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瞳与李玉衡的争斗,哦不,应该说李玉衡单方面被顾瞳痛殴并没有进行多久,大概十多分钟之后,顾瞳就像拖死狗一般将李玉衡拖了回来,搜出来的水灵珠自然是被赵肆收下了。另一边,因为没有了水灵珠的制约,空间裂缝在母虫的尖啸声中缓缓闭合,只不过在闭合之前,明月吐出一道剑气刺入空间裂缝之中,按照赵肆的解释,这是明月给母虫的一个警告,老老实实的待在极渊等死,不要再出来搅风搅雨,不然连最后这一段安稳时光都没有了。
李玉衡被俘,他的审问已经不是大唐一家的事了,这还是涉及到原黑殇城中的那些灵力水潭,以及泡在水潭中的那些尸体和众多九品境的傀儡。所以,审问李玉衡等人的事,朱袅袅代表大明,必须参与其中。
谭渊河已经被李玉衡所杀,不过他的价值并不高,所以也就无所谓了。待收押了那些叛军将领之后,刑部、大理寺会与内侍省一起对这些叛军将领和谭渊河的亲信进行审理,这一次御史台、监察院以及都察院完全被排除在审案之外,无他,指引这些衙门已经被东临党把持,被南方集团渗透的千疮百孔,下一步,他们将接受不良人、内侍省以及中书省的审查和大清洗,保守估计,这三个衙门中,至少有一半的官员要人头落地。除此之外,凡是这一次参与叛乱的江南世家门阀统统都会被清算,他们在长安的官员、亲属,以及与其关系密切的官员都会被清查清算,而那些天龙人社区中加入叛军的官员富商同样会被清算,而那些为了大唐牺牲的平民百姓则会得到朝堂的实质性奖励,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现在,最要紧是抢救伤员,清除南鬼,肃清城中叛逆,安抚民众。
顾瞳在将毁掉雪山气海的李玉衡交给梦北峰之后,便随着赵肆一起向长安城外赶去,期间太子李蹟世为顾瞳的安全着想,曾希望其留在长安,但被顾瞳拒绝了。李若宁本打算同赵肆一起前往城外,但由于狄云静那边伤情不明,很多城内的防务工作还需要她这个京畿地区的兵马大元帅来安排,所以一时半会儿她无法抽身前往城外大营和西郊村战场。但为了保证李若宁的安全,赵肆安排了黎石、黎术留了下来,再加上有李杰隆、范无命以及承天下护在身边,李若宁的安全应该是没有问题,何况狄云静那边还有荷落雪在,赵肆这才放心离开长安城。
千牛卫在确认内城外安全之后,方才打开城门,放之前躲进内城的朝廷官员出城开展各项工作,同时迎接唐王、太子以及清野宗宗主赵余思进入内城,而霍征也有幸被批准进入内城疗伤。古丹扬与褚铁山则在将周若兴擒住后并没有将其交给不良人,而是选择由二人进行直接审问,旨在尽快问清周家主力部队到底藏身何处,以便调集部队将其一网打尽。同时被古丹扬留下的还有袁峨眉,做为南妖近卫大统领,他需要帮助玄甲军和北衙卫收拢劝降藏身在长安城中的南妖,同时协助唐军围杀漏网的昆仑妖族。至于覆月第二十席约菲尔和昆仑妖族的魇石三,则被不良人带走了,后期内侍省和兵部也会派人前往不良人的衙门,对其进行审问,西北局势恶劣,也许约菲尔便是破局的关键。
陈到的白毦兵在赵肆出城之后被紧急调入了城中,主要负责协助北衙卫全城搜捕犹大人,以及趁乱为祸的乱民和那些所谓的外邦“人才”。而城内的基本治安和搜救工作则交给了长安府衙,大理寺与刑部等城内治安武装部队则负责协助长安府衙开展工作。折冲府的府兵与城防军被要求原地待命,不得参与任何救援工作,接到公主府发来的这个命令的时候,雷骋久久不语,在关键的时刻,他的选择错了,听旨待命固然没错,但这又何尝不是一次测试呢?而且这个测试不是做给唐王看的,而是给洛阳公主殿下看的。
玄甲军与左威卫在众多长安地区宗门的协助下,开始对城内的南鬼、叛军漏网之鱼、平南王和谭渊河等叛逆的宅邸进行大搜捕。因为南鬼已经被顾瞳杀了大半,玄甲军与左威卫很快便将城中的南鬼基本肃清,漏网的叛军也没有逃过各大宗门的追捕,近千散入城中企图伺机出逃的逆贼被揪了出来,还有数百逆贼则在追捕中被杀,其中很多逆贼都是在凯旋门大厦附近以及内部被发现或者斩杀,于是长安府衙便顺理成章的将凯旋门大厦封了起来,其内的工作人员和居住者全被长安府衙监管了起来。
