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信不信,我跟程今樾就是单纯的兄弟关系。”
他说是兄弟就是兄弟。
许尽欢表示,不穿衣服睡一张床怎么了?
手没拉过,嘴没亲过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说是单纯的兄弟关系有毛病吗?
没毛病吧?
死鸭子嘴硬。
江揽月见从他口中套不出有用的信息,便换了个问话方式。
“那你跟江逾白呢?”
“江逾白嘛……也是兄弟关系。”
拉过手,亲过嘴,在彼此的地盘上,肆无忌惮的进进出出过的兄弟关系。
顶多这兄弟关系稍微复杂了些。
“你俩都……”
江揽月一时激动,差点儿控制不住音量。
得亏她仅存的理智告诉她,这里是医院。
走廊上人来人往的,左右和对门病房住的也都有人。
万一嚷嚷大声了,被别人听见了就麻烦了。
她勉强压制住自己的震惊,压低声音控诉道:“……都那样那样了,还是兄弟关系呢?”
她都亲耳听到了,那声音简直是……有辱斯文!
欢欢还不承认呢!
这是不拿她当自己人,还是不拿江逾白那小子当自己人?
许尽欢拒不承认:“哪样?”
反正江揽月只是不小心听到了些不该听的。
又没有亲眼看见,他和江逾白不穿衣服滚在一起。
退一万步来说,哪怕真不小心被她撞见了。
他也可以厚着脸皮说,俩人打架呢。
反正江揽月一个不经人事的小姑娘,什么都不知道。
他说打架呢,就是打架。
至于打架不穿衣服嘛,那纯属个人癖好。
许尽欢就秉承着,只要没被逮着现行,他就可以理直气壮的说是别人想多了,听错了,误会了。
江揽月毫不客气的吐槽道:“你俩天天形影不离的,吃个饭就差喂嘴里了,你干什么,江逾白都寸步不离的跟着,生怕被人偷了,娶个媳妇儿都没有看这么紧的,这还哪样呢?”
以前江揽月还觉得江逾白大惊小怪,现在又有了程今樾这事之后。
江揽月突然觉得,江逾白这小子性子是冷了些。
人是不好相处了些。
嘴也损了些。
也没有绅士风度了些。
但他有一件事做得就挺好,非常具有先见之明。
希望这小子加把劲儿,努努力把欢欢的心,彻底勾到他身上来。
让欢欢非他不可,眼里除了他,就看不到其他男人的存在。
免得表哥那花孔雀真的把欢欢骗走了。
面对江揽月的质问,许尽欢神情无辜道:“我俩年龄相仿,又发生了抱错那样的事,彼此之间比较有共同话题,一块进进出出,关系亲密了些,不是正常吗?”
“哪里正常了?”
“就发生在你俩身上的那件事,这要是搁在其他人家里,说不定早就斗得你死我活,互相看不顺眼了。”
搁普通人家还会有诸多拉扯,更何况他们家呢。
去年下乡之前,江揽月还担心,他们俩相处不来呢。
结果,人家俩好得跟一个人似的,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
反倒她,孤零零的。
还斗得你死我活。
许尽欢听得有些哭笑不得,他和江逾白是拿了真假少爷剧本不假。
但挡不住他不按套路出牌啊。
任由狗系统怎么连哄带骗,威逼利诱,他就不按照原文剧情走。
他要是真按照那脑残原文走了剧情。
那他就永远不会知道,他母亲许婉清有可能尚在人世。
也不可能跟他小姨骆清寻相认了。
在不知道他母亲许婉清的身世背景之前,其他人可以尽情的嘲笑他是鸠占鹊巢的假少爷。
当得知他母亲是海外骆家失散的女儿,他小姨出手不是四合院就是车之后。
那些嘲笑他的人,说不定背地里眼珠子都羡慕成了红眼兔。
就算他是抱错的又怎么样?
