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宇,你也太莽撞了。”
“我错了吗?”
“我倒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本可以表现得温和一点。”
“你在床上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李尚宇一脸坏笑,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目光有如实质一般,在姜伶娜高耸的胸脯上来回扫视,“每次我因为怜惜你,动作变得温柔了,你就嚷嚷着让我要用力。”
姜伶娜俏脸骤然通红,如同做贼一般回头看了一眼,确认办公室门关的很严实,这才松了口气。
“我认真的,你这次真的不该拿枪威胁朴光勋的。”姜伶娜正色道。
当初拿个玩具枪吓唬项代家族的纨绔子弟郑甲第也就算了。
今天可倒好,直接在警察署大庭广众之下拔枪威胁要毙了东部地方检察厅的检察长。
说莽撞都是姜伶娜措辞委婉了,应该说是狂妄到极致了。
不说南韩宪法条例中检察厅对警务系统的绝对压制。
单从级别上来说,李尚宇才是一个四级警卫,就算在警务系统里级别最高的,身为国家警察厅长官,十一级的治安总监也不敢这么干呐。
整个南韩检察厅系统,一个大检察厅,5所审理对内抗诉案的高等检察厅,18所地方检察厅,40所地方检察厅支厅,三千多名检察官。
朴光勋身为东部地方检察厅的检察长,级别比他高的。
就只有大检察厅的检察总长和次长,以及五所高等检察厅的检察长和次长等十二人。
李尚宇今天的举动,可以真真正正说是把天都给捅破了。
“宪法是规定了警务系统要接受检察厅的指挥,但宪法也没允许检察官可以知法犯法,堂而皇之劫走嫌犯吧?”李尚宇不以为意地说道。
姜伶娜看着李尚宇这惫懒的样子,一阵无语。
“你完全可以和稀泥,拖延时间等我过来后,让我来处理的。”姜伶娜抚额说道。
李尚宇抬了抬眼皮,仍是不以为意。
“等你过来你能咋滴?”
“我级别低,你级别就高了?”
姜伶娜身为东部地方检察厅刑事部的检察官,上面有个刑事部部长。
而朴光勋身为东部地方检察厅的一把手检察长,是姜伶娜直属上级的上级...的上级。
“你还知道我级别比朴光勋低啊?”姜伶娜美眸白了李尚宇一眼,“你拔枪的时候就没考虑过对我的影响?”
李尚宇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之意:“当然考虑过。”
“你很爽嘛!”
姜伶娜忍不了了,她在说正事,李尚宇就只顾着口花花调戏自己。
她直接站起身,绕过办公桌,想要给李尚宇来几拳,让他知道自己的恼怒。
却没想刚走到跟前,就被豁然起身的李尚宇大手一拉抱在了怀中,接着向后倾倒压在办公桌上。
“尚宇,你别......呜~呜~”
几分钟之后,姜伶娜一脸羞涩地横坐在李尚宇怀中。
色泽清淡的唇彩已然消失不见,变成了原始色彩。
外(白)围(色)防(衬)御(衣)的上面几颗暗(纽)堡(扣)也被解除了武装,被迫迎王师兵分五路围山大扫荡。
“我当然知道你在东部地方检察厅就职,但你又不是那种毫无背景的低级检察官,还需要依附高级检察官才能立足。”李尚宇五指灵动,脸上神情很是惬意。
姜伶娜沉默了片刻,宪法赋予每位检察官查案不受上级制约的权力,只是表面现象。
虽然她以前很讨厌自己的父亲总想给她安排政治联姻。
但她同时也承认,她可以不像那些草根检察官一样,低声下气地看人脸色。
真正的原因和底气,是她有一个身为达弗广域市议员的父亲,和身为副市长的堂叔。
“别说这些题外话了,你把事情闹得这么大,接下来...嗯哼...轻点。”姜伶娜咬着嘴唇捶了李尚宇肩膀一下。
“朴光勋肯定会以此为借口,发动人脉撤你的职,你还怎么继续查案?”
“嘁...”李尚宇面露不屑。
“他要是有这能耐,我算他牛逼。”
姜伶娜又捶了李尚宇一下,这次倒不是因为后者下手太重。
“不要说这些没用的,他要是真把你撤职了,你怎么办?”
李尚宇仍是不以为意:“我还就不信了。”
“这里是汉城,哪个不知道我哥是谁?”
“家兄李子成。”
李尚宇一脸傲然之色,“我借他三个胆子,他动我一下试试?”
“可你拿枪威胁了东部地方检察厅的检察长啊,你是真不明白这事有多严重吗?”姜伶娜无奈道。
“家兄李子成。”李尚宇梗着脖子,仍是一脸狂傲。
“我跟你说,我认真的。”
“家,兄,李,子,成。”李尚宇一字一顿,语气抑扬顿挫。
姜伶娜忍不住再度捶了他一下,这次有两个原因,一个是被气的,另一个则是雪子又被拿捏太狠了。
“你还记得当初我问你,你有个那么厉害的哥哥,为什么还那么低调,你是怎么跟我说的吗?”
