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故项代集团创始人郑舟勇的次子,现任项代汽车公司社长郑艋鸠目光阴沉地看着手中的报纸。
准确的说,是盯着报纸上头版头条的照片中,李子成那张脸,和他身后的那辆驱逐舰05。
“阿西八,这个不当人子的混蛋,他怎么敢.....”郑艋鸠咬牙切齿地怒骂着。
“哆哆哆!”敲门声此时响起。
助理得到应允后推门而入。
“什么事?”郑艋鸠沉声问道。
助理快速打量了下郑艋鸠脸上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躬身汇报:“社长,集团总部发来消息,请您去一趟会长办公室。”
郑艋鸠闻言,本就阴郁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下要被郑艋贤笑话了。”郑艋鸠心中一阵气结。
但事已至此,也不得不去。
大约一个小时后。
郑艋鸠来到项代集团总部大厦顶层的会长办公室,进门便发现另有一个弟弟也来了。
“艋凖也在啊,世界杯不是马上要开始了吗?”他看着这个颇有心计的六弟,语气略带轻佻地问道。
“你身为国际足联副主席,南韩足协会长,怎么还有空过来?”
郑艋凖眼睑微抬,面无表情地回道:“来跟会长汇报一下项代重工承接政府的造船任务筹备进度。”
他只说了一句,便垂下眼皮,显然没有继续客套两句的兴趣。
郑艋鸠也不在意,大剌剌地往沙发上一坐,随即昂着脖子看向了会长办公桌后的五弟。
迎着这道带着挑衅意味的目光,郑艋贤面不改色,只是淡然道:
“叫你过来,是问问关于新世纪汽车发布新车的事情。”
未等其话音落下,郑艋鸠便故意揶了一句:“怎么?连个(?)哥都不会叫了?”
一旁的郑艋凖眼神微动,随即又归于平静。
郑艋贤则竭力抑制住了嘴角下意识想抽动的行为,暗暗吸了口气。
语气平淡地道:“在这栋楼,这个办公室里,我是项代集团现任会长。”
“那是因为老家伙偏心。”郑艋鸠闻言心头火起,顿时就炸了。
二十年前大哥意外车祸逝世后,他身为次子,理应是具有第一顺位继承资格的嫡长子。
结果父亲临终前却将会长之位交给了五弟郑艋贤,只让他继承了项代汽车公司。
他不甘心。
“(?)哥,就算父亲去世了,你也应该对他保持尊重。”
郑艋贤小小退了一步,他不是叫对方过来吵架的。
毕竟新世纪集团的威胁迫在眉睫。
郑艋鸠气呼呼地哼了一声。
“对于新世纪汽车发布的驱逐舰05,你打算怎么应对?”郑艋贤问道。
年初新世纪集团要收购韩宇汽车公司时,他就召集过几个兄弟进行讨论,评估对项代汽车的影响。
只是郑艋鸠不以为意,并不把李子成当回事儿。
郑艋贤虽然有会长身份,但父亲死前又脑子不清醒地想要把一碗水端平点,没有赋予他绝对的控股权。
面对兄弟们的不服管,他也没办法,聚会最终不欢而散。
现在该来的还是来了,还是以如此出人意料的方式。
郑艋鸠闻言皱了下眉头,然后沉声道:“只能跟牌了。”
“推迟我们的第三代Elante上市时间,重新设计。”
当初在他看来,李子成在零售领域的成功,看似辉煌,实际不过是靠着小恩小惠博得那些贱民的一时青睐罢了。
根本没什么特别厉害的地方。
国内这些吃饭都不敢敞着口吃的贱民就是这个样子,贪便宜。
但汽车这个东西,并不是寻常日用品能比的。
韩宇汽车的技术研发停止了几年,李子成又是个门外汉。
新世纪汽车重组后,肯定不会上来就梭哈,把流动资金全投入周期很长的新技术研发。
一定会趁着热度,把韩宇汽车的旧产品重新套个壳推向市场,积累品牌知名度,赚取利润的同时进行技术迭代。
汽车领域的商业并购案都是这个套路。
充其量是新世纪汽车会打折优惠力度高一些罢了,李子成也就这点能耐。
对项代汽车的威胁有限,郑艋鸠都让人准备好了。
将前韩宇汽车的旧产品发动机和变速箱等核心部件,与项代汽车在售的最新型号作对比,凸出自家产品的优越性。
李子成的新车一上市,他就把这些专业技术对比内容抛出去。
大肆制造舆论,将李子成这一年多创造出来的神话破灭。
只是郑艋鸠猜中了开头,却没猜中结尾。
驱逐舰05公开的核心部件性能确实还是前韩宇汽车的老旧型号。
但万万没想到,李子成居然另辟蹊径。
将中大型车和豪车级别的辅助配置全都集成在了低端的紧凑型车上面。
实在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这么多年以来,在南韩乃至全球的汽车厂商。
都心照不宣,很有默契地将汽车这一商品的外观和各种辅助配置,设计得极为泾渭分明。
以低中高豪华及跑车等不同的档次,来收割不同收入水平的消费者。
直到市场销售有饱和的趋势,大家也赚取了足够的利润,再开始循序渐进的出新款增加配置。
新世纪汽车优化一两个辅助配置还好,全给装上了,发动机变速箱等核心部件那点劣势看着就不太值得一提了。
就算将驱逐舰05核心部件型号老旧的点抛出去,估计也很难掀起多大的浪花,甚至可能会被反向嘲讽。
毕竟消费者懂个屁啊。
他们只知道大就是好,多就是全。
更别说李子成增配不涨价不说,还联合南韩开发银行推出了五年六十期免息。
又使用了断崖式领先的外观设计,连郑艋鸠也不得不承认,项代汽车在紧凑型车这一级别,即将推出的第三代Elante(伊兰特)颜值被碾压了。
哪怕他们刚好也将其加长到了接近四米七,用更大气的车身尺寸,来作为一个突出卖点。
郑艋鸠明白,他除了跟牌,别无破局之法。
“你需要多长时间?”郑艋贤问道。
“至少六个月,大概一年。”
“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