看着他长大的亲人,依旧还是他的亲人。
不仅如此,他还拥有了更多爱他的人。
抱错的是个意外,对他来说,没什么太大影响。
就是对江逾白不太公平了。
这些年,让这小绿茶平白替他吃了不少苦,遭了不少罪。
不过,他已经尽力去弥补这小绿茶了。
再说了,他也在这小绿茶身上吃了不少‘苦头’,遭了不少‘罪’呢。
勉强算是扯平了吧。
“别人家会不会你死我活不知道,反正我俩肯定不会。”
至少现在不会。
以后也不会。
许尽欢他承认,刚开始的时候,他的确有过想把江逾白弄死的念头,还不止一次。
那也是江逾白这小绿茶先不当人的。
哪有刚见面,就把人摁在墙上强吻的。
还趁他睡着了,把他翻来覆去的这样那样的。
这不妥妥的变态嘛!
他没弄死这死变态,都是他心善的。
不过,这小绿茶倒是个‘知错就改’的性子。
见强制这条路走不通,立马改变策略,选择温水煮青蛙。
等他意识到兄弟情变质的时候,人已经进来了。
这半年下来,他倒也习惯了他们的进进出出。
反而食髓知味,逐渐上瘾。
得亏他好兄弟比较多,不然就江逾白这小绿茶一个人的话,早晚得被他榨干。
许尽欢也想不起,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
反正就是他们还在京市的时候,某天他玩得太晚了,筋疲力尽,实在没有精力去洗澡了。
江逾白这小绿茶被他拷在床头,想帮他清理,都没办法。
又不舍得吵醒他,就这么让他……着睡了过去。
江逾白怕时间长了,许尽欢会身体不舒服,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抱许尽欢去洗澡。
洗澡的时候,才发现东西没了。
什么都没了。
如果不是江逾白睁眼到天亮,许尽欢一直窝在他怀里,中间也不曾起身过。
江逾白和许尽欢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人偷偷进来给他清理过现场。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许尽欢为了求证,当天早上,拉着江逾白在浴室又来了一次。
之后,为了不当众出糗,许尽欢连楼都没下,准备在屋里窝上一天。
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东西都去哪儿了。
结果,半个小时不到,就又什么都没了。
都没耽误他中午下去吃午饭。
许尽欢惊讶归惊讶,倒没什么太大感觉。
他穿过来时,连上一世的异能都能带过来。
身体自主吸收点儿果糖、酶、矿物质怎么了?
有问题吗?
许尽欢不仅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反而感觉自己异能又加强一些。
原本的空间异能,经过半年的时间,可控制范围才增长到一百米。
刚过了个年,那个可控制范围就翻了一番。
准确来说,是从他偷懒的那天之后开始的。
江逾白的东西被他的身体吸收了,这些东西吸收之后,作用就直接体现在他的异能上。
就像是后世丧尸脑袋里的晶核一样。
可以增强异能。
许尽欢当时还专门跟系统讨论过这事。
许尽欢猜测,是不是因为江逾白是原书男主,是气运之子。
所以他的东西,才有这个功效。
如果他想尽快更加强大自己的空间异能,是不是以后多吃一些……就可以了。
结论没讨论出来,系统直接下线了。
他都不尴尬,它一串代码有什么好尴尬的。
也不知道,它脸皮这么薄,是怎么当上系统的。
后来这事,就被江照野和陈砚舟、江颂年他们三个知道了。
他们听说后,也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之后,就是亲自验证。
验证的结果就是,除了江逾白之外,他们的东西……也都可以。
从证实过了这个结论之后,江逾白他们四个在许尽欢眼里。
那就相当于行走的异能加油站。
从那之后,除非不方便,不然许尽欢就每天召一个人‘侍寝’。
一夜过去,吃饱喝足,既没累着自己,还增强了异能。
一举两得。
话说,江逾白他们的都试过了。
要不找个机会,试试程今樾这假洋鬼子是不是也有这功效?
“欢欢?”
“欢欢!你想什么呢?你听见我跟你说什么了吗?”