总体上来说,玄甲军和左威卫的行动很顺利,只是到了搜捕平南王府的时候,遭遇了王府内武装人员的抵抗,在经过简短的战斗后,左威卫冲入平南王府之中,除了少数丫鬟仆役外,王府的武装人员全部被消灭,但承平王世子却下落不明了,同一时间,攻入谭渊河府邸的玄甲军那边也传来信息,谭家人早已转移,留在府中的只有几个不知情的仆役,至于谭家人逃去了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也许是因为这里是长安,是大唐的心脏,所以长安的百姓在经历最初的惊慌后,在天亮后很快从惊慌失措中走了出来,开始自发协助长安府衙以及其他部门的工作人员灭火,抢救伤员,清理街道。长安城外,长安县衙在接到长安府衙的电话后,县令第一时间带领三班衙役赶往城外水坝,但却没有找到可疑人员,只是在存放防汛物资的库房内找到了十余具水坝管理人员和卫所兵的尸体。长安县县令已经命人封锁现场,等待刑部派人前来接手。
上午十时四十分,骊山方向传来十二声炮响,这是综合大比结束,骊山地宫开启的礼炮声。
“时间过得真快啊,老夫感觉就像睡了一觉,三天就过去了。”站在骊山大阵的出口,礼部尚书胡元道微眯着眼睛有些享受的说道。确实如他所说,身处骊山大阵之内,基本上是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的,似乎只是打了个盹,综合大比就结束了。
“地宫中的阵法会让人在感知之上产生错觉,参加的大比的选手会觉得时间过得很慢,而你我这些坐镇中枢之人则会感觉时间如白驹过隙,飞速流逝。”胡元道的身后,一个有些苍老,又有些冰冷的声音自大阵出口的露台上响起。
“下官见过承平王。”胡元道听见这个声音,脸色一暗,随后又摆出一副谦卑的笑容,转过身,说话之人行了一礼。原来来人正是这一次综合大比正使,承平王李从风。
“胡大人辛苦了。”李从风自露台处一个跨步便来到了胡元道的身边,对着胡元道回了一礼,淡淡说道。
“王爷哪里的话,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是下官的本分。”胡元道微笑着说道。
“胡大人莫要自谦,此外,我等此举乃是为国选才,并非为某一家一人选才,还请胡大人切记。”李从风淡淡的说道。
“下官受教了。”胡元道笑了笑,低声问道,“不知这次综合大比的最终排名,是在此宣读,还是返回长安之后将结果呈予陛下过目后再宣读。”胡元道之所以有此一问,皆是因为往届都是大比结束之后,由正使于骊山地宫前宣读结果。当然,在宣读之前,参赛选手在大阵之内就已经决出胜负,所谓的宣读结果,只不过是走个程序而已。但这一次不同,无论是参赛选手的数量,最终的奖赏,还是比赛的方式都与之前不同,在没有先例的情况下,胡元道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特别是内城还关闭了,他连请旨的机会都没有。
“大比的最终结果当然是要陛下来宣布。”李从风斜向天空做了一揖,随后一脸严肃的说道,“这一次的综合大比与往届不同,最终结果非同小可,咱们只是个见证者,最终结果还需交给陛下圣裁。此外,在孤王接受大比正使一职之时,陛下便言明,从骊山返回长安,这一路也是大比的项目之一,只有最终安全抵达御道广场,才算是完成了大比。”
“什么?”胡元道闻言一愣,李从风所说的返程也是大比项目之一的说法,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让他的心里突然升起一丝不安。
“大人,大人!”胡元道正在思索李从风所言隐藏的含义时,先一步出了大阵的礼部员外郎胡江海突然惊慌失措的大喊着跑了回来。
“小海,你怎么说也是礼部官员六品上的官员,如此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胡元道回头看向向自己跑来的胡江海,看似严厉,实则有些回护的训斥道。
“王爷,大人!”听到胡元道的训斥,胡江海跑到近前后,先向承平王李从风行了一礼,随后又向胡元道行礼道,“长安,长安城内浓烟滚滚,神策军,神策军在骊山前集结了十个千人队,他们配备了重武器,目标是长安,王爷,大人,长安,长安可能出事了。”
