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尽欢不愿意说,牛哥也没追问。
挂了电话,他就派人出去打听,镇上谁家房子在卖。
牛哥那办事效率,没出几天,这事就办妥了。
房子置办好后,许尽欢又给牛哥寄了些图纸回去。
让他帮忙找人,把买来的房子收拾一下。
该修缮的修缮,该改造的改造,该重建的重建。
历时三个月,争取在年前完了工。
不耽误他们这趟回来入住。
骆清寻吃饭时,还在发愁,等会儿怎么洗漱呢。
乡下条件艰苦,她早有耳闻。
听说,家里没有浴缸和马桶就算了,家家户户普遍还都是旱厕。
厕所也大多都是露天,或者是个小茅草棚子。
四面漏风。
冬天,外面天寒地冻的,上个厕所还得来回折腾。
夏天还好些,en……夏天情况恐怕只会更糟糕。
天气热,旱厕的那个味道,简直不敢想象。
如果不是为了姐姐的下落,她这辈子都不会踏足这些地方。
可她姐姐,却在这样艰苦的地方,生活了八年。
骆清寻颠簸了这么久,又有心事,饶是饭菜再好吃,她也没怎么吃多少。
反倒是第一次来乡下,看什么都新鲜的骆闻笙,大快朵颐,吃得那叫一个满足。
骆闻笙饭吃一半,她吃饱了就提前离了席,由佣人陪着,把整个小院都溜达了一圈。
没多大会儿,骆闻笙便兴冲冲地从后院冲了进来。
“妈妈!”
骆清寻放下筷子,含笑看着她,“怎么了宝贝?慢点儿跑,别摔跤了。”
骆闻笙指着后院的方向,“妈妈!后院有间冒热气的小房子!”
“什么冒热气的小房子?”
骆清寻想到某种可能,心里一惊。
冒热气!
不会是……着火了吧!
等骆清寻急匆匆冲到后院。
等她看清那扇已经打开的房门后,热气弥漫,水雾氤氲的场景。
她直接愣在了原地。
原来女儿口中,冒着热气的小房间,是……
“温泉?!”
听许尽欢说,吃完饭,缓一会儿,可以去后院泡泡温泉,解解乏。
别说江照野和江颂年、程今樾三人吃惊了。
就连时隔半年,再次回来的陈砚舟,都觉得匪夷所思。
镇上有温泉?
这事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他虽然在这边家里呆的时间不长,但有牛哥他们在,这边有什么事,他也都会提前得到消息。
这次,牛哥他们怎么半点儿风声,都没给他透露呢?
无论在哪儿,江逾白都成天守着许尽欢。
许尽欢打电话回来,托牛哥买房的时候,他就在旁边。
可以说,这件事,除了许尽欢和牛哥他们,也就只有他,知道得最清楚。
镇上出现温泉一事,他刚开始也觉得不大可能。
他怎么说,也在陈家村生活了十多年,柳河镇,他更是经常来。
镇上有没有温泉,他能不知道嘛。
尽管他再不相信,可,事实就是如此。
“开什么玩笑!柳河镇怎么会有温泉呢?”
那边刚吃完饭的江揽月和夏靖瑶,也瞠目结舌的看着氤氲着热气的温泉房。
夏靖瑶快步走到温泉池旁,伸手试了下水温。
她一脸惊喜地回头望着呆愣在原地的江揽月,“月月,来前,你也没跟我说,来这边,还能泡温泉啊。”
她以为是来吃苦的。
没成想,是来享福的。
要知道,乡下条件这么好,她一毕业就来投奔她哥了。
江揽月想说,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也不敢相信。
柳河镇本就在山脚下,镇上道路七拐八拐的,蜿蜒曲折,只有一条通往外界的主路,还算宽敞。
镇上的房子,部分是木质结构,部分是石头垒制的,一小部分砖瓦房,是最近几年新建的。
整体看来,还算得上颇有古镇的韵味。
如果不是这里地处偏僻,倒也不失为一处旅游散心的好地方。
看到有温泉,他们这群坐了好几天火车,又转货车的人,等稍微消了消食,就迫不及待下了水。
江揽月和夏靖瑶,俩人都是小姑娘,在岛上都是搭伴去过澡堂,还互相搓过澡的关系。
搁一个池子里泡澡,俩人没有丝毫不适,还兴致勃勃地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着悄悄话。
骆清寻和骆闻笙母女俩一个池子。
一般情况下,一个院子里,就一处温泉。
许尽欢他们所处的这个院子,占地面积比较大,温泉池子,自然也就比别处多了些。
他们院子里,不仅有室内温泉池,还有室外的。
室外那处,比较大一些。
室外的池子靠墙,上面还有亭子遮挡。
泡澡的同时,还能欣赏院内的雪景。
陈砚舟他们在看到池子的那一刻,眼睛一亮。
四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欢欢,咱们搁室外这个池子洗吧,边洗,还能边看雪,多惬意啊。”
在场的唯一一个局外人——程今樾。
再次被排挤在外。
他看看这个,望望那个。
没有一个人搭理他的。
程今樾不死心,想往许尽欢身边凑。
被江照野抬手拦了下来。
“池子大小有限,泡不下那么多人,你就别跟着了。”
程今樾沉默的看着,可以同时容纳十几个人的大池子。
“……”
这就是他口中泡不下的池子?
怎么他们所有人都容得下,就唯独容不下他呢?
“你一个金尊玉贵的大少爷,哪里能容忍跟这么多人挤在一个池子里呢,这不符合你的身份。”
陈砚舟搭着他的肩,把他往屋里送。
程今樾想挣扎。
凭什么他们就可以跟欢欢一起泡澡!
就他不行呢!
他可是听说了,在西北基地时,江颂年这傻小子,还没得欢欢青眼呢,就能跟欢欢一块洗澡来着!
怎么到他这就不行了呢!
这不摆明了联手欺负他嘛!
“欢欢……”
程今樾想跟许尽欢告状,江颂年挺身而出,挡在他的身后。
“表哥!屋内还有个私汤,你可以单独泡那个,保证没有人打扰你。”
话是这么说的。
可他实际什么意思,到底怕谁打扰谁,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江逾白守在许尽欢身边,有陈砚舟他们几个在,他压根不用出手。
“……”
许尽欢哪里猜不到,这群老流氓的心思。
从除夕那天开始,他们就一直吃素。
碍于江照野和江颂年兄弟俩,除夕夜里一个比一个语出惊人的作死行为。
从大年初一开始,许尽欢就是一个人睡的。
并警告他们,在江家一天,他们就要修身养性一天。
当得知,他们要南下回陈家村时,最高兴的不是骆清寻和骆闻笙。
也不是江揽月和夏靖瑶。
而是陈砚舟、江照野他们几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老流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