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死死钉在宋廉那件高级西装的口袋上。
那阵“嗡嗡”的手机震动声,此刻听起来简直像是催命的丧钟。宋廉的脸白得像刷了一层厚厚的腻子,冷汗把金丝眼镜都糊花了,手指哆嗦着伸进口袋。
林铮坐在末位,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没抬一下。
“接啊,宋副书记。”林铮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声音不大却刺痛了所有人的耳膜,“让大伙儿听听,京城那边给您报了什么喜?”
宋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颤巍巍地按下接听键。他刚把手机贴到耳边,整个人就像被抽了脊梁骨,软绵绵地滑到了桌子底下。
会议室的大门被人粗暴地推开,几个穿着黑色夹克、面容冷峻的男人大步走进来,直接亮出了证件。
“宋廉同志,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些问题需要你配合调查。”
带头的中纪委干部没给宋廉任何申辩的机会,两人一左一右架起这滩烂泥,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路过林铮身边时,宋廉突然像条疯狗一样挣扎起来,死死盯着林铮的脸,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你算计我!林铮,你敢动京城宋家,你绝对不得好死!”
林铮连头都没偏,只用余光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宋家要是敢伸爪子,我不介意连他们一起剁了。慢走,不送。”
宋廉的哀嚎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听不见。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剩下的常委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
这可是从中组部空降下来的省委副书记啊!就这么被林铮几句话、几份证据,直接送进去踩缝纫机了?
叶振邦咳嗽了一声,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死寂。这位天南省的定海神针环视全场,眼神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行了,都别发愣了。”叶振邦敲了敲桌子,“事实证明我们的队伍里还是有蛀虫的,林铮同志这次做得很好,替咱们天南省刮骨疗毒。”
“今天的会就开到这儿,散会。林铮,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省委一号办公室内,门刚关上,刚才还一脸严肃的赵宏图就忍不住笑了出来,指着林铮直摇头。
“你小子,真是一点余地都不留啊!那可是宋震东的亲弟弟,你就这么把人按死了?”
林铮一屁股坐在真皮沙发上,顺手从茶几的果盘里摸了个橘子剥开,往嘴里塞了一瓣。
“赵伯伯,打蛇不死反受其害。他既然敢拿着尚方宝剑来天南省作威作福,我就得让他知道,这块地盘到底姓啥。”
叶振邦从办公桌后走出来,亲自给林铮倒了杯热茶,稳稳地递到他面前。堂堂省委书记倒茶,这待遇要是传出去,能把外头那些厅局级干部的眼珠子惊掉。
“你这把火烧得好,不仅把宋家的黑手剁了,也算是给京城某些人提了个醒。”叶振邦坐到林铮对面,目光深邃地打量着他。
“不过,你把宋家得罪死了,就不怕那帮人狗急跳墙,暗地里给你使绊子?”
林铮咽下嘴里的橘子,抽了张纸巾擦擦手,顺势往沙发背上一靠。
“怕就不当这个官了。他们也就是靠着祖荫在京城里拉帮结派,真要把底裤掀开,全是一堆经不起查的烂账。”
他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野性,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特种部队当孤狼的日子。
“而且,我敢当众动他,是因为我手里捏着他们最想要的东西。只要这东西不交出去,他们就投鼠忌器。”
赵宏图和叶振邦对视一眼,两位大佬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笑意。
“你小子,鬼精鬼精的。”赵宏图隔空指了指林铮,“你是说阿尔法公司那边移交过来的底层技术专利吧?”