话说这胡江海自大阵中出来后,便见到神策军开始集结,厉兵秣马似是准备战斗。胡江海没有找到神策军这边的主事之人,又因为骊山地宫附近屏蔽所有电子信号,只有军用通讯器可以使用,无奈之下,胡江海只好向露台这边跑来,想将神策军的异动告知承平王于礼部尚书。哪知刚刚转到盘山台阶的东南侧,便看见长安城上空被浓烟笼罩,胡江海虽然修为不高,但也可以看出那是爆炸和大火引起的浓烟,且还不止一处出现这种情况,于是心中更是焦急,一路狂奔到山谷中的露台上,将自己的所见以及猜想告知了承平王与礼部尚书。
与闻言有些惊慌的礼部尚书胡元道不同,李从风好像早就料到长安城内会发生大事一般,并没有什么太过惊讶的的,而是很冷静的返回了大阵之内,在与王下四圣商议后,并未将长安城内发生叛乱之事向参加大比的选手公布,而是根据神策军那边送来的情报,对特定人员进行了控制和监视。在做完这些事之后,承平王李从风与王下四圣的区天楚、韦森率护卫压阵参赛选手之后,跟随万余神策军向长安城的方向出发。而礼部尚书胡元道与吏部员外郎胡江海,则与另两位王下四圣留在了骊山,对被控制的参赛选手进行审讯,同时协助剩余留守的神策军于骊山布防。
神策军的突进速度很快,虽然半路上遇到了昆仑妖族的土缕,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土缕布下的阵法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掀起,便被神策军直接冲了过去,待压阵的李从风赶到的时候,路边只剩被挂起来示众的几具土缕的尸体。李从风看后不禁摇头,昆仑妖族灭亡是有原因的,暴戾贪婪是一个重要原因,光修神通不修脑子可能是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吧。
神策军入城的时候,镇守北城门的是玄甲军的一部。李从风在询问一番后这才知道原来是李玉衡与郭子嘉叛了,但这支玄甲军只知道叛乱已经平息,然而叛乱的具体情况他却不知晓。于是,护送着近万忐忑不安的参赛选手,跟在神策军身后,李从风等人在一路急奔之后终于来到了御道广场之前。
看着御道广场前那一片片楼宇坍塌形成的废墟,被不知道什么东西轰炸的到处是大坑的街道和广场,还有远处依旧在燃烧的大火以及滚滚浓烟,除了带着护面看不到表情的神策军以外,抵达这里的所有人都惊了。这还是长安吗?这还是大唐的首都吗?为什么到处是残垣断壁,到处是大火与浓烟,还有那些像丧尸一样的怪物,被白布盖着的尸体,运送伤员的救护车,还有满大街被毁掉或者被遗弃的火炮、装甲车、坦克以及军用车辆。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真的有人敢进攻大唐的首都吗?他们说的平南王李玉衡与那位上柱国郭子嘉真的叛了吗?一些消息灵通的,在发现参赛选手之中的某些南方世家门阀的人没有跟来后,便与家中取得联系,当得知南方集团十佬会议中五家叛唐,大局北上并被歼灭的时候,这些人都怕了,他们怕下一秒,屠刀就会架在他们的脖颈之上。
抵达御道广场之后,自有朝廷官员与内侍省的人员前来接应。朝廷的官员们主要一边安抚着这些惊恐的参赛选手,一边通知他们需要暂时留在御道广场,等待后续宣读结果。而内侍省则是为为选手准备好了餐食和热水,同时核对参赛选手的信息。从骊山地宫的大阵中出来后,乾逸就很紧张,因为他知道镇南王一直都在与南方集团密谋什么,待看到神策军向长安进发,长安城城中浓烟滚滚的时候,他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直到抵达御道广场,他才确定这场叛乱最终失败了,只是他不知道镇南王府在这次叛乱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正是因为内心忐忑不安,乾逸甚至没有顾得上在人群中去找自己的那位同父异母的哥哥,镇南王世子乾昕。
很快,所有人的信息都被核实完毕,一些与叛乱有关的家族和宗门子弟长老被带走了。这些人没有反抗,因为知道在这个时候反抗也没有用,不如配合一些,最后还能落得一个从轻发落。而剩下的人在等到了午时后,被召入内城的承平王李从风才在内侍省大总管虞承恩的陪伴下来到了御道广场,宣读大比的结果。
