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死我了...”
两人前后下了楼,此时楼下依旧昏暗一片,就连关老爷神像前的蜡烛,也已熄灭。
“老黄啊!老黄?”
“怎么还不开灯?怎么?节约用电呢?”
虽说国家大力提倡节约能源,将更多的电供给偏远地区,但是你这响应号召响应的也太彻底了啊,连走道儿的光都没有了。
“老黄,你可得好好感谢我啊,我...”
话刚说一半,手电光下,只见黄启德背对着二人,正蜷缩着蹲在地上,脑袋如同小鸡啄米般点着,就像是松鼠在啃坚果一般。
“老黄?”
王川拍了拍黄启德的肩膀,只见其一回头。
好家伙,差点没把魂给吓飞出去。
“这...这...这...”
王川指着黄启德连说了好几个“这”,随后噔噔噔往后连退几步。
正在吧台找电闸的沈巧芸闻声而来,看见黄启德的模样,也是吓了一跳。
“巧芸,你不是说已经解决了吗?”
看着眼前人不人鬼不鬼的黄启德,王川一叠声儿的问道。
都说嘴上无毛办事不牢,这丫头跟他师兄当初一个德性...
沈巧芸此刻心中也是有些纳闷,刚才那个女鬼,明明就已经魂飞魄散了,眼睛可以看错,但是“香劫”可不会骗人。
难道又来了一只?
沈巧芸再次看向那被冲身的黄启德,只见他那肥嘟嘟的脸上,就好像凭空又生出了一张脸似的,两只脸粘连在一起,表面是个女相,而后面,却是黄启德的脸庞。
恶心倒不恶心,就是怎么看怎么膈应人。
估计这就是传说中的“人显鬼像”吧...
早在《道藏》中便有过记载,“鬼与人魂同源,冲身则显鬼像。”
这句话按照历代先贤的注释,大概是这么理解的,就是如果鬼魂生前与被冲身之人有较近的血缘关系,那么冲身之后,就有一定几率会出现人显鬼像的情况。
当然,也有例外,那就是“命煞”,只是这玩意儿太过玄乎了,从古至今,有记载的也没有几例,因此通常不在考虑范围内。
所谓“命煞”,按字面意义就是“命里带煞”,其实这么理解也没有错,有道是“人生天注定”,一个人的魂魄,在他在娘肚子里成型的那一刻,便已定死。
命煞之劫,指的是两个非亲非故之人的魂魄,其“魂数”一模一样。
那什么叫“魂数”呢?彼时dNA的概念还不为大众所熟知,而这“魂数”,就如同魂魄的“dNA”,每个魂魄都有独一无二的“魂数”,就如同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dNA一般。
当然,这个独一无二并非是绝对的,毕竟再绝对的东西,也架不住基数大啊。
根据今年的人口普查,近十亿人口的大基数下,出现那么几例“魂数”相同之人,也是正常情况。
既然“魂数”相同,倘若其中一人含怨而死,那么怨灵在失去躯壳的情况下,便会本能的去寻找与之相同“魂数”的躯壳,来借体重生。
如此,就会出现“人显鬼像”的现象。
只是不知道,冲黄启德身的,到底是哪一种。
看着眼前张牙舞爪,想往上扑却又有些畏惧的怨灵,沈巧芸心中顿时暗乐。
估计是个雏儿,也没有什么害人之心,否则刚冲完身,干嘛又想从其体内出来呢...
既然你是无心之举,那我暂且放你一条生路!
想到这,沈巧芸匕首挑破手指尖,在掌心沾了点阳血,轻轻在黄启德头上一拍,那怨灵便从其身体之中倒飞而出。
披头散发,赤足裸身,不就是刚才一只脚踏进门又被关老爷给吓跑的怨灵吗?
只见其呆呆的站在原地片刻,忽然一抬头,一张清秀的面孔出现在沈巧芸眼前。
“好漂亮的姐姐!”
要说女鬼她见的也不少,但是无一不是怨气冲天,面相恶化之后的形象,唯一能用惊为天人来形容的女鬼,那就只能是刘晴微了
不过如今的刘晴微已是魉怨真身,且修炼出了紫气,已经快要脱离怨灵的范畴,若将其抛开,那眼前之人,就是“最美女鬼”。
然而眼前这位漂亮姐姐似乎并没有产生什么意识,只是茫然的扫视了一下周围,随后便朝屋外飞去。
那怨灵一走,大厅里的灯便“啪嗒”一下亮了起来。
原来刚才并不是没将电闸拉上啊,而是这女鬼把灯给弄灭掉了。
沈巧芸与王川将已经苏醒的黄启德搀扶了起来,见对方两腿打着颤,跟纵欲过度似的,于是只好先将其放到了沙发上。
“巧芸啊,你这到底有谱没有,给哥哥个准话行不...”
王川叼着个烟,满是疲惫的瘫坐在椅子上,短短的就两个小时的功夫,被不知名的小鬼光顾了三次,搁这演“三顾茅庐”呢?
都快给整的神经衰弱了。
沈巧芸一听这话,脸颊顿时一红,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也没想到是这种情况,如今看来,并不是简单的恶鬼作祟,若真处理起来,恐怕有些棘手...”
“那要不还是等你师哥回来再弄吧,咱们还有正事儿呢!”
相比起处理眼下这事儿,王川更在意心中的案子。
毕竟老黄这里的鬼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跑,但是那个姓胡的嫌疑人就不一样,晚一天,抓到的希望就更加渺茫一分。
“如今也只能这样了...我先想个办法让那个鬼挡在外面,等咱们把林国栋的事了了之后,再回来处理。”
沈巧芸说着,便又走到了那个关公像跟前,捏着下巴围着神像转了两圈,仿佛在思考。
就这么过了有个十分钟。
忽然,沈巧芸打了个响指。
“有了!”
突如其来的叫声,把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王川吓了一跳。
“我说沈师妹啊...你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
王川苦着脸,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走到沈巧芸旁边。
“怎么,想出办法了吗?”
“嗯!王哥你帮忙找截木头来!”
木头?王川左右看了看,刚好,楼梯间里放着几把断了腿的椅子。
取了一截递了过去。
沈巧芸拿过椅腿便用匕首削了起来,一时间木屑飞舞,不一会儿的功夫,一柄精致的木头小剑便出现在了沈巧芸的手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