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汉初年12月1日
我一起床后,来到内室与张氏父女一起用膳,而于兰不在,很明显就是留在孙资宅上了,我啧了一口,心想这个恋母情结的家伙。等用完膳,我们出来大堂,就发现于兰与孙资,孙礼早就在大堂上喝茶嗑瓜子,有说有笑,我突发奇想,我既然有核桃中药商铺,为何不能卖瓜子茶叶?
在日后我与张宁商量新增这两个业务,才得知甜瓜子(香瓜子 / 甜瓜籽)这是东汉最普遍的瓜子来源,甜瓜是本土驯化已久的作物,遍布中原、江淮与河西走廊,瓜子在东汉并非独立商品,而是瓜果消费的附属产物,尚未形成后世 “嗑瓜子” 的民俗,多称 “瓜籽” 而非 “瓜子”。
而茶在东汉称作荼,另有槚、荈、茗等异名,多区分茶叶老嫩或用法。东汉主产区是巴蜀(成都、武阳 / 今彭山为交易中心)、长江中下游、岭南,北方中原与河西边塞多靠转运,非主产。
东汉采荼多在春夏季,茶尚未成为独立商品,多为自产自用或在区域性市集交易(如武阳),上层贵族、文人士大夫、驿馆接待更常饮茶。
加工方式以 鲜叶晒干、蒸青后压成茶饼(团茶)为主,便于储存和运输,无炒青工艺,茶饼需烤软、捣碎后入锅煮。茶末与水、姜、盐、米同煮成稠汤,连汤带渣一起吃,或是清煮,不加配料,仅煮茶汁,或是生食 / 凉拌(少数地区),类似菜食。
并非全民饮品,乡村多只在药用时才用;城市与贵族圈更普遍,北方边塞因丝绸之路、驿传需求,也有稳定供应。东汉没有散茶冲泡,茶不是休闲饮料,而是药、食、礼三位一体。茶园多为农户零散种植,尚无大规模专业化茶园。
我才知道不论是瓜子或是茶叶,都跟现代的认知完全不同,主要缺乏三方面:
第一,大量的种植,采摘,形成经济规模。
第二,炒制技术。
第三,大众饮食习惯的养成。
还是属于小众产品,不过还好的一点,就是目前瓜子与茶饼还是可以经过收集后进入核桃中药商铺的销售渠道的,等铺开后就可以继续考虑进行缺乏的那三点,也就是大量种植,炒制,以及养成大众饮食习惯。张宁颇为钦佩我的商业头脑,为此她也把于兰拉下水,一起经营我这伟大的虓虎商业帝国版图。
不过这是后话,目前我马上迎上,拱手笑道:
“彦龙兄,这么早就过来了。”
孙资见到我笑道:
“这还不是赶着要来协助奉先交代的差事,不敢晚来呀!”
我摇头说道:
“这可不是我的差事,而是承诺要给彦龙兄的一场富贵,若能降伏白波贼,剪除朝廷一大隐患,我保证彦龙兄可以立身朝廷之上,位列三公九卿也皆不在话下呀!”
孙资苦笑道:
“奉先,你就别取笑我了,你知我志不在此,跟你在一起,只为了笑傲江湖,做大事,图个内心通达尔。”
张角也笑道:
“哎呦,我这位贤婿能耐呀,那我有机会去朝廷当官吗?”
于兰取笑道:
“你这个糟老头,真让你去朝廷当官,你敢吗?还是当个逍遥县令吧!”
众人哈哈乐呵一阵后,我与孙资就一起出发了,为了保险起见,我还在孙资身上偷偷安了一节虎魄,这虎魄虽然没有天矢的监控功能,但是可以监视寄生者所遭遇的所有状况,甚至可以操控被寄生者的行为,所以我相对的是给了孙资一个保命符。
我与孙资这500人从邬县出发,经过兹氏县,再到离石县,大概要花到六天,毕竟除了我与孙资还有他随身亲卫,只有十余骑,而其他人皆为步卒,得步行前往。其实我也可以独自前往,只是没什么必要,在这段旅程中,我还可以反复跟孙资讨论对白波贼的策略,这次孙资的切入点就是白波贼贼首之一,大名鼎鼎的杨奉。
杨奉父亲是杨震,曾位居太尉,后被奸臣构陷,饮鸩而死,身为弘农杨氏,但却落到这个下场,年少偏激的杨奉从高官子弟到落草为白波贼的心路历程可见一斑。所以让同为士族子弟的孙资去接近杨奉,取得信任后,再制造与郭太之间的矛盾,制造内部的理念之争,才是分化这十万贼军的最好手段。
永汉初年12月7日
我们一行500人来到了离石县城门口,这么大群的武装力量出现在此,还是引起当地戍卒的注意,一名伍长模样的人物挡在门口,开口道:
“你们是哪里来的野盗,来此作甚,快走,否则官府一出,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我隐身在孙资身后,让孙资自己上前作答,孙资拱手说道:
“我乃中都县孙资孙彦龙,当今河南尹王允王大人弟子,闻杨奉杨将军高义,特地辞官不做,不远千里,前来相投!”
伍长面露怀疑的看孙资一眼,立刻唤人进入城内,不多时,有貌似县尉之人过来,抱拳笑道:
“杨大人得知孙大人来投,不胜欢喜,快快请进!”
城门嘎吱被大大打开,我给了孙彦一个暗示,就在无人注意之时离开队伍,等众人已经进城,我在墙角化为灵体,借由天矢之力,飞往白波谷。不多时,我来到白波谷,只见:
汾水自北奔涌,撞在黄土崖壁上,溅起半丈高的白浪。浪声与风声相叠,日夜不息,这便是 “白波谷” 名字的由来。
谷口窄如咽喉,两侧崖壁陡峭如削,黄土被千年风雨冲刷出深浅沟壑,草木稀疏,唯有酸枣丛与枯蒿在风里瑟瑟作响。入谷渐宽,地势稍平,几处夯土堡垒依山而建,便是白波垒。墙垣高七八丈,厚可并行数车,外壁被烟火熏得发黑,箭孔密密麻麻,望之森然。
谷中无繁华市井,只有连片的土窑、茅棚与军帐。炊烟终日不散,混着马粪、铁腥与黄土气息。流民拖儿带女,在谷间小块平地上垦荒播种,禾苗瘦弱,却也是乱世里唯一的指望。身披旧甲的士兵往来巡逻,矛戈在日光下泛着冷光,他们多是破产农户、逃兵与黄巾旧部,面色疲惫,眼神却带着一股悍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