忽衣衫不整地从营帐中冲出,挥舞弯刀大喊。
然而,为时已晚。宋军舰队已逼近海岸,火铳手、弓弩手站在船舷,对着岸上慌乱的人群猛烈射击。步军乘坐舢板、走舸,在炮火掩护下,迅速抢滩登陆。
“杀——!”
选锋军都统制解元,身先士卒,第一个跳上海滩,挥舞大刀,砍翻两名蒙古兵。宋军士兵如潮水般涌上岸,与守军展开白刃战。
蒙古兵本就不习水战,且多为签军,士气低落,在宋军猛攻下,迅速崩溃。
“王爷,快走!宋军势大,挡不住了!”亲兵拉着脱忽,跳上一艘小船,仓皇向北逃窜。
十月十二,午,长兴岛克复。 宋军斩首三千余级,俘获四千余人,焚毁、缴获战船二百余艘。
十月十五, 宋军水师乘胜北上,进抵觉华岛。岛上守军闻长兴岛一日而破,胆裂心寒,不待宋军进攻,便缚其将,献岛以降。张荣兵不血刃,收复觉华岛,缴获粮草辎重无算。
与此同时,陈和尚率骑军自陆路疾进,连克复州、金州沿海诸堡寨,斩首两千,俘获三千。蒙古残部或逃入深山,或乘船北窜。
十月二十, 宋军水陆会师于锦州湾。韩世忠亲临前线,见沿海残敌已肃清,遂下令:
“命,张荣率水师主力,继续沿海岸北上,巡弋辽东湾,封锁辽河口,断蒙古残部海上退路。”
“命,陈和尚率骑军一万,西出锦州,与中路军岳飞部取得联系,协同扫荡辽西走廊残敌。”
“命,解元为辽东沿海镇守使,统步军一万,分驻长兴岛、觉华岛、金州,修葺城防,建立烽燧,永镇海疆。”
随着韩世忠一道道军令下达,大宋在辽东沿海的统治彻底稳固。曾经肆虐沿海的蒙古水师,被连根拔起,海上丝路北线再次畅通无阻。
此战,宋军以水师为先锋,步骑协同,三日内连克两岛,扫荡千里海疆,再次展现了大宋强大的两栖作战能力。
蒙古在辽东的最后一点海上力量被消灭,其残部被彻底压缩在辽西、漠南的内陆地区,陷入了宋军东、中、西三路大军的铁壁合围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