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羞赧再次将她淹没,但这一次,羞赧之中,却奇异地混杂了一种更强烈的、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分享欲与验证欲。
“不行...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她滚烫的脸颊埋在微微汗湿的掌心,喉咙里发出小兽般的呜咽,随即又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种混合了羞耻、兴奋、好奇与恶作剧心态的奇异光芒。
对!青锋!要让青锋也试试!
她必须知道,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
还是这玉檀真的如此邪门!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野火燎原。
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玉檀上滑下来,踉跄站稳,整理了一下裙摆,然后猛地拉开了小间的门。
当罗霓几乎是同手同脚、神魂出窍般飘出那间给她带来灵魂级震撼的净房小间时,门外忠实的青锋看到自家小姐的模样,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只见罗霓妩媚倾城的容颜上,那片惊心动魄的绯红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因为急促的行走和内心的惊涛骇浪,烧得如同天边最绚烂的晚霞,从光洁的额头一路蔓延到修长如玉的脖颈,甚至精巧的锁骨都在衣襟下若隐若现地透着粉晕。
她波光潋滟的桃花眼此刻水色氤氲得几乎要滴出来,眼神飘忽、震惊、羞赧、茫然种种情绪交织,完全失去了平日的沉静温婉。
饱满的、此刻嫣红如血的唇瓣微微张着,呵出带着滚烫温度的气息。
更让青锋心惊的是,小姐的呼吸明显急促不稳,胸脯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甚至带动了发间那支赤金点翠凤钗的流苏都在不住地轻颤。
她走路的姿态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仿佛腿脚还有些发软,又像是在极力维持平衡,却又忍不住微微夹紧了双腿。
“小姐?!”青锋一个箭步上前,下意识扶住了罗霓的胳膊,触手只觉小姐的手臂肌肤一片滚烫,甚至能感觉到细微的颤抖。
她心头警铃大作,目光如电般射向那刚刚合拢的净房小间珠帘,压低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紧绷与杀意:“里面有何不妥?可是有人冒犯?或是...有什么机关暗算?”
她瞬间想到了迷香、幻阵、乃至某些针对女修的阴损手段。
“不、不是!没有!什么都没有!”罗霓被青锋扶住,似乎才从那种魂飞天外的状态中略微回神。
她连忙摇头,声音却依旧带着掩饰不住的微哑与轻颤,甚至因为急于否认而有些语无伦次,“没有坏人!没有机关!是...是那个...那个玉檀!它...它...”
“玉檀?”青锋一愣,警惕未消,疑惑更深。
一个净房里的如厕之物,能如何?
罗霓却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她反手一把紧紧抓住了青锋的手腕,力道大得让青锋都微微吃痛。
她抬起那双水光迷离、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急欲分享神色的眸子,凑近青锋,用极其细微、却因激动而发抖的气声飞快说道:“青锋!你、你进去!快去!就用...就用我方才那间!去试试那个...那个黑曜石的玉檀!”
“啊?”青锋彻底愣住了,冷峻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空白。
试试...净房里的玉檀?
小姐这是...怎么了?
中邪了?
“快去呀!”罗霓见青锋不动,更是急了,她脸颊绯红欲滴,眼神却亮得惊人,抓着青锋手腕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不由分说地几乎是半推半搡地将青锋往那扇珠帘还在微微晃动的门里推,“你信我!进去!用一下!就...就像平常那样!一定要试试!我、我在外面等你!快!”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甚至隐隐有一丝你若不试就亏大了的古怪怂恿意味,配上她那副羞窘到极致、却又因发现惊天秘密而兴奋不已的复杂神情,让素来冷静的青锋都一时摸不着头脑,只能被动地被自家小姐塞进了小间。
“小姐,这...”
青锋还想说什么。
“嘘!快去!记得...记得仔细感受!”罗霓却已飞快地替她拉上了门,只从门缝里露出小半张红得冒烟的俏脸和写满了你一定不会后悔的神情,然后“咔哒”一声,轻轻把门带上了。
青锋站在温暖静谧、弥漫着淡雅莲香的小间内,看着眼前那尊造型奇异、流光溢彩的墨玉莲玉檀,又回想小姐方才那前所未有的失态与古怪言行,冷峻的脸上头一次出现了深深的困惑与一丝极其细微的...警惕。
小姐究竟经历了什么?
这玉檀...有何古怪?
竟能让向来从容镇定、甚至在战场都上面不改色的小姐,露出那般...那般难以形容的神色?
出于对罗霓绝对的忠诚与保护本能,青锋决定—试。
她倒要看看,这能让小姐如此推崇备至、甚至亲自推她进来体验的玉檀,究竟藏着什么玄机!
若真是有害之物,她拼了命也要护小姐周全!
于是,带着十二万分的警惕与探究,青锋开始重复罗霓方才的步骤...
小间门外,罗霓并没有离开。
她就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双手交叠按在依旧剧烈起伏的胸口,试图平复那擂鼓般的心跳。
脸上的红潮未退,甚至因为期待和莫名的兴奋以及残留的羞赧而有增无减。
她竖起了耳朵,竭力想捕捉门内的任何动静,虽然明知那光幕升起后必定隔音。
等待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每一息都让罗霓心中的好奇、期待、忐忑、以及那种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古怪分享欲更加强烈。
她忍不住在脑海中反复回味刚才那奇异到颠覆认知的触感与体验,每想一次,脸颊就更烫一分,腿心那残留的微妙感觉似乎也再次清晰起来,让她不自觉地再次并拢了双腿,脚尖无意识地在地毯上轻轻碾动。
“青锋怎么还没出来?是不是也...”她胡思乱想着,妩媚的眼角却忍不住弯起一丝混合了恶作剧得逞与期待认同的细微的笑意。
那种不能只有我一个人这么震惊的隐秘心态,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终于,在她感觉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之后,门闩轻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