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性?”
“嗯。”林长生点头,“你看他平时慈眉善目,说话也温和,但真要动起手来……我敢打赌,他杀的人,不比咱们少。”
卡卡西沉默片刻,传音道:“那你还投资他?”
“为什么不投?”林长生笑了。
“正因为他邪性,才值得投。真正慈悲为怀的,成不了大事。
佛门讲金刚怒目,菩萨低眉。
地藏……我估摸着,是那种平时低眉,真要动手时,能把金刚都锤爆的主。”
卡卡西不说话了。
林长生也没再传音,迈步朝镇子外走。
刚走到镇口,身后传来脚步声。
“李施主留步。”
林长生回头,看见阿木从后面追上来。
少年跑得有些急,额头上带着细汗,手里提着个竹篮。
“师父让我送送您。”阿木喘了口气,把竹篮递过来,“这是法海师弟刚摘的灵果,给您路上解渴。”
林长生接过竹篮,掀开盖布一看,里面是十几颗青翠欲滴的果子,果皮上还带着露水。
“谢了。”他拍拍阿木肩膀,“好好练拳,等你突破,我送你件好兵器。”
阿木眼睛一亮:“真的?”
“我李富贵说话算话。”林长生咧嘴一笑,从储物袋里摸出个木雕的小老虎,塞到阿木手里,“这个先拿着玩,我亲手雕的,能辟邪。”
阿木接过木雕,翻来覆去地看,爱不释手。
“回去吧。”林长生摆摆手,转身朝镇外走去。
阿木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路口,才抱着木雕往回跑。
离开佛缘镇,林长生没急着回百宝阁,而是绕了个弯,往西走了三十多里,钻进一片老林子。
林子里有座荒废的山神庙,庙门早就塌了,只剩半截门框。
林长生走进去,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这才从储物戒里摸出几面阵旗,插在庙里几个角落。
阵旗落下,庙内空气一阵波动,随即恢复平静。
“行了。”林长生拍拍手,在供桌前的破蒲团上坐下,“这匿踪阵能撑两个时辰,够用了。”
卡卡西从他肩膀上爬下来,趴在供桌上,传音问:“你要干嘛?”
“等。”林长生从竹篮里摸出个灵果,在衣服上蹭了蹭,咔嚓咬了一口,“等地藏那边的动静。”
“你不回去?”
“回去干嘛?”林长生嚼着果子,含糊不清地说。
“王胖子看店,林三去找叶黑了,我回去也是干等着。不如在这儿守着,万一地藏谈崩了,咱们还能接应一下。”
“接应?”卡卡西嗤笑,“四个渡劫,你拿什么接应?拿头接啊?”
“所以说要智取。”林长生又摸出个果子,丢给卡卡西,“拿着,补补脑子。”
卡卡西用爪子按住果子,慢吞吞地啃着,传音道:“你就不怕龙五一巴掌把咱们都拍死?”
“怕啊。”林长生坦然承认,“但怕有用吗?怕他就不来了?”
“那你还在这儿等死?”
“等死?”林长生笑了,“卡卡西,你跟我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我干过等死的事?”
卡卡西啃果子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他:“你有计划?”
“不能说有,也不能说没有。”林长生靠在供桌上,眯起眼睛,“地藏有地藏的打算,我有我的打算。他能谈成最好,谈不成……咱们也有谈不成的办法。”
“什么办法?”
“跑啊。”林长生理直气壮,“打不过不跑,等着被炖成王八汤啊?”
卡卡西:“……你说谁是王八?”
“口误,口误。”林长生赶紧赔笑,“你是神龟,神龟。神龟长寿,神龟吉祥。”
卡卡西哼了一声,继续啃果子。
林长生也没再说话,一边啃果子,一边从储物戒里摸出个小本子,翻开,拿着炭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他在算账。
百花苑那边,灵烟生意每个月能赚两千八。
百宝阁的日常流水,扣除成本,净利润大概在三千左右。
加起来一个月五千八,一年就是六万九千六。
地藏要是成佛了,佛门周边能卖多少钱?
李浩然要是成大儒了,儒家文创能赚多少?
……
林长生越想越兴奋,炭笔在小本子上划得飞快。
卡卡西凑过来看了一眼,传音道:“工头,你这账算得是不是太远了点?地藏能不能活过这几天都两说呢。”
“你不懂。”林长生头也不抬,“这叫战略眼光。投资嘛,就得看长远。地藏这种潜力股,现在不投,等他起飞了,你想投都投不进去。”
“万一他飞不起来呢?”
“那就当止损。”林长生合上本子,塞回储物戒,“投资有风险,入行需谨慎。这个道理我五百年前就懂了。”
卡卡西不说话了,趴回供桌上,闭目养神。
林长生也靠着供桌,闭目调息。
时间一点点过去。
山神庙外,日头渐斜,林子里响起窸窸窣窣的虫鸣。
忽然!
林长生睁开眼。
几乎同时,卡卡西也抬起头,看向佛缘镇方向。
一股磅礴、浩瀚、充满古老威严的气息,从佛缘镇方向冲天而起!
那气息如渊如狱,带着令万物臣服的龙威,哪怕隔着三十多里,林长生依然感到胸口一闷,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突破了。”卡卡西传音,语气凝重。
林长生没说话,起身走到庙门口,看向佛缘镇方向。
只见远处天际,隐隐有金光升腾,金光中,两道模糊的龙影盘旋交错,虽只是虚影,却已初具真龙之形,威压四方。
龙影持续了约莫半盏茶时间,缓缓消散。
但那股龙威,却久久不散,笼罩着整个佛缘镇。
“来了。”林长生低声说。
他话音落下不过三息,天边骤然暗了下来。
不是天黑,而是有什么东西,遮住了阳光。
林长生抬头,看见四道身影,从天而降。
为首一人,身着玄黑长袍,长发披散,面容冷峻,额生独角,眼瞳是深邃的竖金色。
他只是站在那里,周身便有无形威压弥散,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妖皇宫大长老,黑水玄蛟,龙五。
他身后,跟着三人。
左边是个黑袍老者,背生双翼,翼展足有丈余,翅膀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冷光,黑风雕。
右边是个赤发壮汉,身高九尺,肌肉虬结,周身缠绕着赤红气流,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颤,赤焰虎。
最后是个灰袍老妪,拄着根龟壳拐杖,步履蹒跚,但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玄水龟。
四大渡劫,凌空而立。
整个佛缘镇,鸦雀无声。
所有百姓、僧人,全都跪伏在地,浑身颤抖,连头都不敢抬。
只有小镜湖畔,那座草庐前,地藏静静站着,双手合十,仰头看着天空。
他身后,法海抱着两条已陷入昏迷的小蛇,脸色发白,双腿颤抖,却咬着牙没跪。
阿木和刘郎中早已昏迷不醒!
“阿弥陀佛。”地藏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小镇,“龙五施主,远道而来,贫僧有失远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