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志远和宋玉梅简直太意外了。
不是程焕焕说曹老太那些话。
而是程焕焕居然出院了。
他们这几天,都习惯早出晚归,白天待在一起的感觉了,甚至都没吵架,感情好像更好了。
程焕焕咋这么快就出院了?
张志远有种好日子到头的感觉,“一想到以后每天回家就看到那玩意,我就头疼。”
宋玉梅同感,“那能咋办?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今晚下馆子吃点好的,以后就不能消消停停的吃饭了。”
张志远特别豁的出去,他请客,请宋玉梅吃了铁锅炖大鹅。
吃完饭,宋玉梅还去跳了广场舞。
反正能磨蹭一会是一会。
晚上十点多,两人才到家。
程焕焕这个点正精神,看光盘呢,根本顾不上搭理那俩老不死的。
张志远和宋玉梅赶紧洗漱完,回自己屋。
宋玉梅还纳闷呢,“那玩意住了十几天的院,我除了送过一次衣服,就没管她,她咋没跟咱们闹?”
张志远,“你想跟她闹?那你上她屋找她去呗,还不赶紧趁着没事,抓紧时间休息?”
宋玉梅赶紧关灯睡觉。
程焕焕十多天没看光盘,一直看到凌晨四点多,总算看的过了点瘾。
记得好像听见有人开门的声音,肯定是张志远和宋玉梅回来了,当时正看到关键时候,现在忙里偷闲,倒是可以说说住院费的事了。
程焕焕从自己屋里出来,直奔宋玉梅房间。
没敲门,想直接进去。
以前宋玉梅进她的房间,也不带敲门的,还带着大杂院的街坊,她都没带人,算对得起宋玉梅了。
结果,没推开。
特么的宋玉梅还反锁房门了。
程焕焕哐哐砸门。
这个点正是睡的香的时候。
张志远和宋玉梅连日早出晚归,睡觉也不踏实,以为今晚可以睡个安生觉。
万万没有想到,被砸门声惊醒。
张志远惊的一下子坐起来,捂着心口,“有强盗来了!不行,心脏难受!”吓着了。
搁谁,大半夜睡正舒服,被吓醒,都不会好受。
宋玉梅也惊的坐起,起床气十分重,抄起台灯,就冲到门口。
就算外边真有强盗,她也敢砸。
房门打开。
程焕焕看到气势汹汹的宋玉梅。
并不怕。
进老张家门的时候,宋玉梅就是个软柿子,好拿捏,即便以后凶起来,程焕焕先先入为主的觉得她好欺负。
宋玉梅吼道,“大半夜,砸啥门?”
程焕焕嚎,“我住院那么多天,你们都不去看看我,还是不是一家人啊?我回来,你们也不把住院费给我,知道这些天花了多少钱吗?我是老张家儿媳妇,住院费理应你们出,我在医院没办法,只能先垫上了,你们却装死了!”
宋玉梅用台灯指着程焕焕,“是张书平娶的你,不是我娶的你,有事找你男人去!”
程焕焕那个委屈啊,“张书平是不是你儿子?是你就要管他。”
张志远正要过来,程焕焕看到了,就往里闯,找张志远评理,“问你呢,张书平到底是不是你儿子,是,他窝囊,挣不来钱,你当老子的不管?”
宋玉梅到底只是表面凶,没有拿台灯砸程焕焕脑袋的魄力,程焕焕虽然在医院瘦了几斤,但总体吨位还在,直接撞开宋玉梅,进了屋。
宋玉梅被撞的后退好几步,差点摔倒。
张志远见程焕焕冲进来,他睡觉只穿着睡裤,正在穿衬衣,还没系好扣子,吓的直往后躲,“你,你想干啥?”
程焕焕嘴里喊着,“张志远耍流氓了!”却不闭眼,不回避。
张志远只好先扯过床单,裹住了自己。
程焕焕跳着脚,“把住院费给我!”
张志远虽然是男人,身高比程焕焕那个地出溜高很多,但架不住程焕焕肥呀,从总体上来说,程焕焕就是个庞然大物,张志远成了弱小可怜又无助。
张志远真急眼了,“张书平是不是我儿子,我不知道!但是陈小满是他亲妈,这点没跑,你找他亲妈去呀!”
宋玉梅意外的看着张志远。
张志远真有急智啊,这招祸水东引实在太妙了。
程焕焕刚被陈小满薅成秃瓢没多久,本来没胆子去找的。
但是,她住院,理应张家出钱,张志远说的对,张书平是陈小满生的,这是永远的事实,陈小满别想赖,儿子无能,当妈的当然得管儿媳妇。
让陈小满出住院费,这是天经地义的,程焕焕觉得自己占满理。
程焕焕有了底气。
没有直接去砸陈小满的门。
而是先去砸七楼,以及八楼,六楼其他住户的门。
这是她占理,但陈小满是个混不吝,她得让大家伙给她做主。
就不信陈小满当着街坊邻居的面,还那么不要脸。
程焕焕一边敲门,一边自以为哭的梨花带雨,“起来了,别睡了,我家出大事了,你们得替我做主!”
大家伙睡的正香。
有人起来,没敢开门,隔着门问,“出啥事了?”
程焕焕哭嚎,“你出来就知道了。”
那家人没敢开门。
越听越像骗子,骗人开门,然后闯进家里抢东西。
也有人听出了程焕焕的声音,小区虽然是新小区,但是风言风语是增进邻里感情的好纽带,人们闲着没事时候,说的就是程焕焕的事,这玩意大半夜找来,能有啥好事,就假装没听见。
尤其曹老太,一听是程焕焕,直接装死,再也不管她的破事了。
但也有不少爱看热闹的,以及个别热心肠的,真以为出了啥天大的事,七楼走廊里还是聚集了二三十号人。
程焕焕顿觉声势大壮,更觉得自己有理了。
先给这些人说明一下情况,“陈小满是张书平亲妈,我是嫁给张书平才得的胆囊炎,我住院好多天,他们没一个人去看望过我,在医院啥都靠我自己,我住院的钱他们必须还给我!”
“张书平挣不来钱,养不起媳妇,他亲妈就得管,就得替他养媳妇,嫁汉嫁汉,不就是为了穿衣吃饭的吗?”
程焕焕还柿饼子脸一扬,“多的是人想娶我,要不是我重情重义,早就跟别人走了,我可怜的是我那刚满周岁的孩子,想给她一个完整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