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隧道几乎被箭矢和魔法攻击封锁,贺卡直接跃出了那窗户,太阳附魔的剑刃轻松撕裂开了面前的铁窗,贺卡抓住了那侧面的铁栏杆,以此为圆心,将向外的力量转换为了向前的势头。
这座石堡外面的每一扇窗户都带着用铁条和带刺栅栏组成的防护,似乎就是为了防止有人从这些窗口闯入堡垒的内部。
只可惜对于一位超凡级别的冒险者来说,这样的防护多少有些单薄了。
贺卡在那石台之间跳跃着,最窄处只有一根指头宽的边缘,贺卡却走的好像是在平地上一样,大跨步之下,两扇窗户之间的距离也变得接近了起来。
房间外不复那闷热而血腥的味道,迎面的狂风袭来,将贺卡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这也是对方敢于将密室设置在靠窗一侧的原因之一。
这里的下面就是万丈深渊,在这里向下看去,根本就看不到地面。
此处有的只是一种灰败,雾气蔓延在陡峭的崖壁之间,没有任何可见的落脚点,在这角度也接近九十度的峭壁之上,就连植物都没有多少。
这里有的只是一簇簇或是分散,会是成组扎堆的向上尖刺,那些锋利的石头有着堪称锐利的表面,让人对这下面多了几分幻痛。
房间内的众人也并不好受,那个怪物在密集的火力之中都杀了出去,那么下一刻死的就只能是他们了。
此刻的窗户被整个撕开了一截,冰冷的风粗暴的闯入了这里来,带走了空气中那股带着死亡味道的浓郁血腥味,带来了冰冷刺骨的,另外一种风味的死亡。
原本还算稳定的队伍在此刻几乎要维持不住,尤其是那位于窗户一次的战士们,没有人喜欢直面死亡,尤其是在还有人于那靠近着内侧的位置上,可以享受到更多安全的情况之下。
“不许动,所有人都不许动。”
那名全甲骑士此刻异常的冷静,对方的攻击随时可能会到来,甚至应该在此刻就到来的,但是对方却刻意停顿了片刻,显然就是要让他们因为恐惧而自乱阵脚。
此刻任何的调整都会让原本就岌岌可危的队伍瞬间混乱起来,而混乱起来的队伍远比暴露出了后背的队伍更加的脆弱不堪。
残酷的命令下达,长久以来的规训在此刻有了具象化的体现,战士们粗重的呼吸着,就像是此刻的呼吸将会是这辈子最后的一次呼吸一样。
而就在短暂的平静中,那尚不足以让全甲骑士发出第二道命令的时候,他们后面位置的一扇窗户连同一小片的墙壁被直接轰开了。
这次不需要那名全甲骑士发出指令了,如同惊弓之鸟一样的弩手们瞬间便倾泻掉了手中的全部箭矢,一只只弓弦被放开,而在此刻那名全甲骑士想要阻止却已经晚了。
下一瞬,靠近他们侧面的窗户也被瞬间突破……
这些弩手是使用特殊的滑轮组来完成上弦操作的,虽然这让他们不用太高的实力。
从而让男爵家得以用破甲附魔箭矢加上低级别冒险者的组合打造出了一支可以投射出威胁到超凡级别冒险者火力的队伍,但是同样的,他们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完成装填。
太阳附魔的手半剑瞬间亮起,那两道精灵语的诗歌在挥动间几乎化作了两抹游动着的模糊光线。
后方的弓弩手再没有攻击的机会了,至于那些用盾牌试图保护自己免受伤害的战士们,他们的盾牌在此刻就和他们的盔甲一样的脆弱。
全甲战士的身体几乎被整个敲扁,被贺卡用剑柄的配重球直接砸到了墙壁上的全甲骑士,此刻正在剧烈的咳着血。
他看着面前那不知道是因为双眼充血,还是因为血雾升腾而变得猩红一片的世界,无力的坐在了地面上。
看着那宛若一尊魔神一样的家伙,男人咽了口口水,随后碾碎了身上的一只小瓶子。
几只小虫子瞬间便挣脱开了束缚,随后则是来自皮肤上的一丝丝痛感。
这是来自于那个邪神的东西,说实在话的,他知道这不对,不仅有可能会被认为是邪教的残党,更是对自己信仰的一次重大的背离。
但是他没有办法,魔法物品即使是在贵族家族之内也是宝贵而珍惜的资源,是需要去争取才能得到的东西,这些保命用的玩意,没有人会嫌弃太少。
胸膛内那股破碎感和漏气的感觉逐渐被抚平,随后则是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感受着那人持续的杀戮,全甲骑士一个翻滚进入了侧面的阴影之中,随后四肢并用的远离了这个粘腻湿滑的屠宰场。
果然,就和他猜测的一样,那家伙没有追过来专门杀自己,而是冲向了家族储存血肉构装的密室,此刻虽然还不足以启动那具血肉构装,但是他已经尽力了,那就是个怪物,让他们来打对方,实在是有些难办了。
没有去管那些四散进入了周围的甬道之内的家伙们,贺卡直接杀入了目标房间,这里面是完全没有窗户的,周围唯一的光源便是几支摇曳着的昏暗蜡烛。
光芒闪烁之间,再没有任何的阻碍,前方是一具正在被缓慢启动的血肉构装,那依然保持着弹性,但是色彩已然褪去,只剩下一片黑灰色的皮肤上,此刻还带着一些粘稠的液体。
旁边的培养舱内则是慌忙之下带出来的大量粘液,那里面似乎是某种软体生物,也正是它们在保养着那已然死去的尸骸。
这具血肉构装在强度和制作工艺上显然要比当初侯爵夫人派出去的那具要低上了不少,那一具贺卡见过,没有如此复杂的启动流程,显然是高档货。
那几名正在执行着启动流程的家伙见到了贺卡的到来,瞬间便亡魂大冒,一人更是直接跳过了全部的流程,直接将手边的一只药剂整个推入了那具尸体之中。








