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浑身衣衫被冷汗浸透,体内神力近乎枯竭,阵阵虚弱感席卷全身。
这场以弱胜强的死战,让他真切体会到帝境强者的恐怖,也让他那颗追求更强的心,愈发坚定。
他目光落在那具庞然魔尸之上,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如此顶级的帝级材料,若是浪费,实在可惜。
他催动雷火葫芦飞至魔尸旁,掌心一翻,一柄通体漆黑、煞气内敛的黑剑赫然出现。剑锋划过,剥皮剔骨,动作干脆利落。魔绒蕴含剧毒,毫无用处;但九颗魔首之内的魔核虽有破损,仍残存浓郁帝级能量,正好给圣宝雷火葫芦吸收提升境界;双翼骨骼坚硬无比,既可炼制帝级法宝,又能强化混元大阵;即便精血与魔骨,经净化之后,亦是布阵的绝佳资源。
细心将所有宝物收入囊中,小石头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满意的笑意。
他抬眸望向远方,仙域核心方向星辰愈发明亮,仙气氤氲,浩瀚磅礴。
前路纵然艰险密布,强敌环伺,我小石头,何惧之有?
纵身跃回雷火葫芦之上,紫金流光划破星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那片神秘而强大的仙域核心,疾驰而去。
有进阶圣宝的雷火葫芦加持速度,不过十日,小石头便以帝境初期的飞行速度,横跨万千星域,踏入仙界最核心的区域,仙界最强势力除了冰玄仙宗外,都在这里。
他此行第一站,选定了核心星域里的剑尘星域。
剑尘星域中央,一颗巨大无比的主星悬浮星海,这是小石头见过最为庞大的修真星。天地间灵气浓郁到粘稠,即便一头凡猪在此,也能轻松活过千年,稍有灵智便可化形为妖。星球之上生灵气息浩瀚,更有一缕若隐若现的帝灵之气,弥漫天地间。
此地名为剑尘星域,只因坐镇于此的剑尘仙宗,乃是仙界顶级超级宗门,万古繁盛,不衰不灭。
剑尘仙宗修行剑之道,以剑为尊,出剑天下万物为尘,剑道走向偏霸道强势。
而小石头首选此地,并非贪恋剑道威名,而是念及旧情。
他初入仙门,便是天剑仙门。虽然后者因管理混乱日渐没落,可第九峰的剑九师父与那些同门,却在他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温暖记忆。此番他欲说服仙界核心顶级仙宗加入守望军团,共抗灭界浩劫,自然要从与剑道渊源最深、最好说话的剑尘仙宗入手。
降落至剑尘仙宗外围,小石头望着眼前景象,心中感慨万千。
当年他从灵域追踪蓝欣月脚步踏入仙界时,仙界还一派祥和安宁,星路畅通,无盗无灾。可如今,异族掀起的灭界浩劫席卷苍茫仙域,偌大仙界,唯有核心区域与外围的冰玄仙宗暂未被战火覆盖,其余之地,生灵涂炭,生存艰难。
也正因环境恶劣,各大顶级仙宗所在的星域主星,反而显得格外繁荣,这却正是核心区域大家的谋划,舍弃外围,壮大核心。
有人的地方便有商机,适应者如鱼得水,步步高升;不适应者颠沛流离,乞讨为生。
小石头隐匿气息,一身朴素青衫,看上去就是一位丢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的普通青年修仙者。二十多岁的年纪,面容平凡,唯有一双眼眸深邃如星空,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锐利。
而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低调行事,不惹是非,方能从容行事。
剑尘仙宗山门之前,热闹非凡,与冰玄仙宗的清冷截然不同,反倒像极了当年他初入天剑仙门时的盛况。仙门周围空旷之地,早已被自发形成的仙集占据,叫卖声、谈价声此起彼伏。无数修士盘踞于此,一边经营谋生,一边等待剑尘仙宗开山收徒,更借此地躲避异族带来的灭界浩劫。
小石头在拥挤的人潮中缓缓穿行,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四周。
就在这时,一道瘦小的身影快步朝他跑来,衣衫破烂,面容脏兮兮,赫然是一个小叫花子。
“公子,可是第一次来剑尘仙宗?”小叫花子仰头望着他,眼神满是期待,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若是公子不嫌弃,小的可以带您游览仙宗外围,若是想入内宗,还需办理通行玉牌,小的都能帮衬。每日只需支付一枚仙石,小的必定全方位伺候,您看成吗?”
他生怕小石头拒绝,仿佛这一枚仙石,对他至关重要。
小石头在外闯荡多年,独自前行早已习惯,当即就要习惯性拒绝。
可话到嘴边,他却骤然顿住。
一丝微妙的违和感,悄然涌上心头。
他暂缓拒绝,不动声色地打量起眼前这个小叫花子,心中暗自思忖:哪里不对劲?
外表看去,衣衫破烂,面容污秽,与寻常乞丐无异。可仔细感知,一股若有若无的圣境气息,虽被极力隐藏,却依旧逃不过他历经生死磨砺的神念。
一个圣境修士,竟沦落至此,扮作小叫花子,只为赚取一枚对圣境而言毫无用处的仙石?
这简直荒诞至极!
圣境修士,所需乃是圣晶,仙晶如同凡间铜板,一文不值。
疑点,瞬间炸开!
小石头心中警惕顿生,目光锐利起来,死死盯住小叫花子的双眼,想要从中窥探邪恶之意——莫非是魔族化形,前来刺杀?若真如此,他不介意顺手斩杀,为仙界除害。
可这一眼望去,小石头顿时有些无语。
眼前小叫花子,脸上不过是刻意抹上的两道疤痕,若是洗净,分明是一位眉目清秀的小帅哥。长长睫毛浓密乌黑,最惊人的是那一双眼睛,清澈如深山冰泉,剔透无瑕,圣韵深藏,竟堪比冰璃那双绝世美眸,只是稍显稚嫩小巧了些。
一双如此灵动绝美的眼睛,长在一个小叫花子身上,本就不可思议。
再加上圣境修为,更是匪夷所思。
小石头瞬间排除魔族化形的可能,可心中的疑团,反而愈发浓重。
他继续不动声色地观察,更多破绽,一一暴露。
这小叫花子身上,没有半分汗臭污秽之气,脸上、衣衫上的锅底灰,分明是刚刚涂抹上去;衣衫上的破洞边缘整齐,显然是故意挖破,伪装落魄。
种种迹象汇聚,小石头闯荡江湖的经验告诉他——此人,是故意接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