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哥,你在这等等我,我去看看!你放心,我就远远的看一下他们到底去哪儿,不会跟他们正面交手的!”
说罢,惊培身形一闪,还不得王川反应,便消失在了黑夜中。
“小培...”
见惊培又擅自行动,王川此刻恨不得给他来上俩打耳刮子。
等这次事完了,得好好给这小子立立规矩!
要说王川也不是个愿意干等的人,看着惊培消失的背影,狠狠的踹了脚墙后,飞快的跑进了老大爷的屋子。
“大爷!大爷!村里有没有电话?有没有电话?”
双手不停的摇晃着大爷的衣领。
那老大爷醒来刚打算骂两句,却看见王川那仿佛要吃人一般的目光,只好止住了不快,讪讪道:“村公社有电话,就在东头半山腰上!”
王川闻言松开了大爷的衣领,“嘿”的一声便朝公社跑去。
再说惊培这边,追踪俩小偷而已,以他的功夫还不是手到擒来。
只见其不断在树枝间跃动翻飞,不一会儿,便赶上了方才那两人。
“这是要去哪儿呢?”
看着两人轻车熟路的穿过一丛又一丛的灌木林,显然是对此地颇为熟悉。
碍于对方手中有枪,惊培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远远的在后面吊着,大概跟了半个多小时吧,那俩人突然停了下来。
这是在干啥呢?
耳朵里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就像是有人拿着铁锤锤石头似的。
大晚上的又是私闯民宅,又是锤石头的,这俩不会是发梦魇了吧...
惊培耐着性子看了一会儿,正由于要不要悄悄摸上去将这两人给制服呢,其中一人正低着的脑袋突然抬了起来,随即朝着惊培的方才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糟糕!被发现了!”
惊培顿时便汗毛直竖,皮肤仿佛被针扎一般,一直从脑门顶延伸到了尾巴根。
他可不会认为对方只是凑巧看了一下自己这边,早不察觉晚不察觉,偏偏要趁自己打算行动时来这么一下,恐怕自己这点小动作,早被对方给盯上了吧...
一时间竟有种被人扒光了丢大街上的感觉,即使是如今身处黑夜,但惊培仍能感觉到对方那嘲弄的目光。
难道是高手?
可是就方才在院子里的那几下,也不像是会两下子的人啊...
就在惊培脑中思绪如浪,起伏不断时,身处的林子中,突然弥漫起了一层薄雾。
起初还道是水气凝结的自然现场,然而当惊培再次看向那两人时,已是不见了踪影。
“人呢?跑了?”
惊培用灵慧四处张望着,就这么一分神的功夫,还能飞了不成。
要说灵慧这玩意儿,大晚上找人,可比现代的夜视仪要好用多了,一片灰茫茫中,黄的紫的,活的死的,一目了然,都快赶上热成像了。
可是就这么个高级玩意儿,硬是没发现刚才那俩人。
就在惊培不断扫视时,灵慧之中忽然发现,有个黑色的人影正站在自己所处的树下。
“我的妈呀!”
当即便将惊培给吓的一哆嗦,险些没从树上给掉下来。
试想一下,大晚上的你正聚精会神的看远方,收回眼神时突然发现有个人站在你跟前,就算对方是个人也得吓一跳,更何况...
“不是人!”
惊培麻溜的翻身下树,脚刚一接触地面,顿时便失去了知觉。
“哎哟!”
什么东西?
摔的头晕目眩的惊培朝身下看去,一团黑中带轻的阴煞之气正盘旋在自己脚脖子之上,缓缓的朝小腿上蔓延。
不过是几息的功夫,便感觉不到小腿的存在了。
“冲身!”
你他娘的敢冲我的身?
惊培当即便有些恼羞成怒,人家冲身都是直来直去,你这倒好,没这个本事就玩蚕食鲸吞那一套是吧!
抬头看去,树下的鬼影正在慢慢变淡,而自己身下,一双纤细煞白的手已经探上了大腿根。
“哼!想的美”
惊培见状当即手掐印诀,口中唤道:“岳山印!”
话音刚落,只听见“叮”的一声,一道淡金色光芒沿着惊培全身上下不断游走流转,刚一接触到那鬼影,便迸发出巨大的阳气,将其给弹飞开来。
双腿恢复知觉,惊培一个乌龙绞柱站起身来,手在兜里一掏,一沓“借阳符”便被捏在了手掌心。
相比起刘姨一直教导的“囚鬼通财”局,惊培似乎更喜欢师父发明的“燎原双绝”。
这不,手中符纸刚抛洒向天空,便冒起了阵阵青烟,紧接着周围的空气仿佛被烈焰炙烤过一般,竟然产生了一丝丝扭曲。
而原本寒冷刺骨的夜晚,此刻也变得如同夏日正午时分那般炎热,方才还裹着大衣的惊培,不到一分钟的功夫,身上便起了一层白毛汗。
烧死你丫的!
学着电影里面北京人冒出了这么一句。
看着前方已经快形神涣散的怨灵,正打算趁他病要他命一举拿下之时,一阵孩童的嬉闹声由远及近,传进了惊培的耳朵。
定睛望去,四五个头扎“冲天炮”,看个头也就那么七八岁的小孩正一蹦一跳的朝自己这边‘走’来。
“稚鬼?”
惊培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随即揉了揉晴明穴,再次凝神用灵慧看去。
“瞠眼如牛,紫唇似兔,黑面青肤,手似人,足同兽。”确实是《道藏》中所记载的稚鬼无疑。
我的乖乖!
哪来的这么多邪门玩意儿啊...
要知道,这“稚鬼”乃是由枉死的孩童怨灵所化,眼前出现这五个“稚鬼”,那么就说明最少有五个小孩死在了这附近。
遭娘瘟嘞!这都啥年代了,还死这么多小孩,最关键的是,公安局竟然没接到报案!
看着眼前这些个小鬼的穿着,确实是现代的小孩无疑。
前文便有讲过,人在死后若是心怀怨气,便会化为怨灵,而其身上的衣物,便是由怨气所化。
一般的怨灵是没有自主意识的,因此所穿的衣服,通常都是死亡前的那一件。
“不行!得赶快通知川哥!”
碰见这么大的案子,已经不是惊培所能擅自处理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