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伙这才知道,住703的陈小满,是住701的张家儿子的亲妈。
有人忍不住打听咋回事。
程焕焕就告诉大家,“陈小满闹着离婚,在我的婚礼上闹的,我这辈子只打算结一次婚,她那样闹,留给我一辈子的心理阴影,我的抑郁症就是那时候得的。”
“宋玉梅是个寡妇,好多年前,张志远还没离婚,俩人就勾搭到一块了。”
说到这里,程焕焕来了精神。
昨天搬家,累的没顾上上网看爱情电影,而且网线也没有,只看了会那种书,即兴来了一段那种片子里,经典的男女主对手戏,当然,男女主是张志远和宋玉梅。
直说的程焕焕唾沫星子横飞。
唉,张书平咋就不行呢,不然她也不会这么空虚寂寞。
邻居们都听的目瞪口呆。
“你咋知道这么详细?”
连公婆那方面的细节都知道,就好像张志远和宋玉梅偷偷在一起的时候,她在床边站着,拿着放大镜看似的。
程焕焕撇嘴,“大家都知道的呀。”
然后继续,“陈小满离了婚,就不管我老公了,我这个儿媳妇是外人,可儿子是亲生的呀,小可爱也是亲生的,我生小可爱时候,她都没管过。”
反正就是,造势,要让大家伙都知道他有多委屈,大家自然会同情她,站她这边。
等陈小满回来了,就不信面对悠悠之口,不让她搬过去,小心大家的唾沫星子淹死陈小满。
这些邻居之中,很多人在前几天装修的时候,不止一次看过张家,尤其是程焕焕的热闹,对程焕焕没啥好感,也就是听个热闹,至于她说的话,压根不信。
但林子大了,啥样人都有,住在601,也就是宋玉梅家楼下的一个曹老太,特别相信程焕焕的话,觉得她特别不容易,还安慰程焕焕。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不信天底下还有这么狠心的妈,别怕,我给你做主。”
好多邻居,立刻离曹老太远远的。
程焕焕嫁到张家后,撒泼耍赖无数次,没有一次街坊们向着她,今天总算看到了知己,朝着曹老太详详细细的诉苦。
“你看看小可爱,长的多可爱,满月,百日,周岁生日,陈小满都没看过一眼,更别说给个红包了,我们现在住的房子太潮,小可爱都快起湿疹了,火车吵的不行,孩子都睡不好,她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发育不好,可是一辈子的事。”
在其他邻居眼里,小可爱就是小号版的程焕焕,柿饼子脸朝天鼻,和可爱一点都不沾边。
按说孩子小时候,多少都有点可爱的地方,但大家伙真没看出来这孩子有啥可人疼的地方。
只有曹老太,越看小可爱越喜欢,还抱过来玩了会,“这么好的孩子,她都不管?真是没人性,我要是有这么可爱的孙女,我得成天给她做好吃的,织好看的小毛衣穿。”
程焕焕自打生孩子以来,从没在张家,以及陈小满那里得到过关心,更别说让那些人夸夸小可爱了,现在总算见到了“亲人”。
“大娘,让小可爱认你做干奶奶吧。”
曹老太当然乐意。
程焕焕高兴的不行,小可爱总算有奶奶心疼了。
曹老太立刻想带小可爱认认自己家的门,以后常来常往。
程焕焕也想去,但还要等陈小满呢,只好忍痛谢绝,等明天再去。
不时有邻居回家,程焕焕但凡见到多一个人过来围观,就要把陈小满骂一顿。
终于,陈小满坐着小汽车回来了。
还没到七楼,上楼梯的时候,就听见七楼走廊里程焕焕的声音。
实在太熟悉了,上辈子听程焕焕嚎了一辈子的丧。
看来,程焕焕是来找麻烦了。
正好,现在工厂上了正轨,都不怎么用她操心,满身的能量无处发挥,可算找到人了。
陈小满故意放轻脚步,悄悄进了走廊,围观的人都在看程焕焕卖力表演,没人留意她。
程焕焕已经不知道第几次重复陈小满那点事了,真说的带劲,一转头,忽然看到陈小满那张保养的非常好的,精致的脸。
吓了一跳,话说一半卡住了。
不是她怕陈小满,不管谁,正在背地里说人坏话呢,一转头,忽然看到当事人的脸,谁都怂。
程焕马上反应过来,高分贝的嚎,“这人就是陈小满!”
大家快来唾弃她!
除了曹老太用怨毒的目光看着陈小满,其他人对陈小满并无敌意。
程焕焕根本不给陈小满开口的机会,就朝着她说,“快开门啊,小可爱都要起湿疹了,那边没法住,以后让小可爱住你家。”
当然,小可爱还小,需要人照顾,没人比亲妈更适合照顾孩子了。
所以,她也要跟着住进来。
陈小满刚想张口,程焕焕根本不让陈小满说话,生怕陈小满又说她穿着低领口衣服,相亲第二天就和张书平发生关系,以及小王给她买早点的事。
那都是啥时候的事了,没完没了吗?
上次她跟宋玉梅嚎,不给宋玉梅开口的机会,觉得占到便宜了,也想这样对付陈小满。
陈小满也发现了,但凡自己想要说话,程焕焕就使劲抬高分贝,扯着嗓子才嚎呢。
想嚎是吧,陈小满让她嚎。
本来陈小满是真的打算说点啥,现在干脆省了那个力气,只假装张嘴要说话的样子,程焕焕一看到就嚎,嚎的满走廊都是她的声音。
“张书平不是你十月怀胎生的?自己亲生的孩子都不管,你都不配当妈!”
“开那么大的厂子,也不说让我去当个会计,管管钱,自己人不用,用外人,小心被外人把钱拐跑了!”
“张书平工作那么忙,工资那么少,我们日子过的苦哈哈的,你一分钱都没接济过。”
“我们小两口刚结婚没多久,就经常分居,你为啥不在书平单位附近买个房子让我们住,你又不是买不起!”
“别人有了孙女,都含饴弄孙,你一毛钱都没给过你孙女……”
嚎着嚎着,程焕焕不嚎了。
嗓子哑了。
嚎了那么久,不哑就怪了。
此时的程焕焕,干张嘴,声带嘶哑,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陈小满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不嚎了是吧?
好,轮到她说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