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巧芸和王川立即止住了脚步,刚准备出言询问。
却见刘晴微面色凝重,抬起手掌“嘭”的一声拍在了地上,一道红色的波纹如同浪花般向四周扩散而去,所过之处,景色大变,而前方正拿着手电走向巷子深处的阿灿,在红光经过时,便化作了虚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周围突然变化的场景,王川当即便被骇的不轻,张慌失措的举着手中的棍子警惕的注视着四周。
“咱们...好像一直被困在别人所布的阵法中了!”
沈巧芸呆呆的看着眼前,此时两人哪里是在什么巷子里面,只见四周杂草丛生,不知不觉已是到了荒郊野外。
而在距离两人不远处,也就是先前那巷子的尽头,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
走近一看,那是一汪水潭,沉凝如墨,深不见底,就连月光洒下,也被吞噬殆尽。
倘若不是刘姨及时出现,自己与王川二人,恐怕已经掉进了这水潭之中了吧。
正所谓“水绿则深,水黑则渊”,眼前这水潭...
沈巧芸捡起一颗石子投了下去,只见“咕咚”一下,声音沉闷,且并无太大的水花。
少说得有十来米深!
“看来有人想要咱们的命啊!”
王川见着沈巧芸的动作,面沉如水的盯着水面的涟漪,若有所思的说道。
“没错!咱们的调查,恐怕离真相不远了!”
通常来说,越是接近事实真相,罪犯就越是容易狗急跳墙,如今都开始不择手段想要害人性命了,显然是两人近期的调查,让其慌了神。
就在王川与沈巧芸满脸心思的往回走时,草丛之中忽然响起一阵骚动。
“谁?”
王川率先吼出了声,随后随身携带的手电筒“唰”的一下朝声音发出的方向照去,只见一个矮小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飞速窜出,朝林子的深处跑去。
“站住!”
暴喝之下,王川正打算追上去,却被沈巧芸一把拽住了身子。
“川哥!小心有诈!”
“可是...”
王川似乎还是有些不甘心,然而沈巧芸却死死抓住他的衣角,神情严肃的摇了摇头。
“我看那人身怀武艺,咱们还是慎重为妙!”
就刚刚那人影窜出去那一下,其身法速度沈巧芸只在李念一身上看到过,倘若对方是武林高手,又懂得道术,两人这样冒冒然追上去,只怕是又会掉进陷阱之中。
经过这么一耽搁,王川顿时也冷静了下来。
是啊,自己的身手放在普通人里还算是了得,但是面对惊培那样懂武艺的人,却压根就走不了两招。
既然对方有对方的优势,自己也要将自己的优势发挥到极致才行,看来明天得去惠州县公安局请求支援了...
打定主意,两人迅速顺着小路返回了城里。
刚走到街口,便看见阿灿正焦急的站在路灯下东张西望。
见着王川二人的身影,立即兴奋的招起了手。
“王哥王哥!这里!”
听见呼唤,看清楚确实是阿灿那黄毛后,王川两人方才小跑了过去。
“你们刚刚去哪了?我一转身就你们人影就不见了...”
阿灿说着满脸幽怨的看着二人。
王川不愿意将方才发生的事告诉阿灿,只是一个劲的干笑道:“去...去溜达了一圈,呵呵...呵呵...”
“嗨!这破地方有啥好溜达的,等回了广州,我带王大哥你们好好逛逛,那才叫人间天堂呢...”
听着阿灿在一旁不断的瞎白话,王川也懒得搭理,倒是沈巧芸,有一搭没一搭的跟阿灿聊着。
不过十分钟的功夫,三人便到了一栋两层楼的住宅旁。
“斌斌维修”
“这是我朋友的房子,一楼是他开的自行车维修铺,二楼就是住的地方,我回惠州后一般就住那间!”
阿灿指着二楼角落上唯一没有亮灯的屋子说道。
打开楼道的铁栅栏门,三人上了楼梯。
或许是听见有人回来了,隔壁的门吱呀一声打开,只见一胳膊上雕龙画凤的精瘦男子探出身子,瞧见是阿灿,便打起了招呼。
“阿灿,你几时返嚟??”
意思就是问阿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先返嚟咋!”(才回来)
“王大哥,沈小姐请进!”
阿灿打开门,将二人请进了屋内,随后刚要进屋,却被男子一把拉了出来。
此时男子口音已经换成了普通话“这两位系?”
“在广州认得的两位朋友,过来办点事儿,借住一晚!”
阿灿说着,将一张一块钱的票子塞进男子的手里。
后者会意一笑,转身进了屋。
“王大哥你们随便坐!”
阿灿便招呼着二人,边将几把椅子和桌子收拾了出来,随后指着屋内摆的两张床说道:“王大哥你和沈小姐今晚就在这儿将就一下...”
看着凌乱的床铺,王川本想说不用了,自己大不了舍点面子去当地公安局或者派出所搞两间招待室或者值班室睡一觉,然而看着阿灿满是热情的模样,话到嘴边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行...行!那谢谢阿灿兄弟了!”
“不过这两张床我俩睡了,你睡哪里?”
王川指了指自己和沈巧芸,心道:这小子该不会是想和我挤一张床吧...
虽说都是男的,但俩大老爷们睡一张床,那也太膈应人了,况且还是才认得几天,并不是很熟悉的人。
“我跟阿文睡!”
阿灿说着指了指隔壁。
“阿文?不是叫斌斌吗?”
王川回想起楼下斌斌维修的招牌。
“哪里哦!王大哥,斌斌是阿文和阿武合起来才叫的斌斌!”
原来如此啊...还真他娘的会起名!
两人又胡侃了几句,见时间不早了,阿灿便出了屋子。
这下可好,屋内只剩下王川和沈巧芸二人了,刚才阿灿在的时候还不觉得,如今他一走,气氛顿时变得尴尬了起来。
虽说王川只是将沈巧芸当做和惊培一样的弟弟妹妹来看待,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免会让人引起误会。
于是为了避嫌,王川主动将床给搬到了大门口,随后又扯起一块帘子,将一间屋子隔成了两间。
倒是沈巧芸,大大方方的,将床上的薄毯往身上一裹,和衣躺下后,主动找王川聊起了天。
也不知说了多久,只觉眼皮子不断打架,困意上涌间,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