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回岛之前,他们还在柳河镇的时候,许尽欢从骆清寻口中得知了一些往事。
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些往事,许尽欢和江逾白他们才明白。
十四年前,许婉清为什么孤身一人,带着年仅五岁的江逾白,不远千里躲到偏远的陈家村来。
许婉清他们家在举家迁往海外之前,它已经是国内屈指可数的商业大亨,生意更是遍布全国。
许婉清和骆清寻姐妹俩,就算在那个战乱的残酷年代,其他人都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他们俩依旧衣食无忧,出行还有司机和保镖跟着。
解放之后,骆家提前听到了风声,变卖了全部家产,举家迁往海外。
那个时候,许婉清已经和丈夫靳怀谦,也就是许尽欢的亲生父亲成婚。
靳家虽没有骆家有钱,但两家也算门当户对。
靳怀谦是靳家三少爷,他上面有两个哥哥,他是家里老幺,在家里也算是备受宠爱的存在。
靳怀谦从小就对家族生意不感兴趣,也不愿意去学。
所幸他上面有两个哥哥,家族的重担也压不到他肩上,他不愿意,也没人逼他。
他平日里不是看书、练字、就是画画,除了练字画画,他还会些西洋乐器,弹弹琴什么的。
家里的生意,也一直由他上面的两个哥哥打理。
毕业后,他更是不顾家里的反对,执意要去当老师。
靳家拗不过他,便由着他去了。
巧的是,那年初夏,他刚好担任骆清寻的家庭教师。
许婉清某天回家,经过走廊时,无意间朝着房间内望了一眼。
夕阳下,靳怀谦一身月牙白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还带着一副黑色细框眼镜。
正垂首耐心的教骆清寻认识曲谱。
阳光从他的侧面洒进来,给他周身镀了一层耀眼的光。
一时间,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正好一阵微风吹过,许婉清的心,就像是被飘动的窗帘拂过一样。
痒痒的。
靳怀谦这人说好听点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用许婉清的话说就是迂腐古板,一板一眼。
但她就喜欢看他红着耳朵,眼神闪躲,手足无措的对她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鬼话。
他越是克己复礼的推辞,许婉清越想调戏他。
越想看看他这一本正经的长衫下,是怎样旖旎的风景。
烈女怕缠郎,反过来也一样。
经过许婉清三个月的不懈努力,靳怀谦这小古板终于松了口。
一次‘醉酒’,许婉清乘胜追击,趁机扑倒了他。
第二天醒来,许婉清一睁眼,人已经不见了。
等家里的佣人来喊她的时候,许婉清才知道。
消失不见的那人,此时就坐在楼下客厅。
靳怀谦不是一个人来,他来时还带了他的父母和两个哥哥。
说是带着父母上门负荆请罪的。
说他昨晚醉酒,不慎唐突了许婉清。
如果许婉清和骆家同意的话,他愿意负责,并尽快着手准备婚事。
倘若许婉清不愿意原谅他,那他就以死谢罪,免得坏了许婉清的名声。
靳家那边也表示愿意尽力弥补,只要骆家开口,他们家一定照办。
哪怕他们真的要他们儿子以死谢罪,他们也没有怨言。
毕竟这事,确实是他们教子无方,有错在先。
骆先生和骆太太没说原谅,也没说不原谅。
只是说要看许婉清自己的意思。
许婉清能什么意思,她只觉得靳怀谦这小古板真不够意思。
她这边还没醒酒呢,他逼婚已经逼到了家里。
他这么一整,让她同意也得同意。
不同意,难道眼睁睁看他死在自己面前。
这传出去,外面的人还不知道,要怎么说他们家仗势欺人呢。
最重要的一点是,许婉清还挺满意他昨晚的表现。
暂时还不舍得他死。
骆家也不需要女儿去联姻,只是要许婉清自己想清楚,她到底要不要同意。
如果她不愿意,他们也不会逼着她嫁人。
他们骆家的女儿,还怕嫁不出去吗。
就算许婉清一辈子不想嫁,他们家也养得起。
当然了,哪怕许婉清不同意靳家的提亲,他们也不会真让靳家那小子以死谢罪的。
毕竟,他们的女儿,他们清楚。
就他俩这性子,谁‘欺负’的谁,还真不好说。
要不怎么说,知女莫若母,知子莫若父呢。
许婉清的确是一时兴起,垂涎靳怀谦的美色,又想方设法灌醉了靳怀谦,趁机霸王硬上弓。
许婉清从小到大,还真没有看上了,得不到的东西。
人也一样。
只不过靳怀谦是她看上的第一个人。
她也没想到,人到手之后,会这么难缠。
靳怀谦和许婉清离经叛道的想法不同。
他认准了,他俩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他便要对许婉清负责。
许婉清如果不让,他就坚持以死谢罪。
许婉清拿他没办法,只好暂时同意让他负责。
既然许婉清愿意让负责,那两家就皆大欢喜,抓紧时间着手准备婚事。
许婉清却说,结婚不着急,可以先订婚,她现在还年轻,不想结婚太早。
骆靳两家,对这个提议,也都表示没有异议。
许婉清见他们同意推迟婚事,又趁机提出。
订婚可以,但不需要大操大办,她嫌麻烦,两家人坐下一起吃个饭就得了。
靳怀谦觉得不妥,但许婉清执意,他身为‘过错方’,也只好听之任之。
就这样,十八岁的许婉清和二十三岁的靳怀谦,不声不响的订了婚。
按照许婉清的计划,连订婚都不在计划之内。
她只是馋靳怀谦的身子,又不是想要趁机赖上靳怀谦。
谁料,她不赖上他,他反倒‘讹’上她了。
这一‘讹’就是两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