经过三天的厮杀较量,最终获得“天地人”三块玉牌的,分别是获得“人”字玉牌的镇南王世子乾昕,“地”字玉牌的镇南王四子乾逸,以及这一次综合大比的冠军,获得“天”字玉牌的唐门现任门主唐岚。
乾昕乾逸两兄弟获得玉牌并没有出乎太多人的预料,毕竟两人身后是实力雄厚的镇南王府和可以与清野宗一争高下的六香阁,即便是江南的那些世家门阀,单独一两家也无法与之抗衡。可是唐门在大比之中夺魁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毕竟现在的唐门已经是日薄西山,不复当年荣光,甚至于他们都不敢暴露自己的藏身之地,生怕被仇家发现,赶尽杀绝,就如这一次唐门入长安参加抡才大典,在半路上就差一点被章仇勇罡截杀。就是这样的一个没落宗门,竟然摘得桂冠,成为综合大比最大的赢家,这如何不让其他势力和宗门惊讶。但这些惊讶的势力中,却不包括十佬会议中那没有参与反叛的那五家的子弟,也不包括躲在人群之中冷眼看着乾逸的乾昕。
公布了综合大比结果之后,本应该立即颁布三人所获封地信息,但因为长安城发生叛乱,授封的事便被移后了三天,届时唐王会为这三人亲自颁发封地大印,公布封地信息。于是,在一片议论声之中,参赛选手们互相戒备警惕的氛围中,分批在不良人以及内侍省高手的监视之下逐渐散去返回各自住处。当然自愿留下来协助朝廷处理战后事宜的修行者,这些人也都被内侍省和不良人记录在案了,待经过测试后,有些人就会被吸收进军方或者大唐的其他部门,因为这一次叛乱之后,朝廷会空出很多职位,这些职位都需要新鲜血液来填补。
“为什么会这样?这是打算让我们睡大街吗?”怀着忐忑的心情返回凯旋门大厦的乾逸一行人,在见到大厦已经被长安府衙封了起来,一直以来就脾气暴躁的章仇淳嫣不禁大声咆哮道。若不是贺伥及时阻止,她可能就与长安府衙的官兵发生了冲突。最终,还是在贺伥的斡旋之下,长安府衙的人才同意在检查完之后,将他们的私人物品还给他们,但是之后他们要住在哪里,就不是长安府衙该管的了。
“现在不是纠结这些事的时候,这一次叛乱之中都发生了什么,我们尚且不清楚,需要赶紧与王府那边联系,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王府应该没有参与其中,我们还是安全的,不过现在咱们不要和任何南方集团和东临党的人联系,以免引火烧身。”乾逸阴沉着脸说道。
“四公子此言极是。”贺伥点头赞道。
“那我们现在就走,离开长安不就得了。”章仇淳嫣气道。
“我们现在还不能走。”乾逸摇摇头说道,“首先,封地的宝印镇玺还没有赐下,我们现在就走,不就是自动放弃了吗?即便是‘地’字的县城也算是一块独立封地,我们付出了这么多,决不能丢。其次,这个时候整个关内道应该都不太平,而咱们要想回到剑南道还要穿越山南道,若是有人想要趁机在半路上狙杀咱们,则是防不胜防。最后,我要知道,究竟是谁在帮助乾昕,让他能拿下‘人’字玉牌。”
长安城东城区的一处会所内,一身疲惫的乾昕靠在沙发上,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天花板发着呆。他的随从和护卫都死了,贺伥那个老东西也抛弃了自己,现在自己在这座长安城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要怎么办,在被人领来这里的路上,乾昕就在反复问自己这个问题。
与此同时,得了综合大比头名的唐岚则是带着自己的弟弟唐云,以及门人弟子来到了朱雀军的临时驻地。这一次,唐岚能拔得头筹,依靠的就是公主府调来的清歌剑宗高手和九黎部力部族长黎勇的帮助,现在载誉而归,当然要向公主殿下谢恩。
“此次大比,小女谢过殿下相助。”唐岚发自内心的向李若宁行礼致谢道。
“唐姐姐,咱们之间就不要这么客气了,你也知道我是的另一个身份。”李若宁笑了笑,上前拉住了唐岚手,轻声道,“未来,我们还要守望相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