李尚宇脸一红,颇有点不好意思,但姜伶娜没放过他,清了清嗓子,有模有样地学道:
“世界上连两片一模一样的树叶都找不到。”
“我又为什么非得让自己周身遍布我哥的影子。”
“我就做我自己的这片叶子,就挺好啊。”
“现在呢?啧啧啧......你瞧你这个狐假虎威的样子。”姜伶娜目光满是揶揄地看着李尚宇。
李尚宇无言以对,便恼羞成怒,再次下了重手,引得姜伶娜阵阵嘤咛。
两人打闹了片刻后,便老老实实地抱在一起继续讨论当下的局势。
“今天不是假期,你不在检察厅当值,去做什么了?”李尚宇首先问道。
出了事故之后,他第一时间给姜伶娜打了电话,想让她动用权限立案,给自己下达侦办任命书。
姜伶娜却在电话中回复她不在检察厅。
导致被朴光勋抢了先,还亲自过来下达了不予立案通知。
姜伶娜闻言,眸光闪烁了几下,才轻声回道:“我去医院了。”
“什么?”李尚宇大惊,“你生病了?”
“没有。”
“没生病去医院做什么?”李尚宇面露狐疑,还有一些焦急。
姜伶娜垂首不跟李尚宇对视,娇声回道:“哎呀,你别问了,女人的事情,你又不懂。”
“额...好吧。”
李尚宇仔细打量了下姜伶娜的俏脸,见其面色红润,毫无病态之感。
心下稍松,只当她是来例假了。
姜伶娜见李尚宇不追问了,心中也是悄悄松了口气。
她最近总是时不时恶心想吐,一开始还没在意,只当自己没休息好。
可这两天甚至开始感觉胸前有些胀得慌,她都二十七了,总不会是二次发育了。
姜伶娜便打算去医院仔细检查一下,看看身体到底什么情况。
结果刚到医院停好车,便接到了李尚宇的电话。
她检查也没做,就急忙先赶回了东部地方检察厅按李尚宇的要求对车祸事故进行立案。
“检查下次抽空再做吧,现在说了李尚宇也是跟着瞎担心,先顾着眼前紧要的事。”姜伶娜心道。
“现在你动用权限给我立案了,但检察长那边又不予立案。”
“这种情况,接下来要怎么处理呢?”李尚宇问道。
姜伶娜闻言噗嗤一声笑了。
“你笑什么?”李尚宇疑惑道。
他不觉得自己的问题很好笑啊。
“就是想起了某个学渣,去年在警察大学进修时,面对试卷考题抓耳挠腮的样子。”姜伶娜笑吟吟地说道。
李尚宇闻言很不好意思。
教科书上的好多规章制度条例,每个字他都认识,但组合到一起后,他就是死活记不住。
每回考试都垫底。
李尚宇气恼道:“别笑了,快说。”
“当不同检察官对同一案件出现立案与撤案分歧时,通常由上级检察官或检察厅内部合议机制裁决。”
姜伶娜收起笑意,面带凝重之色,“但申容绪这件案子,已经涉及到检察长这一级别了,所以这一条也不适用了。”
“那咋办?”李尚宇眉头一挑。
“只能将案件上报到更高层级,这不是复审案件,无需高等检察厅介入,只能是大检察厅。”
“如果大检察厅也不让立案呢?”李尚宇又问道。
姜伶娜正色道:“继续上报,请检察总长做最终裁决。”
“有人能拍板就行,我就怕一直在流程上扯皮。”李尚宇大松了一口气。
姜伶娜见李尚宇这样子,好奇道:“你就这么有信心检察总长会站在我们这一边?”
李尚宇嘿嘿一笑。
在把申容绪抓回警察署,搞清楚了他南韩足协裁判委员长的身份后。
李尚宇立刻就意识到,姜伶娜不在检察厅,没能第一时间立案,可能会有变数。
他虽然是个学渣,但不傻。
‘无名女尸虐杀案’的调查过程中,就已经有诸多黑手在阻挠他查案了。
想要真正把有权有势的人扳倒,不可能一帆风顺。
即便申容绪酒驾闯红灯撞人致死的人证物证俱全。
想不出来该如何破局,李尚宇就直接给自己的哥哥打了电话,询问该怎么办。
而李子成给他的回复就一句话。
“放手去干,万事有哥在。”
一句话便让李尚宇心中大定。
姜伶娜看着他自信满满的笑容,催促道:“问你话呢,你哪来的信心检察总长会站在我们这一边?”
李尚宇收起笑容,正色道:“那自然是因为......”
“家兄李子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