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玩意儿不说见过,听都没听说过。
听鹞子说,一楼只是卖杂货的,二楼才是高档商品,什么上海牌手表,飞鸽牌自行车,红灯牌收音机,就一般的工薪家庭而言,还真消费不起。
卡着时间,十点零八分,剪彩开始了。
由于荣盛百货公司是港商投资,区里领导还特别重视,就今年这一年,大大小小港资、外资也来了不少考察的,但能留下的却不多。
为了给投资人一个和谐美好的营商形象,招商局的领导也都悉数参加。
就在惊培等人喜气洋洋的剪彩时,后方的一个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川哥?”
眼神穿过人群,后者朝惊培招了招手。
“川哥你怎么才来?”
惊培一边拍着肩膀上的彩带,一边问道。
王川因为惊培和沈巧芸的缘故,与李念一也有过一些接触,既然都是朋友,自然也在剪彩的邀请之列。
“出案子了!”
只见王川面沉如水,本就憔悴的脸上挂着俩硕大的黑眼圈,看样子,应该刚从案发现场回来,说不准还熬了个大夜班。
“怎么?需要我帮忙?”
能在这个点找自己,肯定是碰到棘手的事情。
惊培虽然是在询问,但人已经开始往外走了。
随后隔空朝着台上的李念一和顾雪莹做了个先溜的手势,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咱们现在去哪?要不要我先回去拿家伙?“
还是局里那台吉普车,惊培膀子伸到窗户里面方才拉开车门。
“你这门该修修了啊!”
车子发动,却不是回家的方向。
“先陪我去一个地方,完事儿再带你看现场!”
车大约开了十来分钟,停在了一所学校门前。
开福区红星小学。
给门卫大爷看过证件,王川顺利的将车开进了操场上。
“到底什么事啊?川哥?”
惊培纳闷的问道,好端端的,查案子怎么查到学校来了...
“凶杀!”
王川沉重的说出了两个字。
“来!同学们,咱们再唱一遍!”
“我匆匆的走入森林中,森林它一丛丛,我找不到他的行踪,只看到那树摇风...”
听着教室里响起的《南屏晚钟》,王川微微驻足,和惊培二人站在墙外,静静的听着。
“我走出了丛丛森林,又看到了夕阳红...”
惊培轻轻跟着哼唱着,他对这首歌是极为喜欢的,尤其是歌词,总觉得有股特殊的韵味在里头。
一曲歌罢,王川方才出现在教室门前。
“咚咚咚!请问是陶西西老师吗?”
手指扣响了敞开的门板。
面对老师疑惑的眼神,王川默默退了出来。
说实话,不是案情紧急,他压根不会在学生上课的时候去打扰人家。
“同学们,你们先自己练习,等一下老师要考一考你们哦!”
教室外...
“请问你们是?”
惊培上下打量了这位老师一番,还蛮年轻的,估摸着也就二十来岁,兴许岁数还没自己大。
穿着一白色碎花裙,上衣罩着一红色蕾丝开衫,瓜子脸,长得比较清秀,鼻梁上架着一圆框眼镜,斯斯文文的,典型的知识青年打扮。
“刑侦支队的!我叫王川,这位是惊培同志!”
王川拿出两人证件递了过去。
然而那陶西西老师并没有接,只是转身轻轻掩上了教室门。
表情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你们来找我是为什么,事情我已经听说了,可是我想说的是,我跟他已经分手了,他的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说到最后,或许是情绪有些激动,陶西西的胸口起伏明显大了许多。
“陶老师您别误会,我们只是调查!”
“只是调查!”
惊培出来打了一下圆场,语气中特地加重了‘调查’二字。
然而王川却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顾虑,以他干刑侦多年的经验,直接了当或许才是最好的方式。
“有没有关系要查过之后才知道,这是传唤令,学校领导那里已经打过招呼了,陶老师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
王川将一份盖有红戳的传唤书递到了陶西西跟前。
原来是有备而来啊...
惊培翻了个白眼,得!白费这么多口舌。
既然有传唤书,那就好办多了,两人径直便将陶西西给请回了局里。
单号内,惊培给陶西西倒了杯茶。
这是单号里特有的规矩,例行问话而已,既不是犯罪嫌疑人,又不是作奸犯科之人,要让每个进单号协助调查的老百姓都感受到家的温暖。
这是局长在大会上反复强调的。
“请问你跟付学铭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王川唰唰的在文稿纸上写了几笔,随后抬头问道。
付学铭就是那个死者了,方才惊培已抽空看了卷宗,这陶西西原本是付学铭的对象,两人谈了快三年了,最近才分的手。
“嗯...”
陶西西想了一会儿,“大概是半个月前吧,他来学校找我,把我放在他那里的东西给我送过来了。”
“你俩住一起了?”
惊培突然问道。
“没...没有啊,我跟他只是谈朋友,连手都没牵过呢!”
陶西西顿时脸颊通红,连忙解释起来,“我是有一次去他家帮他收拾屋子,把外套掉在他那里了。”
“我可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
一连串的话语从陶西西口中蹦出,瞧这架势,若惊培还不相信,这姑娘恐怕就得去医院开证明了。
一旁的王川忍不住瞥了一眼惊培,暗道这小子也不像是那么嚼舌头的人啊,怎么这会儿对人家的私生活感兴趣了...
“川哥,那个陶西西没说实话!”
大厅内,刚送走了陶西西,惊培便回身对王川说道。
“据我观察,那个陶西西早就不是黄花大闺女了,而且...五天...不!三天内跟别人同过房!”
王川诧异的转过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惊培。
“行啊你小子,这都能看出来?”
看着对方意味深长的表情,惊培便又知道对方想歪了。
“不是看出来的,是这个!”
惊培指了指额头的灵慧,“你知道的,我可以通过一些方法分辨,就像...”
“就像当初看废楼的那个血迹一样是吧?”
王川一把搂过惊培的肩膀,“这事儿我心里有数了,走!带你去看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