许尽欢听见江揽月的呼唤,发散的思虑逐渐回笼。
“什么?”
江揽月无奈:“我就知道你刚才心不在焉的,肯定没仔细听,算了,我再说一遍好了。”
许尽欢直视着她的眼睛,表示自己这次肯定洗耳恭听。
“我说,明明是我陪你一起长大的,为什么发现抱错之后,你跟江逾白倒好上了,反而跟我那么疏远呢?”
这一直是江揽月百思不得其解的事,这个问题,困扰她至今。
许尽欢沉默。
他总不能告诉她,当初对她疏远,那是因为把脑子磕坏了,忘了她是谁了吧。
他和江逾白之间的事,也太过复杂,真要说的话,还真不好说。
这也不能说,那也不能说,江揽月还眼巴巴的瞅着他呢。
许尽欢只好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插科打挥道:“我俩感情好也不行,你难道是想看我俩针尖对麦芒,谁也看不惯谁,最好老死不相往来啊?”
江揽月瞬间急了:“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这话听起来,就是这个意思。”
“许尽欢!你故意胡搅蛮缠是不是?”
“到底是谁胡搅蛮缠啊?都受伤了,还不好好养伤,问东问西,净问些有的没的。”
“明明是你什么都不跟我说,我也是关心你!”
“我很好,江逾白也很好,我们大家都很好,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照顾好自己,你说你才入伍多久啊,就把自己搞进了医院,妈知道了,肯定又要担心的吃不下饭了。”
“哎呀,这就是个意外,过不几天就能归队了,你不用担心我,等我忙过这段时间的新兵训练,有时间就回去看你们了。”
话赶话,江揽月的注意力就这么被转移了。
许尽欢问她:“食堂的饭还吃的习惯吗?”
“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吃食堂总比我自己做饭强,欢欢你都不知道,去年你和江逾白走后,那一个月,我是怎么过来的。”
“还能怎么过,东蹭一顿,西蹭一顿呗。”
江揽月扔给他一个‘你还知道啊’的控诉眼神。
许尽欢装没看见。
“我不是让四海经常回去看你了吗?你缺什么东西,直接告诉四海就行。”
“东西是不缺,缺的是做饭的人,我做饭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嗯,有幸尝过,原滋原味,食材经过你的处理,依旧能尝到它原来的味道,不能说难吃,只能说……难以下咽。”
没说她糟蹋粮食,就已经够委婉的了。
“你……”
他说得虽不好听,但也是实话,江揽月也没底气替自己辩驳。
“你还说呢,从小到大咱俩什么时候自己下过厨,不会做饭那不是正常嘛,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练厨艺了?不然怎么你和江逾白做饭就这么好吃呢?”
“天赋,有时候努力在天赋面前不堪一击。”
江揽月不服,但仔细想想,不服不行。
她接着跟许尽欢吐槽道:“我本以为我做饭够难吃的了,四海也不比我强到哪里去,偏偏那小子还没有自知之明,连着好几天都跑回来给我做饭,到最后,我实在吃不下去,只好委婉的告诉他不用回来这么频繁。”
“这小子还以为我是心疼他,怕累着他呢,你说他是不是……”
江揽月说着说着,突然还挺怀念,以前在陈家村的日子。
“你说咱们下次回去,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许尽欢故意打趣道:“怎么?刚见过还不到一个月呢,你就想他了?”
江揽月一脸嫌弃:“我想揍他还差不多,对了!你还没承认,你和江逾白到底什么关系呢?”
“你说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
“什么叫我说啊?明明就是你俩有奸情,你还不肯承认,我告诉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懂,我跟你说,我早就发现你俩有猫腻了。”
“在乡下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俩关系不一般,我只不过是顾及着你脸皮薄,怕你不好意思,我才没有戳穿你们。”
“你俩倒好,感情好得跟亲兄弟俩一样,把我独自扔在一边,要不是我和江逾白那小子长得一样,我还以为咱俩抱错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