“那是自然。那套技术不仅是商用的摇钱树,更是军工领域的香饽饽。”林铮坐直身子,神色变得正经起来。
“宋家想借科林资本的手把它卖给老外,中饱私囊。我偏要把它上交国家,有这块免死金牌在手里,别说是宋家,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盘着。”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打断了三人的谈话。
叶振邦脸色一肃,快步走过去拿起听筒,只听了一句,脊背就瞬间挺直了,神色变得异常恭敬。
“是,我明白。他就在我办公室,好,我马上安排。”
挂断电话,叶振邦转过身。他看着林铮的眼神变得十分复杂,有欣慰的笑意,也有一丝化不开的凝重。
“叶书记,上面有指示?”赵宏图看出了不对劲,压低声音轻声问道。
叶振邦点了点头,走到林铮面前,温厚的手掌重重地拍了拍他坚实的肩膀。
“小林啊,你的麻烦没有了。但你的机会……或者说你的考验,真真切切地来了。”
林铮挑了挑眉,眼神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京城的电话?”
“中办直接打来的,那位老首长亲自发的话。”叶振邦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郑重。
“下周三,京城将召开一场决定未来十年国家经济和科技格局的闭门会议。上面点名,让你作为天南省的唯一代表,进京参会。”
林铮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蜷曲。
决定未来十年格局的闭门会议?他虽然知道自己拿下的那些数字经济成果会引起重视,但直接让他一个副省级干部作为全省唯一代表参会,这规格高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意味着,他林铮,终于要正式踏入华夏权力的最核心圈层,去和那些真正的大佬们掰手腕了。
“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赵宏图在一旁倒吸了一口凉气,语气难掩激动,“林铮,这是首长要当面考校你,要把你推上更宽广的赛道啊。”
“考校就考校,我也不是没在枪林弹雨里走过。”林铮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既然他们搭好了戏台子,连锣鼓都给我敲响了。那我就去京城好好唱一出大戏,让他们看看咱们天南省的手段。”
叶振邦看着他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忍不住抚掌大笑。
“你这小子,就是这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招人喜欢。回去准备准备吧,把你那些产业规划的方案都做实了,别掉链子。”
林铮点点头,转身走向门口。刚握住金属门把手,他又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向两位领导。
“叶书记,赵伯伯,在进京之前,我想先回一趟江州。”
“回江州?”赵宏图一愣,眉头微蹙,“这个时候回去干嘛?时间紧迫,你应该多熟悉一下京城的规矩。”
“那里是我起家的地方,也是我的根。”林铮的目光透过窗户,望向南方,眼神变得柔和下来。
“而且,我得去把我的‘御林军’带上。没有她们在背后撑着,这京城的仗,我一个人打得不踏实。”
他说的是苏沐秋、秦知语和夏晚晴她们。这几个女人,不仅是他的红颜知己,更是他在政界、商界和舆论场上最锋利的剑。
两位大佬心领神会,赵宏图笑骂了一句“臭小子,艳福不浅”,摆摆手让他赶紧滚蛋。
走出省委大楼,外面的空气在雨后显得格外清新。林铮刚坐进车里,兜里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微信群【护航组】跳出来的消息。
夏晚晴:【大快人心!宋廉被带走的独家照片我搞到了,要不要打个马赛克直接发到网上去?】
秦知语:【发什么马赛克,直接怼脸高清大图!敢动我男人的地盘,就得让他身败名裂,永不翻身。】
赵清涵:【你们俩收敛点,注意点影响。我爸刚才发信息说,林铮这次可能又要高升了。】
看着这几个女人在群里叽叽喳喳,林铮紧绷了几个小时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他嘴角噙着笑,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了一行字发出去。
林铮:【别吵了,把手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都放一放。】
群里瞬间安静。十几秒后,苏沐秋的头像跳了出来,只有简单的一句话,却透着股正宫娘娘的沉稳。
苏沐秋:【出什么事了?需要我调动法务团队吗?】
林铮把手机扔在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对前面的司机老李吩咐了一声。
“去机场,定最快的一班回江州。”
车子平稳地驶入主干道,林铮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拿起手机按住语音键,声音低沉而有力。
“收拾行李,跟我进京。”
“这一次,咱们去把那张牌桌……”
“彻底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