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江逾白刚把迟来的‘晌午饭’做好,那边小院就有人‘闯’了进来。
“许尽欢你个大骗子!你给我出来!”
程今樾刚扫完后院的雪,听见动静,急忙冲了过来。
他还想着书上说的穷乡僻壤出刁民,果然是真的。
他不怕有人上门找事,他正愁没机会英雄救美呢。
这不,机会来……来的是江揽月?!
江揽月还没进门就嗅到了诱人的香味,她气鼓鼓地推开门。
正好看到程今樾举着扫把,气势汹汹地从后院的方向冲了过来。
四目相对之下,兄妹俩的错愕都不像演的。
“……江揽月,怎么是你?”
“……表哥,你想干嘛?”
江揽月身后还跟着夏靖瑶、骆清寻二人。
三人齐刷刷的望着他。
“……”
这是要……赶客的意思?
江揽月和夏靖瑶可以不在乎,但骆清寻是许尽欢的亲小姨,是长辈。
程今樾便不能那么无所顾忌了。
他把扫把往身后一藏,又恢复往日道貌岸然,不,谦谦君子的模样。
“小姨,瑶瑶,你们怎么过来了?”
夏靖瑶指了指面前的江揽月,她陪月月来的。
主要她也想来看看,她哥在村里的家。
她跟她哥当了十多年兄妹了,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她哥的父亲这边。
“我和笙笙想看看,姐姐生活过的地方。”
骆清寻神色复杂的望着院中的景象。
一路走来,这院子倒是比村里的其他房子,都要好上许多。
院落僻静,院子宽敞,房屋整齐,家里看着收拾也挺利索。
看起来,比她心里预想的情况,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这房子跟她姐姐以前住的房子是没法比。
但至少没有像她来前担心的那样,一大家子挤在一间又破又小的老房子里。
也不是骆清寻看不起乡下的。
实在是这个年代就是这样。
别说乡下了,城里也是这样。
别看她们在城里租的是四合院,那是骆清寻她们家不差钱,财大气粗才能整租下来。
周边其他的四合院,几乎全是群租房。
有的是几户人家,有的是十几户人家挤在一个院子里。
院子里堆得满满当当的,连个下脚的空都没有。
更别提私人空间了。
城里住房都这么紧张,更何况穷乡僻壤的乡下呢。
要说乡下唯一的好处,那可能就是乡里人还能有块宅基地,还能单独有个院子。
从住的房子来看,她姐姐在乡下过得应该还不算太艰苦。
“怎么就你们三个?”
陈砚舟他们怎么会放心,让她们三个女同志单独回来呢?
江揽月往身后随手一指,“笙笙被大哥抱着呢。”
程今樾朝门外看了一眼,既没看到骆闻笙,也没看到其他人。
人呢?
丢了啊?
“没看到就对了,刚进村,陈砚舟说要先去大队长家一趟,大哥跟着去了,笙笙也就被抱走了。”
原本江揽月也应该跟着一块去一趟的。
毕竟她在乡下时,大队长对她也算颇多照顾。
其他的不说,就说让她在他们家蹭一个月饭的事,江揽月都得拎点儿礼物去谢谢人家。
可她一想起,离开时找大队长开介绍信的理由。
她就理亏,没好意思去。
特别是跟她的‘奔丧对象’陈砚舟一起上门,她怕大队长会拿着擀面杖追着她打。
只好让她哥江照野代替她,跑一趟了。
江揽月嫌弃程今樾挡在门口,跟个柱子似的。
她把人推开,跟回自己家似的,大摇大摆地进了院子。
“……江揽月,你好歹是个姑娘,以后行事作风能稳重一些吗?我听刚才那一嗓子,还以为有人上门找茬呢。”
特别是一听是个女的。
还中气十足,挺生气的样子。
程今樾顿时警铃大作,还以为来人跟许尽欢什么关系呢。
没想到,虚惊一场,来的都是自己人。
“表哥你想多了,有欢欢在,村里哪个不长眼的,敢过来找茬啊。”
又不是活腻了。
这些人是没见过,当初在晾晒场时,欢欢一脚把陈耀祖那死肥猪踹飞出去的帅气场景。
那可以说快、准、狠。
还解气。
当然了,后面他俩干的事,就不大方便吃饭的时候说了。
“我们不会来晚了吧,你们吃完了?”
江揽月轻车熟路的带着夏靖瑶朝着厨房走去。
正好许尽欢从厨房出来。
“不是说让你们在镇上待着嘛,大雪天的,你们跑过来干嘛呢?”
“你还好意思说呢,说什么回村有正事,不让我们跟着,结果呢,结果你们躲在村里,背着我们……涮火锅!”
江揽月说着,要探头进去。
被许尽欢摁着脑袋推了出来。
“说了有正事,就是有正事,如果只是为了涮火锅,我们有必要专门跑回村里涮吗?镇子上又不是没锅。”
折腾一上午,还差点儿耽搁他吃午饭。
钱桂芬那老虔婆倒是吃得饱饱的。
便宜她了。
江揽月把自己的脑袋从许尽欢‘魔爪’里挣脱开来,顺便把歪了的帽子扶正。
“那你们到底办什么事呢?连我都不能知道。”
带江逾白那小子可以理解。
但是宁可带着四哥和表哥都不带她,她就无法理解了。
欢欢到底还记不记得,陪他俩在村里待了好几个月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啊。
“其他的你先不用知道,你只要知道,你挡路了。”
江揽月不服气:“我挡谁的……”
许尽欢把她推到一旁,江逾白端着热气腾腾的铜锅从屋内走出来。
“原来是火锅的路啊。”
江揽月朝着氤氲着热气的锅里窥了一眼,还是红汤的,上面还浮着一层红彤彤的牛油。
看着就让人想流口水。
江逾白看都没空看她一眼,就端着锅朝堂屋走去。
夏靖瑶也深吸了一口气。
这味儿,麻辣咸香,闻着就令人唇舌生津。
堂屋放着已经点燃的炉子,边取暖,边涮火锅,两全其美。
程今樾原本想搁院子里吃,许尽欢嫌冷,就没同意。
搁堂屋吃刚好,敞着门,既能保证通风,也不至于太冷。
江颂年端着两盘肉出来,冲江揽月和程今樾发号施令:“站着干嘛呢?帮忙端菜端肉去。”
他原本想趁机偷师的,结果江逾白这小子做的是火锅。
那什么火锅底料都是提前炒好的,就起锅烧油,弄点葱姜蒜大料一炒香,最后加水烧开。
这么简单,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让他来,他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