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在投影上标出暗门的位置,就在河床尽头,离他们不到二十丈。
刘泰来走过去,果然看到石壁上有一个拱形的门洞,但已经被碎石堵死了。碎石有大有小,大的比他还高,小的也有拳头大,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把门洞塞得严严实实。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最大的那块石头上往外推。石头纹丝不动。
再推,还是不动。
“这块石头至少有三万斤。以老板你目前不使用灵能的状态,徒手推开几乎不可能。”
刘泰来无语的瞪了它一眼,掏出千幻,幻化成一个小铲子,既然推不动,那就挖!
千幻对付这种石块还是没问题的,挖了大约半个时辰,暗门内部终于露出了全貌。
那是一条狭窄的甬道,刚好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甬道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股腐臭的气味从里面飘出来。
甬道的墙壁上刻满了符文,大部分都已经模糊不清,只能看出大致的轮廓,刘泰来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每一步都要先试探一下地面是否结实。
走了大约一百步,甬道开始向上倾斜。又走了五十步,前方出现了一道半开的石门。
门的另一边是祭坛的内部。
刘泰来探头看了一眼,心脏差点跳出来。
祭坛内部是一个圆形的空间,穹顶很高,上面刻着日月星辰的图案。空间的正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悬浮着轩辕剑碎片,散发着温暖的金色光芒。光芒笼罩的范围大约有三丈,在这三丈之内,空气都是干净的,没有外面那种腐臭的味道。
而石台的下方,有一只小型巢穴。
这只巢穴比他之前在广场上看到的那只小得多,大概只有一间房子那么大。
它的身体有一半是残缺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掉了一块,断面处还在缓慢地蠕动,试图再生。无数细小的黑色丝线从它身上延伸出去,穿过墙壁,连接到广场上的那些寄生体身上。
它在沉睡。
轩辕剑碎片的光芒对它有压制作用,让它无法完全恢复。
刘泰来小心翼翼的退了回去:“方便,什么情况?为什么这里也有轩辕剑的碎片?那广场上面的那个是个什么东西?”
“根据我刚才的扫描,这个碎片有能量反应,我现在怀疑外面那个是个陷阱,就是为了坑我们这些来拿轩辕剑碎片的人,想不到老板我们误打误撞,居然找到了真碎片的所在地。”
“哟!那还是可以哦!”刘泰来心里一喜。
站在门口,脑子里飞速运转,轩辕剑碎片就在眼前,但巢穴就趴在碎片下面。他只要一靠近,巢穴肯定会察觉。以他现在的状态,就是找死。
“方便?有机会没?”
“探查到母巢分体目前处于深度休眠状态,能量波动微弱。如果能在一击之内取走碎片,或许可以在它完全苏醒之前离开。”
“一击之内?”
“老板你的速度足够快的话,从门口到石台大约三丈,来回六丈。以元婴期修士的极限速度,这个距离只需要零点三秒。我总结出来母巢分体的神经反应速度大约是零点五秒,理论上你有零点二秒的缓冲时间。然后,就是面对大规模的寄生体追杀。”
零点二秒。
刘泰来深吸一口气。
“我冲出去,放出轩辕号,然后坐上去逃跑呢?”
“老板,你可以不用这样,我们可以传送回去。”
“你还能传送回去?”
“是的!但是,我们需要至少二十秒的时间来启动传送阵。”
“现在不能启动?我拿到马上就传送!”
“你想死我也可以马上启动的。”
“那算了”
深吸了几口气,刘泰来把所有的灵能都调动起来,集中在双腿上。
三。
二。
一。
他冲了出去。
三丈的距离在元婴期修士的全力冲刺下确实只需要零点几秒。他的身影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右手已经伸向了悬浮在石台上的轩辕剑碎片。
手指触碰到剑柄的瞬间,一股磅礴的力量从剑身上涌入他的体内。
那股力量温暖而浩大,像是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托住了整个人,他能感觉到轩辕剑碎片在欢迎他,在认可他,在告诉他,你终于来了。
然后,母巢分体醒了。
那只残缺的怪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整个祭坛都在颤抖。它身上所有的黑色丝线同时绷紧,像是在向广场上的寄生体群发出信号!那些还在沉睡的寄生体们瞬间全部苏醒,甲壳摩擦的声音汇聚成一片嘈杂的噪音。
刘泰来把轩辕剑碎片塞进储物戒,转身就跑。
母巢分体的一条触手已经扫了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触手擦着他的后背过去,把他的衣服撕开了一道口子,皮肤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他没时间回头看,只知道拼命往甬道里跑。
跑进甬道的瞬间,身后传来一阵巨响,触手撞在了石门上,把半扇门撞得粉碎,碎石飞溅,有一块砸在他肩膀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月魄,快!”
“已经开始了!”
刘泰来跑出暗门,跳进护城河。
河床里到处都是他之前打死的寄生体残骸,踩上去滑腻腻的,差点摔一跤。
他稳住身形,朝着护城河的另一头狂奔。
身后传来潮水般的声音。
他回头看了一眼,差点把魂都吓飞了。
暗门里涌出了密密麻麻的寄生体,不是十几只,不是几十只,而是上百只。
它们挤在狭窄的甬道里,甲壳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像是一条黑色的河流从门里喷涌出来。
跑。
刘泰来什么都不想了,只知道跑。
他把所有的灵能都用在腿上,每一步都在河床上踩出一个深坑。
护城河的尽头是一面陡峭的石壁,刘泰来直接踩着石壁往上爬,手指扣进石缝里,他翻上河岸,发现广场正面的寄生体群也已经醒了,正在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
前有狼,后有虎。
刘泰来站在河岸上,左右看了看,选了寄生体最少的一个方向冲过去。
他的灵能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整个人靠着一股狠劲在撑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