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庄船厂的冲天火光,不仅烧毁了蒙古重建水师的希望,更彻底暴露了辽河口以北至盖州沿海防务的虚弱。
韩世忠敏锐地抓住了这一战机,决定以水师为铁锤,步骑为铁砧,对辽东半岛西海岸的蒙古残部,发起一场全面的登陆清剿作战。
光启三年十月廿八, 韩世忠在锦州大营发布军令:
“命,张荣为水陆都部署,统水师战船三百,载步军两万,沿海岸北上,自南向北,逐点清除沿海营寨。”
“命,陈和尚率骑军一万,自陆路沿滨海道(辽西走廊沿海通道)北进,扫荡沿岸残敌,与水师互为呼应。”
“命,解元为登陆先锋,统选锋军五千,专司抢滩破寨。”
“首战目标——盖州!”
盖州,位于辽东半岛西海岸中部,扼守辽河入海口北岸,是蒙古在辽东沿海的重要据点,驻有蒙古“辽南万户府”残部及签军约五千人,守将为蒙古宗王按只吉歹。
十一月初一,晨,大雾。
盖州以南熊岳海岸,海浪拍打着沙滩。蒙古守军大多还在梦乡,只有寥寥数名哨兵,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放炮!”
随着张荣一声令下,停泊在熊岳外海的宋军舰队,百门火炮同时怒吼。炮弹呼啸着越过海面,砸向海岸蒙古营寨的木栅、了望塔。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蒙古营寨瞬间陷入混乱。
“登陆!”
解元身披重甲,手持大刀,站在第一艘登陆艇船头,大喝一声。数千宋军士兵,乘坐数百艘舢板、走舸,在炮火掩护下,如同离弦之箭,冲向海滩。
“杀——!”
宋军士兵呐喊着跳下船,趟过齐膝深的海水,迅速抢滩。前排士兵竖起巨盾,后排长枪如林,火铳手、弓弩手随后跟进,对着慌乱冲来的蒙古兵猛烈射击。
“顶住!顶住!把宋狗赶下海!”蒙古千户秃麻挥舞弯刀,砍翻两名溃兵,嘶吼道。
然而,宋军的攻势如同潮水,一波接一波。选锋军士兵悍不畏死,冒着箭雨,用巨斧砍开营寨木栅,用火药包炸开寨门。
“骑兵,突击!”
就在蒙古军注意力被正面吸引时,陈和尚率两千骑军,沿着海岸沙滩,从侧翼杀入蒙古军阵。马蹄践踏,刀光闪烁,蒙古军阵型大乱。
“撤!快撤!”秃麻见大势已去,拨马欲逃,被解元拍马赶上,一刀斩于马下。
午时,熊岳营寨克复。 宋军斩首千余,俘获两千。
十一月初三, 宋军水陆并进,进抵盖州城下。守将按只吉歹见宋军势大,且海上退路已被张荣水师封锁,自知不敌,开城投降。
十一月初五至初十, 宋军乘胜北上,连克耀州、汤池等沿海堡寨,斩首两千,俘获三千。蒙古残部或逃入千山,或向北溃逃。
十一月十五, 宋军进抵辽河口最北端的海州。守将塔察儿闻风丧胆,弃城而逃, 率残部千余人,逃入长白山。
至此, 辽东半岛西海岸全线光复。宋军以水师为机动,步骑为攻坚,十日内连克五城,扫荡千里海疆,毙伤俘敌万余,彻底肃清了沿海的蒙古势力。
十一月二十, 韩世忠在盖州设立“辽东沿海镇抚司”,留兵一万镇守,并下令:
“命,沿海诸城,各修烽燧十座,三十里一驿,遇警则举火,半日可传千里。”
“命,招募沿海渔民、流民,编为‘海疆乡兵’,每户授田五十亩,免赋三年,专司巡海、守墩。”
此战,不仅将蒙古彻底逐出了辽东沿海,更确立了大宋在渤海、黄海北部的绝对制海权。
辽东与山东、河北的海上联系更加紧密,大批粮草、军械、移民,通过海路源源不断地运抵辽东,为即将到来的漠北决战,提供了坚实的后勤保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