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志远最近生意不好,整天烦的不行。
听了宋玉梅说的那些,更烦了。
宋玉梅摊手,“你说现在咋办?连个工人都找不到。”
张志远不耐烦的摆摆手,“这是你们女人的事,别来烦我,我已经够不顺的了。”
这不是说气话,而是就是这么认为的。
宋玉梅本来就一肚子火,闻言炸了,“你倒是推的一干二净,房子装修好了,你不住?我就一个人,你们姓张的倒是要住进去三个。”
掰着手指头数,“你,张书平,还有你那到处吊膀子的儿媳妇。”想了想,又说,“对了,还有你儿子生的那个小崽子,四个人呢。”
想想都觉得委屈,自己的房子,自己上赶着装修,为啥装修?为了将来住进四个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就因为当初自己头脑一热,和张志远扯了证。
如果不扯证,她现在该多潇洒,白天做点手工活赚钱,晚上跳跳广场舞,住着一整套新楼房,还租出去一套。
宋玉梅又动了离婚的心思,也只是动了一下,就立刻想起了秦承说过的共同财产的事,不动了。
张志远听宋玉梅如此算计,真生气了,“装修本来就是家务事,你们女人不干,谁干?难道让我又忙外边,又忙家里,那我要你干啥?说的好像我们老张家拖累了你似的,你咋不想想,以前要是没我,你男人刚死的时候,你那日子能过?”
宋玉梅冷笑,“咋不能过?离了你,地球就不转了?实话告诉你吧,当时你们单位的老杨,就看上我了,我眼瞎,偏偏跟你好,老杨后来娶了别人,人家现在电梯房住着,还在市中心开着门脸,家里家外都是老杨张罗,人家媳妇每天在家享福。”
老杨是张志远以前的同事,那人发财是真的,对媳妇好也是真的。
男人就怕这种对比,气的张志远摔了个茶杯,“老杨好,你找老杨去呀,他有媳妇怕啥,你不是最会勾搭有妇之夫了吗?我不就是例子?”
宋玉梅听不得这话,气的两眼冒火,“张志远,你说这话不嫌丧良心?我没名没份的跟着你二十来年,要不是陈小满跟你闹离婚,你肯离婚?肯娶我?”
摔东西谁不会呀,宋玉梅也摔。
一边摔,一边骂,“你不管家里装修是吧?好呀,那就别装了!别搬新房子了!在大杂院住特么一辈子算了,你也就是个住大杂院的命!”
张志远只摔了一个茶杯,宋玉梅气头上,把剩下的三个茶杯,一个茶壶,全砸了。
屋里叮叮咣咣的,左右隔壁都是门脸,门脸的老板都过来看热闹。
张志远脸上挂不住,他以后还要做生意呢,没事人似的笑着走出去,“疯娘儿们,更年期了,抽空上医院看看去吧,那茶壶,茶杯,砸了不要钱买?”
宋玉梅可不管谁在围观,把张志远所谓的办公室,其实就是修理铺的一个小角落,砸个稀烂。
张志远不阻拦,只当看热闹人的面,装出一副委屈好男人的样子。
他不仅不拦,还不让别人劝宋玉梅,“女人,更年期,别搭理,不然小心挠你们一脸花。哎呦,这不是马路对面理发店的刘老板吗?听说你家儿媳妇生了个大胖孙子,恭喜恭喜。”
刘老板只好跟张志远寒暄几句。
宋玉梅在屋里听的清清楚楚,心里只觉得悲凉。
她受了一天的气,张志远不理解,还说装修都是她的事,现在张志远没事人似的和别人聊天,根本不管她的死活,她整天忙里忙外,为了啥?
不行,真要把自己气个好歹,病躺下了,连个端水端饭的人都没有。
宋玉梅不砸了,也不哭了,为这样的男人不值得。
当宋玉梅擦干眼泪,从修理铺出来的时候,张志远已经和刘老板坐在外边,下上棋了。
刘老板看到宋玉梅,只好招呼一声,“嫂子好。”不清楚人家吵架的原因,没法劝,赶紧叫张志远,“张大哥,嫂子出来了。”
张志远根本不抬头,显示自己根本不在乎,继续下棋。
宋玉梅没跟刘老板打招呼,沉着脸走了。
张志远这才笑嘻嘻的跟刘老板说,“没事没事,这娘儿们就这样,等过两天她就回过味来了,知道自己错了,上赶着给我赔礼道歉,倒洗脚水,还会给我买新茶壶茶杯,我都习惯了。”
刘老板不管心里信不信,也只能笑笑。
宋玉梅都不知道自己咋回的家。
反正到大杂院的时候,天早就黑了。
张志远肯定不回来吃晚饭了,肯定又跟人喝酒去了。
就算回来,她也不打算给他做饭吃。
宋玉梅早就饿了,今天先是跟程焕焕生气,又跟张志远生气,没力气出去吃,打算随便熬点粥,胡乱对付一口算了。
对了,厨房灶台底下,有她买的大枣,没放屋里,怕程焕焕偷吃,反正程焕焕不进厨房,发现不了。
结果,进厨房,淘米,锅里接上水,准备煮红枣粥的时候,怎么也找不到红枣了。
买了一斤呢,昨天刚买的,就算老鼠再能偷吃,一天工夫,也吃不了一斤啊,更何况巷子里一直除四害,根本没老鼠。
一个街坊进来准备烧水洗脚,洗完就准备睡了,看到宋玉梅,“宋大姐,这才做晚饭?”
宋玉梅没心思聊天,应付着,“嗯,白天太忙了。”
街坊嘴碎,“淘了米了,咋不焖上米饭?还是熬粥?要是熬粥,搁点红枣,我做晚饭的时候,看见你们家儿媳妇进厨房来翻腾,把你昨天买的大枣都拿走了。”
说到这里,街坊忽然忍不住一笑,“不是我说,你们家儿媳妇几辈子没吃过红枣似的,我没文化,那个词咋说来着,对了,狼吞虎咽,我看着都怕她噎着。”
程焕焕都翻腾到厨房来了?
宋玉梅二话不说,杀奔程焕焕的屋子。
进门就先看到一地的枣核。
程焕焕正背对着门口,坐在电脑桌前,聚精会神的盯着屏幕上男女主角那啥。
宋玉梅估计了一下,差不多是一斤枣的枣核,这是都吃了?不怕上火流鼻血?
“程焕焕,你偷吃我大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