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过目成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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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阳咽下口中的吃食,条理分明地答道:“我将那方子里的麻黄减至了一两,桂枝则反增至六钱。至于先生叮嘱不可过重的干姜,我斟酌之后,只用了二钱半。”

  张机暗暗点头。

  这用量拿捏得极准,既顾忌了马匹脾胃的燥热,又保持了发散的效力。

  他正要出言赞许,林阳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动作硬生生卡住了。

  “除此之外,我私下里又往方中添了一味半夏。”林阳语气极其平淡,“取其降逆化饮之效。主要是怕那马再像昨夜施针时那般剧烈呕吐,伤了它本就不稳的胃气。不知这般改动,妥否?”

  张机夹起一块豆干的筷子,骤然停在半空。

  他缓缓抬起眼,死死盯住坐在对面的林阳。

  昨夜在马厩,他施针逼出马匹胸中水饮,马匹剧烈呕吐浊液。

  当时情况紧急,他心思全在起针和开药引上。

  其实按照伤寒合病的机理,那马呕吐之后,胃气必虚,极易引发气机上逆。

  若不加以防范,极有可能在服药后再次发作,将吃进去的药连同精料全数吐出。

  这是他昨夜因时间仓促,脑子里一闪而过、却未能细想的一个极小的破绽!

  而眼前的林阳,不仅分毫不差地记住了他随口嘱咐的主药增减比例,甚至在没有他从旁指点的情况下,仅仅凭着观察马匹的症状反应,便自行加入了半夏!

  半夏辛温,燥湿化痰,降逆止呕。

  这一味药添进去,简直犹如画龙点睛,将那方子里最后一丝不稳的后患,给堵得死死的!

  这需要极其恐怖的药理直觉和决断力!

  张机的呼吸微微一滞,缓缓收回筷子。

  他看着对面那个正大口嚼着馅饼的年轻人,面上的神色复杂到了极点,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偏厢内,晨光透过窗棂打在食案上。

  林阳见张机久久不语,便不再继续刚才半夏的话题。

  他从旁边的粗布手巾上擦了擦手,随后探入衣襟,摸出那卷帛书手稿,双手平放在桌面上。

  “另有一事。”林阳语气如常,“先生昨日所赐的手稿,在下昨夜已通读了一遍。书中病案精妙绝伦,用药之法独辟蹊径,实在让人受益匪浅。”

  张机闻言,诧异的抬起头,目光盯在桌上那卷略显破旧的帛书上。

  这卷帛书,他可是写了整整二十余年!

  里面满满当当记录了上百例极其复杂的畜症病案,外加数十幅用粗墨勾勒的穴位偏移草图,以及密如蚁阵的用量增减表。

  因为是随笔手札,许多地方东涂西抹,批注更是密密麻麻地挤在字缝里。

  内容驳杂繁复到了极点。

  就算是他自己,想要重头到尾理清一遍脉络,不花上三五日功夫也绝无可能。

  而眼前这年轻人,昨夜子时过后才从马厩回房。

  到此刻天刚破晓,满打满算不过三四个时辰。

  一夜之间,通读全篇?

  张机心头第一反应便是不信。

  八成是这年轻人翻了个大概,囫囵吞枣地看了两眼,在此说些客套的场面话罢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手指捻着花白的胡须,试探着开口:“澹之好学,老朽甚慰。既然通读了,老朽考校你一二如何?”

  林阳伸手端起粥碗:“先生请讲。”

  “那手稿中有一桩旧案。”张机目光微凝,刻意挑了个极偏的,“乃是老朽十七年前,在襄阳替一老农治一匹病驴时所录。那驴久泻不止,腹中雷鸣。老朽前后换了三方,最终以何方收功,澹之可还记得?”

  这桩病案,记在帛书中段偏后的位置。

  不偏不倚地夹在两篇极其冗长的牛症病案之间,连个醒目的标题都没写,只有寥寥数行草字。

  若非逐字逐句通读,绝无可能注意到这等边角料。

  林阳端着碗喝了一口热粥,咽下后毫不迟疑地开口。

  “先生初诊时,见那病驴便溏水泻,便以理中汤温中止泻。”林阳条理分明,“然那驴脾虚日久,寒湿过重,理中汤力有不逮。先生复诊时,次改用真武汤温阳利水,病驴水泻虽减,却始终未曾断根。”

  林阳搁下陶碗,手指在木案上轻轻叩了一下。

  “最终,先生取附子理中汤合四神丸化裁。附子用量极重——”

  林阳的目光迎上张机,一字一句道:“先生手稿中原文记的是,‘附子三钱,约合驴之体量当为二两’。而后又加了肉豆蔻与补骨脂以固涩下焦。这方子灌下去,三剂而愈。”

  张机脸上的从容瞬间荡然无存。

  不仅方名、药名、用量分毫不差!

  更要命的是那句“约合驴之体量当为二两”!

  那是他当年思忖人畜换算时,随手夹在正文缝隙里的一句极小极小的注脚。

  连他自己方才回想时都险些忘了。

  林阳竟然原封不动地复述了出来!

  这不是“看了一遍”。

  这是过目不忘!

  这是一字不漏地硬生生刻进了脑子里!

  张机胸膛起伏,那股沉寂了多年的好胜心与求证欲被彻底点燃。

  他不肯罢休,将筷子重重搁在案上,上身前倾,连抛三问。

  “开篇第三例病案,老朽给一头水牛施针治喘。那牛的‘肺俞’偏移了多少寸?向何处偏移?”

  “偏下二寸三分,需避开厚皮,以三寸长针斜刺入肌理方能得气。”林阳答得飞快。

  “帛书末尾倒数第二页,老朽治一马匹寒疝。那处药量记录我涂改过两次,最终定稿的数字是多少?”

  “主药小茴香三两。辅药细辛——”林阳笑了一下,“先生原本写的是‘细辛一钱半’,后来用浓墨抹去,改成了‘二钱’。想是觉着马匹身壮,一钱半发散之力不足,这才加重了半钱。”

  张机呼吸急促,双目圆睁,直接抛出最后也是最隐蔽的一问。

  “中间夹页里,老朽曾以细笔写过一句感慨,那原话是什么!”

  “‘畜亦有灵,痛不能言。庸医杀之,更甚于天灾。’”林阳字正腔圆,将那十六个字抛掷在食案之上。

  字字犹如洪钟,震得这偏厢内再无半点杂音。

  张机呆呆地坐在原处。

  他死死盯着对面这个笑吟吟喝粥的年轻人。

  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喉结上下翻滚,却连半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全对!

  不仅内容精准到了毫厘,连他涂改的墨迹、隐藏的笔触,甚至他下笔时的心思,全被这年轻人顺口点破!

  要知道,这可是......

  仅凭三个多时辰!

  懂医理,这叫博闻强识;武艺惊人,那叫天赋异禀。

  可这等妖孽般的过目成诵之能,才是医界的未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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