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三者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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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燃灯执尺在手,在身前一划——立时间,李付悠与如来佛祖之间的距离被拉至无尽之远。

  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隔了万水千山、重重世界。

  李付悠三翅振动,纵地金光施展,速度之快,寻常虚空根本困不住他。

  然而这乾坤尺丈量的不是空间,而是“距离”本身。他飞遁如电,却见如来始终在远处,仿佛永远也追不上。

  如来佛祖得了这一线喘息之机,终于松了口气。

  他迅速盘坐于菩提树下,周身佛光层层绽放,种种佛陀异象显化。

  八宝功德池、七宝行树、天女散花、梵乐齐鸣……种种庄严景象,将如来那八万丈金身衬托得愈发宝相庄严。

  他面色肃穆,大喝道:“此贼手段繁多,诡谲至极!本座以八宝金棺困杀他,你替我掩护!”

  话音方落,如来便已入定。

  他盘坐菩提树下,双手结法印,口诵寂灭经文。

  那诵经声初时低不可闻,渐渐洪亮起来,如晨钟暮鼓,回荡在天外天每一个角落。

  经文所过之处,虚空都染上了一层灰败之色,仿佛万物都在走向终结。

  如来佛陀经历佛门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蕴炽盛。

  八苦齐齐加身,他那八万丈金身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

  佛面生皱,佛目浑浊,佛身佝偻,最后在菩提树下老死寂灭。

  此一刻,三界同悲。

  天降血雨,地涌黑莲。

  四大部洲所有佛寺中的佛像齐齐流泪,无数僧侣莫名悲泣,不知其所以然。三界众生皆有所感。

  下一刻,异变陡生。

  如来尸体幻化,背后菩提树下再生娑罗双树。

  那两株宝树一枯一荣,枯者凋零,荣者繁茂,象征着生死轮回、涅盘重生。

  如来尸身脊骨处透出一具金色骨架,那骨架纯粹澄澈,金光内敛,散发着说不出的庄严之意。

  佛骨化为囚笼,根根骨骼交错纵横,构成一座骨牢。

  佛血翻铺佛骨,那金色的佛血如活物般流淌蔓延,将骨牢每一寸都浸染成纯金之色。

  佛皮翻贴佛血,最后将那血肉模糊的内里尽数包裹。

  不过瞬息之间,一座通体金色的骨肉囚笼便已成形。

  那金棺通体纯金,棺身之上佛纹密布,佛光流转。

  棺首处,如来佛颅双目紧闭,口中兀自念诵着那篇《佛说阿弥陀佛根本秘密神咒》。

  此咒一出,还在量天尺所拉出的无尽距离中飞行的李付悠,周身陡然响起一声佛经传唱。

  那声音不似从外传来,倒像是从他体内生出,从每一寸筋骨、每一滴血液中同时响起。

  李付悠眉头一皱,十万丈龙躯荡魔法相之上,竟开始生出皮肉!

  那皮肉生长极快,从四肢蔓延至躯干,将他那龙鳞、羽翼、四面八臂尽数包裹其中。

  转瞬之间,一尊金色骨肉囚笼便将他封入其中。金棺棺盖轰然合拢,棺身之上一只佛目缓缓闭合。

  ——八宝金棺,成!

  此棺乃如来佛祖一生修为所化,金棺之内自成天地,是为“无魔之地”。

  其中隔绝诸天、断灭万法,更无时间流转。唯有寿数,会一刻不停地流逝。外界不过一瞬,棺中之人便已老死其中。

  简单。高效。

  ——若不是这前摇太长,如来甚至敢凭此手段去试一试太上的斤两!

  ……

  另一边,燃灯古佛双手合十,看向眼前那株通天彻地的菩提宝树。

  他忽然叹了口气。带着一种早知如此的疲惫。

  他低头看向自己身上——不知何时,佛血与佛骨已悄然爬满了他的法相,金色的骨肉如藤蔓般蔓延,将他牢牢缠绕。

  “你当年便是波旬成佛。”燃灯古佛声音平静道。

  “如今还是这般诡诈。以弥勒果身与菩提树下、婆娑双树之中涅盘两次,却生出了双棺。连老僧……也要一并收了。”

  随着婆娑双树凋零,漫天枯叶飘落。

  如来佛祖的身姿,一点点于菩提树下显化而出。

  他面色苍白,气息虚弱,显然施展八宝金棺消耗巨大。

  但他双手合十,面上却带着平静的笑意:“此魔甚是猖狂,一身神通确实让本座有些无可奈何。

  好在有道友相助。既然古佛肯相助,不如一助到底——让本座吞了你,收尽尔等一切。”

  他语气温和,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道。

  “本座让你与弥勒互相消磨,如此你我三者横一,重炼先天一气,定过去、现在、未来。

  到那时,一举超越太上,便是谋划玉帝,也不无可能。倒时候,你我已是一体。我成,不就是你成?”

  话音落下,金棺已然爬满燃灯古佛全身。

  燃灯古佛没有挣扎,只是双手合十,低声道了一句。

  “阿弥陀佛。”

  佛号方落,他便被那金棺径直侵吞其中。棺盖合拢,佛目紧闭。金色骨肉将燃灯古佛整个包裹,化作第二口八宝金棺。

  如来佛祖张嘴一吸,那困住燃灯的金棺便化作一道金光遁入其口中。

  他又看向困住李付悠的那口金棺,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此獠诡诈,手段繁多,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他佛目一扫三界。

  下方四大部洲,战火纷飞。天庭十二位仙帝与佛门弟子杀得天昏地暗,血光冲霄,佛光与仙光交织碰撞。

  局势危如累卵,但如来面上却再无丝毫焦急之色。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那口困着李付悠的金棺,目光幽深。

  随即,他盘坐于天外天之上。

  口含金棺如玉。背后那株通天彻地的菩提宝树在虚空中舒展开来,枝叶婆娑,将如来八万丈法相笼罩其中。

  树冠遮天蔽日,每一片叶上都映照着一方世界。如来周身佛光无限放大,显化佛陀种种庄严之相。

  他右手垂下,手指触地,逆结降“魔”印!

  此印一成,大地为证,诸天为凭。

  当年“佛陀”于菩提树下“降魔”成道,便是以此印令“魔王波旬”退散、百万“魔军”溃败。

  此刻如来逆结此印,其意不言自明——他要将当年“降魔”成道之景,复现于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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